和，透著一股被冒犯的冷意，“什么公證？一家人說話，怎么還扯上這些東西了？”
顧明遠沒有看他，而是轉(zhuǎn)身扶住我的胳膊，他的手很穩(wěn)，掌心干燥而溫暖。
“舅舅，我的意思很簡單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不帶任何情緒，“那套房子的產(chǎn)權(quán)，十二年前就干干凈凈地落在了沈玉名下，這件事是有法律效力的。您今天來提借錢的事，我們當(dāng)然會考慮親情，但前提是，我們得先把這件事的性質(zhì)理清楚?！?br>“性質(zhì)？”
舅媽馮淑芬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，“有什么性質(zhì)好理的？我們家玉玉的房子，不就是我們家的嗎？當(dāng)年要不是你舅舅心疼她，她能在南市站穩(wěn)腳跟？現(xiàn)在博子要買房，當(dāng)姐姐的幫一把，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嗎？怎么就成了性質(zhì)問題了？”
她一連串的反問，把矛頭直指顧明遠，也指向了我。
我媽在一旁小聲說：“淑芬，你少說兩句，明遠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他是什么意思？”
馮淑芬不依不饒，“他話里話外，不就是說我們圖謀他那套房子嗎？我們是那樣的人嗎？建國，你聽聽，你聽聽你這個好外甥女婿說的是什么話！”
沈建國的臉色已經(jīng)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盯著顧明遠，眼睛里壓著火。
“顧明遠，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沉穩(wěn)懂事的孩子，今天怎么回事？”
他轉(zhuǎn)向我，“玉玉，你也是這個意思？覺得舅舅今天來，是來跟你要房子的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喉嚨發(fā)干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該說什么？
說我不知道什么公證？那會把顧明遠推到更尷尬的境地。
說我知道？可我臉上的茫然根本藏不住。
我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，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就在這時，顧明遠輕輕捏了捏我的胳膊，替我開了口。
“舅舅，舅媽，你們誤會了?！?br>他的聲音依舊平穩(wěn)，像一顆定心丸，“我們沒有別的意思。只是兩百三十萬不是小數(shù)目，我們需要時間商量一下。今天太晚了，你們也累了一天，要不這事，我們改天再談？”
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沈建國深深地看了顧明遠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媽身上。
我**頭垂得更低了。
他忽然站起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