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不會是想套我話吧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”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罵了一句，胡亂洗了把臉，用破毛巾擦了擦，走出衛(wèi)生間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?！暗诙€任務(wù)：真心話——***密碼。請宿主如實回答?！?，這回他沒急著炸毛，而是盯著手機屏幕，腦子轉(zhuǎn)得飛快。，這玩意兒能說嗎？，這破系統(tǒng)剛才連他做什么夢都能檢測到，說明這玩意兒能看到他腦子里在想什么，那還問個屁的密碼？直接偷看不就完了？“等一下。”吳陌皺眉，“***不會是想套我話吧？”，屏幕上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，兩分半了。，他確實有張***，里面就八百多塊錢，密碼是六個零，窮得叮當(dāng)響，說出來也沒啥。但這事兒越想越不對勁，這破系統(tǒng)到底要干啥？收集他的隱私？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？“行，老子說，密碼是——”，手機屏幕突然黑了。，是那種突然斷片兒的黑，像有人在后面拔了電源。但就黑了兩三秒，屏幕又重新亮起來了，只不過這回顯示的玩意兒完全變了——，紅的綠的藍(lán)的，跟以前老式電視機沒信號似的。然后那些亂碼慢慢組成了一行字——“第二個任務(wù)已自動變更。新任務(wù)：大冒險——對路邊流浪漢唱情歌。請在30分鐘內(nèi)完成。啊？”吳陌愣住了，“啥意思？不是問密碼嗎？怎么變了？”，那行字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扭曲的笑臉，那笑臉看著特別瘆人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眼睛是兩個黑洞，就盯著你看，一動不動。
“宿主，你的密碼我收下了。不過這個任務(wù)，是我給你準(zhǔn)備的禮物，好好享受吧?！?br>聲音變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不男不女的腔調(diào)了，而是一個尖銳的、帶著刺的男聲，聽著像指甲刮黑板，每一個字都讓人起雞皮疙瘩。
吳陌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，他感覺有股涼氣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，后脊背發(fā)涼，手心又開始冒汗了。
“***是誰？”他壓著嗓子問了一句，聲音都有點抖。
手機屏幕上的笑臉又咧開了一些，然后慢慢消失了，變回了那個大冒險任務(wù)，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，28分鐘了。
沒人回答他。
吳陌站在屋里，手里攥著那個破手機，外面街上喇叭聲、叫賣聲、吵架聲混在一起，陽光從窗戶縫里擠進(jìn)來，照在他臉上，但他就覺得冷，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冷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任務(wù)——對路邊流浪漢唱情歌。
“****?！眳悄傲R了一句，穿上鞋就出了門，一邊下樓一邊嘀咕，“老子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們的？”
城中村外面那條街，白天比晚上還熱鬧。
賣菜的把攤子都擺到馬路牙子上了，賣早飯的推著三輪車在路口堵著，油條在鍋里炸得噼里啪啦響，豆?jié){的熱氣糊了一臉。吳陌從人堆里擠出來，臉上還帶著起床氣，嘴角往下撇著，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塊錢。
他站在街口，左右張望了一下，很快就找到了目標(biāo)——馬路對面花壇旁邊，蹲著個流浪漢。
那流浪漢看著得有六十多歲，頭發(fā)打結(jié)成一團(tuán)一團(tuán)的，胡子拉碴，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撿的軍大衣，大夏天的也不嫌熱，腳上套著兩只不一樣的拖鞋，面前放著個搪瓷碗，里面有幾個鋼镚兒。
吳陌站在街對面，臉都皺成包子了。
“給流浪漢唱情歌，這***什么**任務(wù)？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倒計時還有二十五分鐘。
他在街對面來來回回走了三趟，愣是邁不出那一步。你說讓他打架，他二話不說就沖上去了，讓他罵人，他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。但讓他去給一個素不相識的流浪漢唱情歌，這**也太丟人了吧？
旁邊賣煎餅果子的大媽看了他好幾眼，忍不住問：“小伙子，你干啥呢？丟了東西了？”
“沒、沒有。”吳陌擺擺手，臉都紅了，低著頭假裝看手機。
手機屏幕突然一亮，彈出一行字——
“倒計時剩余20分鐘。超時將執(zhí)行懲罰：電擊強度加倍?！?br>“**！”吳陌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，腦子里閃過早上被電得頭發(fā)炸起來的那一幕，渾身打了個哆嗦。那滋味兒他這輩子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。
“行行行，老子唱，老子唱還不行嗎！”
吳陌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揣進(jìn)兜里，挺了挺胸，大步流星地穿過馬路，走到那個流浪漢面前。
流浪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渾濁的眼睛里沒啥表情，然后又低下頭去了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吳陌站在那兒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愣是張不開嘴。旁邊路過的人都看他，一個大老爺們兒站在流浪漢面前跟個木頭樁子似的，臉漲得通紅，傻子都看得出來不正常。
“那、那個……”吳陌嗓子干得冒煙，咳嗽了一聲，“大爺，我給你唱個歌唄？”
流浪漢又抬起頭，這回盯著吳陌看了好幾秒，嘴巴動了動，說了句：“你***?。俊?br>吳陌：“……”
操，他這輩子還沒被人當(dāng)面罵過***，關(guān)鍵是這次他真的沒法反駁，因為他現(xiàn)在的行為確實像個***。
“不是，大爺你聽我說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給你唱個歌，免費的，不要錢?！眳悄敖Y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解釋，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。
流浪漢白了他一眼，端起搪瓷碗站起來就要走，嘴里嘟囔著：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腦子都有毛病。”
吳陌急了，一把拽住流浪漢的袖子，流浪漢回頭瞪他，吳陌趕緊撒手，雙手合十做了個求饒的姿勢：“大爺大爺大爺，你就聽我唱一句，就一句，我求你了，你不聽我就完蛋了！”
流浪漢看了看吳陌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，猶豫了一下，又蹲回去了，嘆了口氣說：“唱吧唱吧，反正老子也沒事干。”
吳陌深吸一口氣，閉著眼睛想了半天，他這輩子就沒正經(jīng)聽過幾首情歌，腦子里能想起來的就那么一兩首，還是以前在網(wǎng)吧打游戲的時候聽別人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