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(jié)束后，我爸召開家族會議。

他先是給了哥哥一百萬，作為出國留學(xué)的費用。

又送了一輛寶馬，讓他日常代步。

留給我的，卻是一張十八年的撫養(yǎng)費清單。

“三年內(nèi)必須還清，逾期一天利息雙倍?！?br>
哥哥接過車鑰匙，嘲諷著笑我是賠錢貨，幻想出國后的美好生活。

奶奶垂眸品茶，別過不肯看我。

所有人都逼著我休學(xué)，打工還撫養(yǎng)費。

我接過字據(jù)，身體止不住發(fā)抖。

“還完，我們兩清。”

……我爸強制把賬本塞進(jìn)我手里。

首頁早就被打磨的掉色，字跡有反復(fù)描過的痕跡。

根本不是臨時起意。

賬目記錄的很詳細(xì)，小到紙巾，大到學(xué)費，我總共花了二十萬。

三年還清，逾期利息每天十元。

“爸！”

我指著扉頁一萬元的煙酒費反駁，“這些費用為什么要我來還？”

他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
“你十歲調(diào)皮搗蛋，用石子砸穿鄰居玻璃，我買煙酒求情，花了上千塊！”

“就得你來還！”

可我分明記得很清楚。

是哥哥，和同桌吵架，故意用彈弓砸穿玻璃，怪在我身上。

他帶著一條一百元的香煙和五十元的白酒去賠禮道歉。

我和我爸解釋，被他以撒謊為由，餓了兩天兩夜。

只要和哥哥有關(guān)的事情，他總是無條件偏心。

可二十萬，未免太多了。

我沒花過這么多錢。

“唐欣怡，你還撒謊！

怎么和你那個破爛媽一模一樣！”

奶奶起身，指尖戳著我肩膀，吐沫橫飛，“賬單****的寫著，你還能抵賴，早知道我們就不該養(yǎng)你，讓你自生自滅！”

“和你那個賠錢媽一樣，認(rèn)錢不認(rèn)親情的東西！”

又是我媽。

我死死咬著下唇，說不出半句話。

每次只要提起錢，奶奶都會用最惡毒的話來罵我媽。

最后再引到我身上，罰我不許吃晚餐，說是省錢。

這次也是一樣。

“**在你三歲那年就嫌貧愛富和別的男人跑了！”

“要不是這二十萬，你早就**了?！?br>
我爸眼底浮起一層怒意，對著我吼道，“我養(yǎng)了你十八年，你得懂得感恩，回報我們！”

奶奶點頭。

“女娃娃讀那么多書也沒用，家里有你哥這一個大學(xué)生就夠了?！?br>
“明天你就去打工還債，別指望我們還能繼續(xù)養(yǎng)你?！?br>
我心底咯噔一聲，下意識轉(zhuǎn)身求助我爸，希望他別聽***話。

從小到大，我成績名列前茅，是有名的學(xué)霸。

高***我對照了數(shù)十遍，有十足的把握，肯定能考上一個好大學(xué)。

“爸，我可以勤工儉學(xué)，學(xué)費不用你們出一分錢！”

我懇求著，聲音泛起哭腔，“班主任說了，我的成績能考上名牌大學(xué)的！”

他高大的身形僵住。

我以為我爸終于想通，沒想到他下一秒用力抽開手，我慣性沒站穩(wěn)，額頭撞在桌角，血水滑落眼底。

疼得我嘴唇煞白，眼前泛暈。

一旁的哥哥噗嗤笑出聲，指尖摩挲著車鑰匙，眼神挑釁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