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中了西域奇毒，唯有以我們藥女一脈的心頭血入藥，他才能活命。
師妹被抓去那一日，我的未婚夫大師兄立即慌了神，綁了我勸道，
“凜月，你和鳶兒同為藥女，鳶兒身子弱，承受不住的，你去換她回來吧?！?br>我只是略微皺眉，他就滿眼失望，
“鳶兒可是你的師妹，你難道就不心疼她嗎？”
“你放心，到時(shí)候就算你沒了心頭血，只要及時(shí)服下秘藥，我也能保住你的性命?！?br>“無論你成了什么樣子，我都會和你成親的，我會照顧你一輩子?！?br>聽著他自以為妥帖的安排，我的心底一片冰冷。
那秘藥的藥材，遠(yuǎn)在千里之外的西域，來回一趟，我的血早就流干了。
可想到上一世師妹死后，我被他生生削去四肢，做**彘，給師妹陪葬。
我不再掙扎，平靜開口，
“好，我答應(yīng)了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攝政王解毒之日，就是他們喪命之時(shí)。
1
我剛答應(yīng)，方鶴安頓時(shí)面露喜色，急忙對著手上的蠱蟲說道，
“鳶兒，你那邊怎么樣了，凜月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去替你了。”
蠱蟲翅膀振動片刻，身子隨即亮起綠色熒光。
這是我們藥谷獨(dú)有的聯(lián)絡(luò)秘法，蠱蟲傳音。
很快，小師妹蘇鳶的啜泣聲傳來，
“大師兄，這怎么能行呢，我不同意，怎么能讓師姐替我去呢？”
“攝政王已經(jīng)抓了我，那這就是我的命，用我一條命換我們藥谷平安無事，我心甘情愿。”
說著，她吸了吸氣，聲音里全是不舍，
“只是，今生我和大師兄你有緣無分，我只盼著你和師姐能琴瑟和諧，那鳶兒即使身死，也會為你們祝福的。”
聽到她的話，我不禁冷笑出聲。
有婚約的本就是我和大師兄，何須她故作大度，成全我們？
可是方鶴安卻聽紅了眼，看著我眼里竟有怨怒，
“宋凜月，鳶兒到現(xiàn)在還在為你考慮，你就不覺得羞愧嗎？”
蘇鳶聲音哽咽，卻還在假意勸慰，
“大師兄，你不要怪師姐了，既然事情已成定局，那以后就忘了鳶兒吧，只要你過得好，鳶兒就死而無憾了?！?br>可蘇鳶越是勸，方鶴安的神色就越是堅(jiān)定。
他將我身上的繩子又緊了緊，對著蘇鳶溫柔開口，
“鳶兒你不用勸了，我已有了兩全之策?！?br>“我知你心軟，不愿意害了你師姐的性命。你放心，她身子比你強(qiáng)健許多，只是難熬一些罷了，不會有事的?！?br>“況且你忘了嗎，我們藥谷的秘藥，能活死人肉白骨，她不過是失了心頭血而已，只要及時(shí)服下，就會安然無恙的?！?br>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，卻不提，如果要為攝政王解毒，那藥女便要先服下劇毒。
待毒藥徹底融進(jìn)藥女身體，那時(shí)剖出的心頭血，才可解毒。
雖然我的身體早已試過千百種毒藥，可服下劇毒后，該有的痛苦，半分都不會少。
見我神色冰冷，方鶴安嘆了口氣，
“你知道我做出的決定，就不會改變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我嗎，只要你替鳶兒去，等你回來，我就娶你。”
“鳶兒最是心善，她也會感念你一輩子的?！?br>見我還是冷著臉，他的好脾氣再也維持不住，脫口而出，
“這一次，本就是你欠鳶兒的，若不是你故意拿著嫁衣到鳶兒面前刺激她，她也不會離家出走，被攝政王的人抓了去?！?br>可那嫁衣分明是蘇鳶非要我試穿了給她看的。
等我穿了，她又抹著眼淚到方鶴安面前，委委屈屈說自己要出谷歷練一段時(shí)日。
方鶴安因此認(rèn)定我容不下蘇鳶，對著我再沒了好臉色。
可如今，這些小事早已沒了計(jì)較的必要。
我面上平靜與他對視，實(shí)則在心里盤算接下來的計(jì)劃。
方鶴安不自覺避開我的眼神。
他打了一個(gè)手勢，一旁的啞奴立刻拽著我往外走。
只是剛走出門，就被我的丫鬟月芽攔住了去路。
2
月芽跪在他面前磕得頭破血流，哭著求他，
“大小姐剛為您試了新藥，那藥藥性霸道，幾乎要了大小姐半條命，她現(xiàn)下身體虛弱，哪里能承受得住啊，求您放過她吧?！?br>月芽聲聲哀求，引得方鶴安不由得看向我的臉。
他似乎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我的臉色蒼白得過分。
他一愣，下意識伸出手，想要**我的臉。
可還不等我避開，他手里的傳音蠱蟲就亮了亮。
蘇鳶聲音怯怯，卻字字朝我發(fā)難，
“最近試藥的人分明是我，師姐就算不愿意，我也不會怪你，可你為何要找這樣的借口？”
說著她聲音哽咽卻堅(jiān)定，
“大師兄，還是不要勉強(qiáng)師姐了，鳶兒一定會熬到攝政王痊愈那天，絕不會拖累我們藥谷的?！?br>聞言，方鶴安臉色驟然變冷，朝我笑得諷刺，
“凜月，你為我試藥多年，從未這么虛弱過，如今為了逃避救鳶兒，倒是和自己的丫鬟演上了這一出?！?br>話落，月芽震驚抬頭，眼里全是難以置信。
而方鶴安神色不耐，只催促著啞奴押著我往前走。
眼見月芽這傻丫頭緊緊攥著拳，手里寒芒一閃而過，就要做什么傻事。
我急忙喊了她一聲，對著她搖了搖頭。
我嘴上認(rèn)命般說著，“這都是我自愿的。”
手卻在方鶴安看不到的地方，快速做了一個(gè)只有我和月芽知道的手勢。
月芽掙扎片刻，這才退到一旁，不再阻攔，只緊緊跟著我。
我心里劃過一抹暖意，這個(gè)我隨手救下的小丫頭，竟是藥谷里唯一真心待我之人。
而想到方鶴安這個(gè)未婚夫，我神色不由得變冷。
他從小沉迷研制藥劑，渴望成為天下第一藥劑師。
為了達(dá)成他的愿望，我自愿成為藥女，心甘情愿灌下一碗碗毒藥。
就算痛到恨不得去撞墻，十指全部在地上磨破，我都忍痛朝他露出笑臉，生怕他會因此愧疚。
可如今，僅憑蘇鳶三言兩語，他就認(rèn)為我是在裝模作樣。
雖早已對他沒有感情，可再次經(jīng)歷這些，我還是覺得無比寒心。
方鶴安帶著我往攝政王所住別院走，突然傳音蠱蟲里傳來一聲尖叫，隨即沒了聲響。
他頓時(shí)方寸大亂，對著蠱蟲大喊蘇鳶的名字。
可始終得不到回應(yīng)。
他瞬間急紅了眼，一把從啞奴手里奪過我，快步朝別院趕去。
等我們趕到的時(shí)候，蘇鳶已經(jīng)跪在了攝政王面前，瑟瑟發(fā)抖。
腳邊是一只傳音蠱蟲的**。
3
方鶴安見狀，一把將我推到攝政王面前，急忙行禮，
“我的大師妹宋凜月才是真正的藥女，她才能替您解毒?！?br>攝政王魏九昭聞言，悄然和我對視一眼，這才不緊不慢開口，
“哦？是嗎？”
“本王可是聽說藥谷有兩位藥女，可聽方谷主的意思是只有一位？”
方鶴安面色一僵，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釋。
攝政王卻輕笑一聲，
“既然方谷主這樣說了，本王自然可以答應(yīng)。”
方鶴安面上剛露出喜色，攝政王卻問道，
“本王可是聽說了，這宋凜月是你的未婚妻，你竟然舍得讓她剖心頭血替我解毒？”
“這解毒一開始，藥女可就不能換人了，直到取盡最后一滴心頭血為止?！?br>“如此，你還要堅(jiān)持嗎？”
“本王可以給你最后一次機(jī)會?！?br>方鶴安聞言，轉(zhuǎn)頭看向垂眸平靜站立的我，眼里劃過一抹掙扎。
可在看到跪伏在地上小聲啜泣的小師妹時(shí)，他頃刻間又堅(jiān)定了神色，
“還是凜月更為合適。”
攝政王隨意擺了擺手，方鶴安立即把蘇鳶扶起抱在懷里，就要往外走。
路過我時(shí)，他面露不忍，小聲承諾，
“凜月，你忍忍，只要你幫了鳶兒這一次，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會補(bǔ)償你的?！?br>我沒想到，說著要補(bǔ)償我的人，這么快又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
這天晚上，我剛喝下毒藥不久，五臟六腑正撕扯般得疼得厲害。
可蘇鳶和方鶴安卻不知怎么躲過了王府的守衛(wèi)，潛入了我的房間。
看著只穿了中衣，發(fā)絲凌亂，渾身虛汗的我，蘇鳶捂著小嘴故作驚訝，
“師姐，你平日里試藥都是體體面面的，如今這般模樣，是為了惹攝政王憐惜嗎？”
一旁的方鶴安聞言，臉色立即難看幾分，
“凜月，別忘了你還是我的未婚妻，守好自己的本分?！?br>兩人上來就****莫須有的罪名，我冷笑一聲，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，
“要不是你們闖進(jìn)來，我房中又無其他人，我如何不守本分了？”
“倒是你們，深更半夜，孤男寡女一起外出，我才要懷疑你們之間不清白！”
方鶴安眼里劃過一抹心虛，嘴上卻訓(xùn)斥道，
“宋凜月，你在胡說什么！我和鳶兒之間清清白白?！?br>蘇鳶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，他頓時(shí)意會，對著我理直氣壯開口，
“對了，鳶兒今日受了驚嚇，無法安睡，**留給你的安神玉呢？”
“拿出來借給鳶兒用幾晚，等她無事了再還你?！?br>聞言，我差點(diǎn)藏不住眼里的恨意。
他們還敢提這塊安神玉！
試藥之時(shí)，為了確保藥性，藥女不能同時(shí)服用任何其他緩解疼痛的藥湯。
好在，我有這一塊死去的娘親留給我的安神玉，能為我緩解大半疼痛。
否則，這些年一次次試藥，我怕是早就熬不過去了。
可是上一世，蘇鳶死后，方鶴安恨毒了我。
他知曉這玉佩對我意義深重，故意當(dāng)著我的面將它狠狠踩碎，還將碎玉扔到了臭水溝里。
想到這里，我怒火攻心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還不是和他們撕破臉的時(shí)候。
我死死掐住掌心，對著方鶴安冷冷問道，
“我已經(jīng)服了毒藥，若沒有安神玉，我該怎么熬過去？”
我又指著蘇鳶，冷笑著質(zhì)問，
“若我熬不過去，你舍得讓你心愛的小師妹為攝政王剖心頭血嗎？”
蘇鳶頓時(shí)白了臉，躲到方鶴安身后，顫聲開口，
“師姐不愿就不愿，左不過我就是夢魘幾日。”
“我只會傷了自己，絕不會給藥谷惹麻煩的?！?br>方鶴安一聽卻急了，他輕輕拉起蘇鳶的袖子，朝我疾言厲色道，
“凜月！若不是鳶兒在夢里會自殘，危及性命，我又怎會來找你？”
4
看著蘇鳶手臂上那幾道細(xì)細(xì)的傷口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這就是他說的危及性命？
見我遲遲不同意，方鶴安神情變得不耐，
“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，你的玉佩，我自然也有處置的權(quán)力?！?br>聞言，我立即往外跑去。
可我剛想呼救，就被方鶴安一下子擒住，死死捂住了嘴巴。
“夠了！我不是在和你商量，現(xiàn)下鳶兒更需要這塊玉佩?！?br>我死死瞪著他，可他還是將我放在心口的玉佩扯了出來，遞到蘇鳶面前。
蘇鳶臉上還掛著淚珠，假模假樣推辭，
“要是師姐不愿的話，就還給她吧，我忍一忍就好了?！?br>方鶴安溫柔拭去她臉上淚珠，將玉佩系在她腰間，
“聽話，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樣了，你師姐身子骨好，少戴幾日沒事的?！?br>可他口中沒事的我，沒了安神玉后，全身每一塊骨頭都疼得發(fā)顫，我再抑制不住，發(fā)出痛苦的**。
方鶴安聽到動靜，蹙眉看向我，
“行了，哪有那么痛，你都試藥這么多年了，這點(diǎn)疼忍忍就過去了?！?br>“你這般姿態(tài)，是故意惹鳶兒愧疚嗎？”
說完，他失望地瞥了我一眼，帶著蘇鳶徑直離去。
4
接下來幾日，服下我的心頭血后，攝政王的面色愈發(fā)紅潤，而我一日比一日枯萎。
可我的心卻一日比一日熱切。
直到第七日，也是取血的最后一日。
抖著手取完最后一次血后，我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。
可等我從劇痛中醒來，發(fā)現(xiàn)身前坐著的竟然是蘇鳶。
她手里正舉著一根鐵棍，就要狠狠往我腿上敲。
見到我醒來，她眼里全是得意，轉(zhuǎn)頭朝方鶴安撒嬌，
“師兄，你看，我就說有用吧?！?br>“師姐果然醒了?！?br>“如今師姐失了心頭血，必須要打斷她的四肢，才能讓全身的血集中到心脈處，護(hù)住心脈?！?br>看著已經(jīng)變形的右腿，我掙扎著奪過她手里的鐵棍，咬牙切齒道，
“不行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想幫我，不過是想趁機(jī)折磨我?！?br>蘇鳶立即癟癟嘴看向方鶴安，臉上滿是委屈，
“師兄，我是想幫師姐的，可她怎么不信我？”
方鶴安給了她一個(gè)安撫的眼神，皺眉奪過我手里的鐵棍，就要狠狠敲下。
我拼命掙扎，才躲過了過去。
此事不在我的計(jì)劃內(nèi)，我再忍不住，憤怒朝他吼道，
“你是堂堂藥谷谷主，連這種打斷四肢護(hù)住心脈的鬼話都信嗎？”
方鶴安眼神慌亂一瞬，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，才鎮(zhèn)定開口，
“這都是古籍上記載的秘方，鳶兒特意拿給我看過的，不會有錯(cuò)的?！?br>“何況，要不是鳶兒剛剛打斷你的雙腿，你怕是都醒不過來了?！?br>“她是真心愛護(hù)你這個(gè)大師姐，我也是為了你好，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們的一片好心呢？”
聽著他這些不辨是非的話，我真的想吐。
可如今計(jì)劃有變，我只得隨機(jī)應(yīng)變。
我艱難坐起身，故意拿著**逼近蘇鳶，
“既然你說想幫我，那將你的心頭血給我?guī)椎?，同為藥女，你的心頭血最能滋養(yǎng)我的身體?！?br>果然，下一刻，我就被方鶴安一腳踹在了地上。
他低頭看著我，厲聲呵斥，
“你明知道鳶兒身子骨弱，為何還要逼她取血？”
“你自己經(jīng)歷了取血之苦，難道就要她也經(jīng)歷一遭嗎？”
一旁的蘇鳶見狀，哭哭啼啼撿起**就要往自己胸口刺，
“師姐，我這就取血，你不要和大師兄吵好不好？”
“這幾**為了找齊救你的藥材，忙得不眠不休，已經(jīng)夠累了。”
可她的**尚未靠近胸口，就已經(jīng)被方鶴安卸了下來。
方鶴安心疼地將她摟進(jìn)懷里，轉(zhuǎn)頭看我卻是滿眼憤怒，
“當(dāng)著我的面你都敢欺負(fù)鳶兒！”
“本想馬上為你煉制秘藥的，如今看來，得先磨磨你的性子，左右你暫時(shí)也死不了?！?br>說著他將我綁在椅子上，握著蘇鳶的手，一棍一棍敲在我的身上。
我死死咬牙忍住，才沒有發(fā)出求饒聲。
很快，我四肢盡斷，像個(gè)破布娃娃掛在椅子上。
蘇鳶看著我破敗的模樣，悄悄朝我露出得意的眼神。
可開口卻是心疼，
“如此，師姐的心脈可算保住了，可秘藥還差幾味藥材遠(yuǎn)在西域?！?br>“這可怎么辦呀？”
她取出隨身帶著的古籍，翻閱幾下，眼睛一亮。
可不知想到什么，又猶猶豫豫。
“大師兄，師姐怕是等不到藥材了，這上面還有一個(gè)法子可以幫師姐?！?br>“只是，我擔(dān)心師姐又誤會我。”
聽到萬蟲窟，我的身體止不住顫抖。
那是藥谷的禁地，里面全是各種毒蟲，普通人一進(jìn)去，不到一刻鐘，就會被毒蟲啃咬致死。
蘇鳶真是恨不得我快點(diǎn)死啊。
我立即斂下眸子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怕他們看到我眼里的興奮。
方鶴安拿過古籍一看，頓了頓，神色猶豫，
“萬蟲啃噬真的可以幫她**嗎？”
“而且萬蟲窟是我們藥谷的禁地，只有谷主和啞奴才可以進(jìn)去。”
見他猶豫，我心下著急，故意朝兩人發(fā)難，
“連把我扔進(jìn)萬蟲窟的法子都編出來了。”
“我看你們兩個(gè)早就背著我有私情，想趁機(jī)除掉我這個(gè)礙事的未婚妻吧?！?br>方鶴安臉色頓時(shí)沉了下來，
“好?。〉浆F(xiàn)在還在污蔑鳶兒，啞奴，把她扔到萬蟲窟里一天一夜清醒清醒。”
“反正她身上有我們藥谷的氣息，死不了?！?br>聽到只關(guān)我一天一夜，我立即換上一副傷心絕望的表情，
“你為了她竟然要把我扔到萬蟲窟，方鶴安，你這個(gè)狼心狗肺的偽君子！你忘了這么多年，是誰為你試藥，助你成為天下第一藥劑師嗎？”
方鶴安最要面子，聽到這話果然更生氣了，朝啞奴厲聲吩咐，
“馬上把她扔進(jìn)去，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放她出來！”
“還有！這半個(gè)月不許給她送吃的！誰敢違抗我的命令，就斷了他下個(gè)月的解藥！”
如此，我終于安心閉上眼睛休息。
半個(gè)月，足夠我翻了藥谷的天！
半個(gè)月后，方鶴安終于想起了我。
可他帶著蘇鳶到萬蟲窟的時(shí)候，看到的卻是啞奴跪在地上，瑟瑟發(fā)抖。
他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我根本不在萬蟲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