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市如海人如蟻，初聞修仙大宗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云霧繚繞。，抬頭望著那條蜿蜒入云的石階。石階兩旁古木參天，藤蔓垂掛，偶爾有幾只色彩斑斕的靈禽尖嘯著掠過樹梢，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?！扒搴臃皇小钡奈ㄒ宦窂?。，已經(jīng)過去了三個月。這三個月里，張凡沒有走官道，而是專挑人跡罕至的山林小徑。一來避人耳目，二來方便他采集各種野生靈植和礦石。，里面裝滿了這三個月來的“科研成果”：提純過的草藥粉末、改性過的合金碎片、還有十幾瓶標(biāo)注著“劇毒勿試”的未知液體。，早已不是當(dāng)初那個土里土氣的鄉(xiāng)下少年。一身灰色勁裝是用地龍皮鞣制的，看似粗糙，實(shí)則防水防火，韌性極佳；腰間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鐵牌，那是他用五靈根氣息反復(fù)淬煉過的“****”，理論上能撬開大部分低階陣法的縫隙；至于那把原本用來防身的生銹柴刀，更是被他回爐重造，變成了一柄兩尺長的狹長直刀，刀身呈暗灰色，毫無反光，就像張凡現(xiàn)在的氣質(zhì)——斂去了所有鋒芒，只剩下內(nèi)斂的沉靜?！扒搴臃皇?，修仙界的菜市場?！睆埛舱砹艘幌卤衬?，邁步踏上石階。，空氣中的靈氣越發(fā)濃郁。到了半山腰，靈氣濃度已經(jīng)是山下的三倍不止。沿途開始出現(xiàn)一些同樣前往坊市的修士，三五成群，有御劍飛行的，有騎著靈獸的，也有像他這樣徒步的。。，手持折扇，神采飛揚(yáng)地向同伴吹噓著自己如何在秘境中斬殺妖獸；兩個御使飛劍的男女，低聲交談著某處礦脈的歸屬；還有一個獨(dú)臂的老者，步履蹣跚，周身散發(fā)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煞氣?！熬辰鐓⒉畈积R，從練氣一層到筑基期都有?！睆埛残闹邪蹬校翱磥磉@坊市門檻不高，魚龍混雜?！?，翻過最后一個山坳，眼前豁然開朗。，谷中建筑鱗次櫛比，亭臺樓閣依山而建，無數(shù)道流光在谷中穿梭往來，宛如夏夜的螢火蟲匯成的河流?？諝庵袕浡鞣N丹藥的清香、靈獸的腥臊，以及陣法運(yùn)轉(zhuǎn)時特有的能量嗡鳴。。，而是找了個僻靜處，從行囊里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皮紙，上面是他憑記憶畫出的簡易地圖和注意事項(xiàng)。
“入坊需繳納一塊下品靈石，或者等價之物?！彼嗣牙锬菈K硬邦邦的“靈石”——那是他用幾個月時間，將幾種蘊(yùn)含微量靈氣的礦石粉碎、提純、再用五靈根強(qiáng)行糅合而成的“人造靈石”。雖然能量密度遠(yuǎn)不如天然靈石，但做個入場費(fèi)應(yīng)該夠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收斂心神，邁步走入坊市大門。
門口站著兩名守衛(wèi)，身穿統(tǒng)一的青色制式服，腰挎長刀，氣息沉穩(wěn)，至少在練氣中期以上。看到張凡這副打扮，眉頭微皺，但還是例行公事地伸出手：“入坊費(fèi)，一塊下品靈石?！?br>張凡面無表情地從懷里摸出那塊“人造靈石”，遞了過去。
守衛(wèi)接過，入手一沉，神識一掃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這是什么玩意兒？靈氣駁雜，雜質(zhì)多得能當(dāng)沙子用?！?br>“我自己攢的?！睆埛驳?，“不夠的話，我這兒還有幾株剛挖的‘七星草’，算是補(bǔ)上差價?！?br>說著，他從行囊側(cè)袋里掏出一個小木盒，打開，里面是三株形態(tài)奇特的靈草，葉片排列如北斗七星，靈氣盎然。
守衛(wèi)愣了一下，顯然認(rèn)出了七星草的價值。他狐疑地看了張凡一眼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還是揮了揮手：“進(jìn)去吧。記住，坊市內(nèi)禁止私斗，違者驅(qū)逐，嚴(yán)重者廢掉修為?！?br>“謝了?！?br>張凡收起木盒，徑直走入坊市。
一進(jìn)入坊市范圍，那種撲面而來的龐大信息流幾乎讓他窒息。街道兩旁店鋪林立，招牌高懸：“萬寶樓”、“丹鼎閣”、“器鋒堂”……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。
他首先來到一家名為“百草堂”的藥材鋪。
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，見張凡進(jìn)來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小友，買藥還是賣藥？”
“賣點(diǎn)東西，順便請教個問題?！睆埛沧叩焦衽_前，放下那個裝著七星草的木盒，“掌柜的給掌掌眼?！?br>山羊胡掃了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訝色：“七星草，年份不錯，品相也還行……你要賣多少？”
“不賣。”張凡搖頭，“我想問問，你們收不收‘靈塵’？就是煉丹煉器剩下的廢料。”
山羊胡愣住了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：“靈塵？那玩意兒比灰塵還不如，誰要那個？”
“哦?！睆埛惨膊灰馔猓澳钦垎?，有沒有一種材料，能夠承載并穩(wěn)定多種不同屬性的靈氣？最好是固態(tài)的?！?br>山羊胡上下打量他，眼神古怪：“小友，你這問題問得……稀奇。承載靈氣的自然是靈材，可要同時承載多種屬性，還得穩(wěn)定……除非是五行靈晶，或者更高階的混沌石。不過那玩意兒，你有錢也買不到?！?br>“五行靈晶……”張凡記下這個詞，又問了幾個關(guān)于陣法符箓的刁鉆問題，這才離開。
一連轉(zhuǎn)了七八家店，張凡都在收集信息。他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個世界的修仙技藝雖然體系成熟，但非常固化。煉丹師只管煉丹，煉器師只管煉器，陣法師只管陣法，極少有人像他這樣，試圖打通各個領(lǐng)域的底層邏輯。
這讓他更加確信，自己的道路是獨(dú)一無二的。
傍晚時分，張凡在坊市深處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房間不大，陳設(shè)簡單，但勝在清凈，而且布有隔音陣法。
他剛把行囊放下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哪位？”
“住店的，別廢話，開門。”一個粗啞的聲音不耐煩地催促。
張凡眼神一冷，心念電轉(zhuǎn)。他在這個坊市無親無故，怎么會有人找上門？是白天那個守衛(wèi)，還是賣七星草時被人盯上了？
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門后，沒有立刻開門，而是透過門縫向外望去。
門外站著三個漢子。為首的那個身材魁梧，滿臉橫肉，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(xiàng)鏈，氣息彪悍，約莫練氣六層；后面跟著的兩個，也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。
“**，磨蹭什么呢！”魁梧漢子一腳踹在門板上，震得房門嗡嗡作響。
張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，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平靜。他輕輕打開了門。
“幾位，有何貴干？”
魁梧漢子一把推開他，帶著人闖進(jìn)房間，環(huán)視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張凡那個鼓鼓囊囊的行囊上。
“小子，聽說你今天賣了株七星草？”魁梧漢子獰笑道，“看你這窮酸樣，那玩意兒肯定是從哪兒偷的。識相的，把東西交出來，再留下點(diǎn)買路財(cái)，爺爺我放你一馬?！?br>原來是為了財(cái)。
張凡心中了然。這坊市雖然禁止私斗，但強(qiáng)買強(qiáng)賣、趁火打劫的事并不少見，只要做得不太過分，守衛(wèi)通常懶得管。
“東西我已經(jīng)賣了?！睆埛财届o地說，“現(xiàn)在身無分文?！?br>“少**裝蒜！”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上前，伸手就去抓張凡的衣領(lǐng)，“搜！”
就在那只手即將觸碰到張凡的瞬間，張凡動了。
他的動作幅度極小，只是手腕一翻，指尖彈出一縷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勁氣。那是極度壓縮后的金靈氣，鋒利如針。
“噗。”
一聲輕微的悶響，尖嘴猴腮的漢子慘叫一聲，捂著手腕倒退三步，鮮血順著指縫**流出。他的手腕上，出現(xiàn)了一個細(xì)小的血洞，不深，但痛徹心扉。
“老三！”魁梧漢子臉色一變，厲聲喝道，“好小子，敢動手！”
他猛地抽出背后的鬼頭刀，刀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，顯然是灌注了靈氣。練氣六層的威壓瞬間釋放，房間內(nèi)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找死！”
刀光劈下，直奔張凡面門。
面對這凌厲的一刀，張凡不退反進(jìn)。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，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側(cè)身滑步，恰好避開刀鋒。與此同時，他的左手并指如刀，點(diǎn)向魁梧漢子的腋下要穴。
這一指，蘊(yùn)含了木靈氣的柔韌和土靈氣的厚重，不求殺傷，只求干擾。
“砰?！?br>魁梧漢子只覺得手臂一麻，半邊身子竟然使不上力，鬼頭刀差點(diǎn)脫手。他心中大駭，這小子什么來路？身法如此詭異，指力如此奇特！
“不對勁，撤！”他不敢戀戰(zhàn)，招呼了一聲，帶著另一個嘍啰扶起受傷的同伙，狼狽地撞開門逃了出去。
房間里恢復(fù)了安靜。
張凡緩緩收回手指，臉色有些蒼白。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(fā)，消耗了他將近十分之一的靈氣。而且，對方畢竟是練氣六層，若非對方輕敵，又忌憚坊市規(guī)矩不敢下死手，勝負(fù)猶未可知。
“看來，還是太高調(diào)了?！睆埛舶櫫税櫭?，走到窗邊，看著那三人消失在街角。
他知道，麻煩不會就此結(jié)束。在這個弱肉強(qiáng)食的世界，打草驚蛇是兵家大忌。
果然，第二天清晨，張凡剛走出客棧，就感覺到數(shù)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。有明有暗，有善有惡。
他面不改色，像沒事人一樣走進(jìn)了一家早點(diǎn)鋪，要了一碗靈米粥和兩個靈獸**子。
“客官，您的粥。”掌柜的是個和善的老頭，一邊盛粥一邊低聲道，“小哥，今兒個風(fēng)大，出門小心點(diǎn)。西街的‘黑虎幫’最近在找人，說是有人傷了他們的弟兄?！?br>“多謝提醒?！睆埛残α诵?，遞過去一塊碎銀。
老頭擺擺手，示意不用找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小哥不是本地人吧？聽口音不像。這坊市里，龍蛇混雜，有些規(guī)矩……不懂容易吃虧。比如，有些店鋪背后是有主的，有些‘垃圾’，其實(shí)是別人的‘寶貝’。拿了不該拿的，是要付出代價的?！?br>張凡心中一動，這老頭不簡單。
他端著粥碗，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慢慢喝著。腦海里卻在飛速運(yùn)轉(zhuǎn)。
“黑虎幫……看來是沖著我來的。不過，他們?yōu)槭裁床恢苯觿邮郑桥扇吮O(jiān)視？”張凡分析著，“是**清我的底細(xì)，還是……在等什么人？”
他想起了昨晚那個魁梧漢子臨走時怨毒的眼神，以及老頭那意味深長的話。
“不管怎么樣，清河坊市不能再待下去了?！睆埛渤酝曜詈笠豢诎?，擦了擦嘴，“而且，我需要更強(qiáng)大的力量，也需要……一個身份?！?br>他站起身，沒有回客棧，而是直接朝著坊市最中心的那座高聳入云的樓閣走去。
那里，是“萬寶樓”的總部。據(jù)說，那里不僅有整個清河郡最好的拍賣會，還能接觸到修仙大宗門的招募信息。
獨(dú)行者的路，注定孤獨(dú)且兇險。但張凡的眼中，卻燃燒著越來越熾烈的火焰。
“**清我的底細(xì)？那就來吧。正好，我也缺幾個練手的?！彼吐曌哉Z，腳步堅(jiān)定地匯入熙攘的人流。
坊市如海，人如螻蟻。而螻蟻，也有撼動大樹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