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真的金子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生怕對方一個不小心就“**滅口”。，不是大殺招。。，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。，呼吸瞬間一滯。……？，邊緣還帶著天然的粗糙質(zhì)感。。，純粹的色澤……，狠狠咬了一口?！笆?！是！是真金！”沈言激動得語無倫次?！按宋?，于這世間可換得用度？”洛澤問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。。
沈言望著那塊目測至少三四十克重的金疙瘩，又抬頭看向洛澤那張面無表情、仿佛只是隨手扔出一塊石頭的臉，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這位狐族少主，似乎對“錢”的概念存在一些誤解，又似乎……極為直接。
“能倒是能，只是……”
沈言試圖解釋私藏、熔鑄、兌換黃金的復雜流程和潛在風險，然而看到洛澤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似乎又開始對電視里切換的廣告產(chǎn)生興趣，頓時感到一陣無力。
要跟一個疑似從修仙，或許是修妖世界穿越而來的家伙解釋現(xiàn)代金融體系和法律，這任務(wù)著實太過艱巨。
他疲憊地抹了把臉。
低血糖的后遺癥，加上這一連串的沖擊，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“……你先休息吧?！鄙蜓宰罱K選擇了妥協(xié)，至少暫時如此。
他指了指自己臥室旁邊的那扇小門，“那是衛(wèi)生間，也就是……凈手沐浴之處。水龍頭往左擰是熱水，往右擰是冷水。毛巾在架子上，是新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洛澤身上那件被穿出一種奇異慵懶韻味的寬大T恤，以及明顯短了一截的運動褲。
“衣服……你先湊合著穿一晚。明天……再做打算?！?br>洛澤點了點頭，目光終于從電視上移開，落在那扇小門上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，但很快又被慣常的平淡所掩蓋。
“嗯?！?br>沈言站起身來，只覺腳步有些虛浮。
他需要靜一靜，好好消化這匪夷所思的一切。
在走回自己臥室之前，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洛澤已經(jīng)站起身來，身材高挑，沈言那件寬松的T恤穿在他身上，竟撐出了清晰的肩線。
銀發(fā)如瀑布般垂在身后。
他正低頭，好奇地研究著衛(wèi)生間門上的球形鎖，手指輕輕撥弄著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若沒有那耳朵和尾巴，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容貌過于出眾、氣質(zhì)過于獨特的……普通人類。
若忽略他研究門鎖時那專注得仿佛在研究什么上古法器的神情。
沈言關(guān)上臥室的門，背靠著冰涼的門板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掌心之中，那塊玉佩依舊溫潤，甚至隱隱發(fā)燙。
他撿回來的，究竟是個何等不得了的東西？
而在客廳里，洛澤終于成功擰開了衛(wèi)生間的門。
溫暖的、帶著水汽和檸檬味清潔劑氣息的空氣涌了出來。
他站在門口，望著里面那些锃亮的、奇形怪狀的陶瓷和金屬制品，淡金色的瞳孔中，首次清晰地浮現(xiàn)出一絲名為“困惑”的情緒。
他遲疑了一下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個光滑的白色馬桶蓋。
夜深了。
老式小區(qū)的隔音向來差強人意，隔壁夫妻日常的爭吵聲透過墻壁傳來沉悶的回響。
樓下不知誰家的狗時不時吠叫幾聲，更遠處，夜歸的摩托車引擎聲嘶吼著劃破夜的寧靜。
但這些嘈雜聲，似乎都被一扇薄薄的臥室門阻隔在外，又或許，是被客廳里另一種更為強烈的“存在感”所壓制。
沈言仰面躺在自己那張不算寬敞的單人床上。
眼睛盯著天花板上因歲月累積而留下的一小片水漬暈痕，腦子亂成一團，如同被胡亂攪拌的漿糊。
掌心的那塊玉佩隔著睡衣貼在胸口處，溫熱的觸感強烈得讓他無法忽視。
狐族。
青丘。
洛澤。
這個倒是知道。
傳奇志怪小說里。
涂山青丘，狐族兩大圣地。
洛氏
少主
內(nèi)亂
跨界
玉佩
聯(lián)系
這些詞匯在沈言腦海中不斷碰撞，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試圖用二十年來建立起的唯物**科學世界觀去理解這一切，結(jié)果只換來一片滋滋作響的短路火花。
最后，他只能自暴自棄。
算了，就當作是做了一場荒誕離奇、細節(jié)逼真的超長夢境。
說不定明天醒來就好了。
衛(wèi)生間里持續(xù)不斷的、窸窸窣窣的聲響，無情地擊碎了他這最后的僥幸。
先是傳來“嘩啦”一聲，好似有什么東西不慎被掃落在地。
緊接著，是“咔噠、咔噠”連續(xù)擰動某種開關(guān)時發(fā)出的金屬摩擦聲。
隨后，一陣水流沖擊的轟鳴聲響起，其間還夾雜著一聲極低、幾乎難以察覺的吸氣聲，仿佛是被燙到，又像是被嚇到了。
沈言用枕頭捂住耳朵，可那聲音卻無孔不入。
他仿佛能透過那扇門，“看見”那位高冷、漂亮且自稱少主的狐族閣下，在面對現(xiàn)代衛(wèi)浴設(shè)備時，露出那種看似平靜實則茫然的困惑神情。
他翻了個身，將臉埋進帶著洗衣液廉價薰衣草香氣的枕頭里。
這算什么事兒??！
不知過了多久，衛(wèi)生間的動靜終于停歇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臥室門被極輕地叩響。
篤～篤篤。
聲音很輕，帶著些許遲疑。
沈言沒動，也沒吭聲。
他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門外那個“**煩”。
門外安靜了幾秒，接著傳來門把手被輕輕擰動的聲音。
門沒鎖？
沈言睡前習慣性反鎖房門的習慣，在今晚這一連串沖擊下，被忘得一干二凈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，走廊燈的光漏進來一道斜斜的、昏黃的光帶。
洛澤站在門口。
他已換下那身不合體的衣服，身上穿著沈言翻箱倒柜找出來的另一套舊家居服——
深藍色的棉質(zhì)套裝，洗得有些發(fā)白，穿在他身上依舊空蕩蕩的，袖口和褲腳都挽起了好幾折。
濕漉漉的銀發(fā)沒有完全擦干，發(fā)梢還在滴水，水珠沿著他線條優(yōu)越的下頜和脖頸滑落，沒入松垮的領(lǐng)口。
幾縷濕發(fā)貼在他光潔的額角和臉頰，讓他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淡了些，反倒透出一種奇異的、近乎懵懂的無辜。
他手里拿著沈言剛才遞給他的、印著**小熊的新毛巾，卻只是松松地搭在肩上，看起來并未發(fā)揮應(yīng)有的作用。
他站在門口，淡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亮，靜靜地看著床上裝死的沈言。
“此物?！?br>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有著玉石般的質(zhì)感，他抬手指了指衛(wèi)生間的方向。
“出水極為迅速，然而冷熱難以捉摸，頗難掌控。且有一白玉方池，其形狀……甚是怪異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詞匯來形容那個“白玉方池”，但最終放棄了，只總結(jié)道：“與吾界截然不同。”
沈言從枕頭里露出一只眼睛，看著門口那個頂著濕發(fā)、一本正經(jīng)向他匯報“如廁沐浴初體驗”的狐族少主。
心里那點荒誕感和無力感再次如潮水般洶涌襲來。
“……那是馬桶，是上廁所用的?！?br>沈言有氣無力地解釋，覺得自己的神經(jīng)或許已經(jīng)堅韌到能拿去當弓弦了。
“左邊是熱水，右邊是冷水，你剛才是不是沒調(diào)好？”
難怪發(fā)出一陣吸氣聲。
沈言好心提醒，深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就“大開殺戒”。
顯然沈言是多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