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婚紗那天，裴京聞遲到了兩個小時。
他匆匆趕到時，身后還跟著穿著一身挺括西裝的段柯。
段柯留著狼尾，一把攬住裴京聞的肩膀，沖我吹了個口哨："黎初，你看我穿這身給老裴當(dāng)伴郎，夠不夠格？"
我看著她搭在裴京聞肩上的手，問："伴郎？"
裴京聞理了理領(lǐng)帶，解釋道："段柯說她不想穿伴娘服，太娘了。反正我們從小光著**摔跤長大的，她混在伴郎團(tuán)里也沒人看得出。"
段柯大喇喇地靠在沙發(fā)上，笑著附和："就是，我可是老裴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，你不會連兄弟的醋都吃吧？"
說著，她自然地伸手，替裴京聞?wù)袅思珙^的一根長發(fā)。
那個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千百次。
店員尷尬地看著我，等我決定還要不要試那件主紗。
我看著鏡子里臉色蒼白的自己，平靜地?fù)u了搖頭。
"不試了。"
裴京聞皺眉："怎么了？因為段柯當(dāng)伴郎不高興了？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家子氣？"
我沒看他，只是拿出手機(jī)，取消了下個月的婚宴場地。
既然是好兄弟，那這婚，還是讓他倆結(jié)吧。
1
"黎初，你是不是瘋了？"
裴京聞一把奪過我的手機(jī)，屏幕上赫然是婚宴場地的退訂確認(rèn)頁面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，額角的青筋跳了跳，把手機(jī)甩回我手里。
"你鬧夠了沒有？五萬塊定金，說退就退？"
段柯站在他身后，雙手抄在西裝褲兜里，歪著頭看我的表情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那個笑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她贏了的時候，都是這個表情。
"裴京聞，我沒在鬧。"我把手機(jī)收進(jìn)包里，拉鏈拉得很慢，"婚宴退了，婚紗不試了，請?zhí)魈煳胰ビ∷S撤單。"
"你——"
他伸手要拽我胳膊，我側(cè)身避開。
段柯終于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走到裴京聞旁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老裴，別急。嫂子可能就是心情不好，讓她緩緩。"
她的手落在他肩上，指尖輕輕捏了一下。
那個力度，那個位置，精準(zhǔn)得像是肌肉記憶。
"段柯，"我看向她，"你肩膀上那根長發(fā)，是你自己的嗎？"
她愣了一秒，隨即笑出聲："嫂子你說什么呢？我留的狼尾，哪來的長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