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一樣燙在我的心上。
我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我再次拿出手機，給我女兒李靜打電話。
這次，她接了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我剛睡著，周明也真是的，把手機調(diào)靜音了?！?br>她的聲音里，聽不出絲毫的緊張。
我壓抑著喉嚨里的哽咽。
“**……在搶救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“嚴重嗎？哪個醫(yī)院？”
“市中心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說……情況很危險?！?br>“行，我知道了，我們洗漱一下就過去。”
她說完，就掛了電話。
沒有一句安慰。
沒有問我怎么樣。
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她無關(guān)的通知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搶救室的門忽然打開。
一個護士跑了出來。
“病人心跳停了！家屬過來簽**通知書！”
我的大腦轟的一聲，炸開了。
我踉蹌著跑過去，簽字的時候，筆都握不住。
那幾個字，是我這輩子寫過最沉重的字。
透過搶救室門的縫隙，我看到醫(yī)生正在用除顫儀給我老伴做電擊。
他的身體在電流下猛地彈起。
一次。
兩次。
心電圖上那條刺眼的直線，毫無變化。
我的世界，也變成了那條直線。
那一刻，連時間都慢了下來。
直到醫(yī)生第三次按下除顫儀。
“嘀……”
一聲微弱的輕響。
那條直線，終于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。
“恢復心跳了！”
我腿一軟，癱倒在地。
護士過來扶我，說：“心跳停了十秒，總算是搶救回來了?！?br>那十秒。
老伴的心跳停了十秒。
在那十秒里，我的心也跟著死了。
我被扶回長椅上，呆呆地坐著。
半個小時后，女兒李靜和女婿周明才姍姍來遲。
李靜穿著精致的連衣裙，化著淡妝。
周明則是一身休閑名牌，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。
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來醫(yī)院探望危重病人的。
倒像是剛參加完一場晚宴。
“媽，爸怎么樣了？”李靜走到我面前，問道。
我沒有看她。
我只是盯著搶救室的門。
周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“問你話呢，啞巴了？”
我緩緩地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的臉上。
那張我曾經(jīng)覺得無比順眼的臉，此刻看起來卻那么丑陋，那么令人作嘔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