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“騙流量”。
他說得那么隨意，像點評一道不太合口味的菜。
然后，他那幾百萬的“家人們”就沖過來了。
像潮水，不，像硫酸，潑進我每一個社交賬號，灌滿我學校的論壇，塞爆我導師的郵箱。
他們編著花樣罵我學術造假，造謠我私生活混亂，說我是不知天高地厚、想紅想瘋了的跳梁小丑。
那場暴力沒有實體，卻比任何拳頭都疼。
它無聲無息，又無孔不入。
最后，我被淹死在里面了。
死在一間和現(xiàn)在差不多大小的出租屋里，黎明前最黑的時候。
手邊，是一封剛剛收到的、夢寐以求的研究所offer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畢業(yè)這年。
一切都還沒發(fā)生。江翊楊也還沒站上他事業(yè)的頂峰。
于是，那個在重生第一個夜晚浮現(xiàn)在腦海的愿望，被我默默投向了夜空。
現(xiàn)在，是時候看看它靈不靈了。
直播間里，江翊楊還在繼續(xù)。他嘆了口氣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要我說，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就是眼高手低，不肯腳踏實地?！?br>彈幕又是一片附和與吹捧。
他主頁的粉絲數(shù)，在這一刻，跳到了三百一十萬整。
我盯著那個數(shù)字，然后移動光標，點開他的主頁，找到那個灰色的“已關注”按鈕，取消了關注。
它變成了紅色的“+關注”。
我，江南意，成了他巔峰時刻，第一個主動離開的“粉絲”。
做完這個，我打開電腦里一個隱藏的文件夾。
里面是我重生這幾個月來，一點點攢出來的東西——
關于江翊楊出道以來，所有不那么光彩的“黑料”。
不多，但足夠惡心人。
比如，他某個小號上對同行不堪入目的**截圖。
比如，他好幾個號稱“原創(chuàng)”的視頻，核心創(chuàng)意和某個國外冷門博主一模一樣。
又比如，他直播間大力推薦過的一款產(chǎn)品，后來陷入過虛假宣傳**。
我把這些材料打包，匿名發(fā)給了幾個以“收稿”聞名的營銷號郵箱。
合上電腦，我躺回床上。窗外，天正一點點黑透。
好戲，該開場了。
02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手機接連的震動吵醒的。
是那幾個營銷號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稿費轉了?！?br>“姐妹，料挺足啊，還有嗎？你這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