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**臉漲得通紅："就算是為了你弟弟，那也是為了這個家！他是你親弟弟，你幫他一把怎么了？"
"怎么了？"
我指著次臥門口，聲音也上來了："他自己不爭氣，憑什么要我買單？十萬塊！我兩年的工資！"
張浩終于抬了頭。
他扔下手機，晃晃悠悠走出來，靠在門框上，一臉無所謂。
"姐，你就幫一下唄。你一個月掙那么多，十萬塊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吧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我一個月工資五千?？弁攴孔馑姡绞秩С鲱^。你告訴我，十萬塊對我來說不算什么？"
張浩撇撇嘴："那你攢攢唄。"
我媽立刻接過話："就是嘛，你賺得比媽多，攢一攢就有了。你弟弟還小，你做姐姐的要讓著弟弟"
"他二十二了！"我吼了一句。
客廳陷入沉默。
然后我媽一**坐在了地上。
"你個白眼狼?。∥茵B(yǎng)你這么大，你連弟弟都不幫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！"
她拍著大腿嚎了起來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"**要是還在，看你這個樣子得氣死！一家人不幫一家人，養(yǎng)你還不如養(yǎng)條狗！"
我看著地上撒潑的母親。
我太熟悉了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我拒絕她任何關(guān)于張浩的要求，迎接我的就是這番哭天搶地。
小時候吃飯，雞腿永遠是張浩的。
我伸筷子夾了一次，我媽把筷子打掉，說弟弟在長身體。
我也在長身體。但沒人在意。
高中的時候我想報輔導(dǎo)班，一千二百塊。
我媽說家里沒錢?？赊D(zhuǎn)頭就給張浩買了兩千塊的球鞋，說男孩子在學(xué)校不能太寒酸。
大學(xué)四年，我沒跟家里要過一分錢。學(xué)費是助學(xué)貸款，生活費是食堂刷盤子賺的。
畢業(yè)第一年，工資到手四千。
我媽讓我每個月寄兩千回家。
我問："寄回去干嘛？"
她說："你弟弟要考駕照。"
后來張浩駕照沒考過去，我寄的錢倒是幫他買了一輛二手摩托。
他騎著那輛摩托出去飆車，摔斷了腿。住院費，又是我出的。
一萬兩千塊，我三個月的工資。
"莫莉！你到底轉(zhuǎn)不轉(zhuǎn)！"
我**嚎叫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她死死盯著我。
張浩也挪了過來。
"姐，你就別磨嘰了。"他伸手就來拽我的胳膊，力氣很大，"先把錢轉(zhuǎn)了，回頭我有錢了還你。"
我甩開他的手。
但沒甩掉，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"你松手。"
"你先說轉(zhuǎn)不轉(zhuǎn)。"
我媽從地上爬起來繞到大門口，咔嚓一聲反鎖了門。
"今天這事不說清楚，誰也別想走。"
她是認(rèn)真的。
張浩從另一邊逼過來，直接伸手去奪我的包。
"你干什么！"
"看看你卡里到底有多少錢。"
我死死抱住包，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。
掙扎間，包里的東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我媽蹲下來翻，翻出了我的手機。
"密碼多少？"
"你們瘋了吧！"
張浩一把從我媽手里拿過手機，舉過頭頂："說密碼，不然我摔了。"
我仰著頭看著他。
我沒給密碼。
他真的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