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是我的。她自然是要把你好好養(yǎng)著，等我附身之后才能過得更好。”
我的手指攥緊了被子。
不是幻聽。
聲音就是從那個娃娃的方向傳來的。
“等你明天喝了湯，我就能醒了，你只配永遠困在這個娃娃里。”
“我要讓你變得破破爛爛、斷手斷腳，把棉花都掏空、再把布都剪碎！你這個頂替我享了十八年福的**！”
聲音越來越興奮，像一條蛇吐著信子。
“妹妹，這些年你欠我的，明天都該還了。”
我坐在床上，一動不動。
腦子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，從頭涼到腳。
那個每天早上給我煮粥、下雨天送傘、生病了整夜不睡的媽媽？
她生我，就是為了給我姐當容器？
2.
我想起很多事。
從小到大，我媽對念念的保護，到了近乎**的程度。
不許別人碰，不許我?guī)С黾议T太久，不許放在陽光下暴曬。
有一年夏天，我把念念放在窗臺上曬太陽，想給它殺殺菌。
我媽回來看到，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她沖過去把娃娃抱在懷里，翻來覆去地檢查，確認一切如常后才松了一口氣。
轉過頭看我時，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“苗苗，念念不能曬太陽。它的材質特殊，曬壞了就修不好了?！?br>我當時以為她是心疼錢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她怕的是寄在里面的魂散了。
還有一次，我不小心把念念掉在地上，臉頰上蹭掉了一小塊漆。
我媽聽到聲音從廚房沖出來，一把奪過娃娃，盯著那小塊掉漆的地方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“以后你要小心點?！?br>說完就抱著娃娃回了自己房間，把門關上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看見她在臺燈下，用一支極細的畫筆，一點一點地給娃娃補色。
她的表情專注又溫柔，是我從沒見過的樣子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，她都沒發(fā)現(xiàn)我。
那一刻我有點嫉妒念念。
我覺得媽媽愛它勝過愛我。
后來想想，她確實更愛它。
因為它里面住著她真正的女兒。
而我，只是一個軀殼。
我媽也不是不關心我，但不是那種正常的關心。
她不關心我開不開心、交沒交到朋友、在學校有沒有被人欺負。
她只關心我的身體。
準確說，是這具身體的健康狀況。
我摔倒了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