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我看見了沈昭蕓，頂替我在將軍府生活了十六年的人。
她穿云錦、戴點翠，身后四個丫鬟。
那雙眼睛看我時，像在看一條被撿回來的狗。
她拉起我的手后又飛快松開，語氣中滿是嫌棄：
“這就是流落在外的妹妹？怎么糙成這樣？”
母親站在旁邊，都看見了卻沒有說話。
只因她不在乎。
重活一世，我也不再妄想那虛無縹緲的母愛。
這次我只為自己而活！
2
走向暗道口，沈昭蕓已經(jīng)進去了。
母親半個身子探進暗道，回頭看著我，臉上是不耐煩。
“還在外面磨蹭什么，還不快點找地方躲起來！”
“你想把叛軍都引來嗎？！”
我面無表情，徑直走到暗道口。
伸手抓住母親手腕，把她從暗道里拽了出來。
她沒站穩(wěn)踉蹌了兩步，撞在香案上。
她痛呼著瞪向我：“你瘋了？！”
我沒有理會，把沈昭蕓也從暗道里拽了出來。
她尖叫了一聲，桃紅色的襖裙蹭在石沿上，沾了一層灰。
然后我進去了。
我站在暗道里面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她們。
母親的臉從憤怒變成了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了驚恐。
因為她看見我的手，摸上了暗道口的石閘。
“沈昭寧！你要干什么！”
我看著給了我生命、卻從未愛過我的母親。
前世她就在這個位置，看著我跪在外面，拉下了三道石閘。
今生，該換我了。
第一道石閘落下。
轟的一聲，青磚地面震了一下。
沈昭蕓目眥欲裂，撲過來拍打著石閘的邊沿。
指甲斷在石縫里，血順著青磚流下來。
“姐姐，你不能這樣！母親，母親你讓她開門啊！”
母親站在外面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緊接著第二道石閘落下。
透過石閘上巴掌大的縫隙，我看見沈昭蕓的臉扭曲成一團。
她瘋了一樣地用指甲**石縫，嘴里發(fā)出不似人聲的尖叫。
“沈昭寧！你放我進去！”
母親站在兩步遠的地方，渾身發(fā)抖。
她張了張嘴，擠出尖利到變調(diào)的嗓音：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你個白眼狼，當(dāng)年就該把你扔在莊子上喂狗！”
“叛軍快進來了，趕快把門打開！”
我靠在潮濕的石壁上，聽她把這些話一句句砸過來。
前世她落閘時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