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個廠子，今年效益又翻了一番！倩倩也爭氣，自己開了個工作室，生意好得很！”
有人奉承道：“建軍哥就是有本事，女兒也培養(yǎng)得好?！?br>李建軍哈哈大笑，喝了口酒，目光掃過我們這一桌，像在看什么臟東西。
那種眼神，我再熟悉不過。
輕蔑，疏離，還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可憐。
我爸沒出事之前，他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，他跟在我爸身后，一口一個“哥”，叫得比誰都親。
我爸的公司遇到****困難，他第一個上門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借錢。
我爸二話不說，把準備買房的錢都給了他。
后來，他的廠子起來了，我爸卻倒了。
人心這種東西，真是經(jīng)不起考驗。
老**坐在主位上，被眾人簇擁著，像個太后。
她看都沒看我們這邊一眼。
這個家里，誰有錢，誰有勢，誰就是她最疼愛的孩子。
我們家，顯然已經(jīng)被開除在外了。
開席后，氣氛更是熱烈。
李建軍端著酒杯，一桌一桌地敬酒。
到了我們這桌，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，眼神帶著幾分醉意。
“嫂子，文海的身體，還是老樣子？”
我媽局促地站起來。
“還是……還是那樣?！?br>“唉?！?br>李建軍嘆了口氣，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。
“人吶，就是命。你看我，也就那樣，可身體就是好?！?br>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，聲音洪亮。
“男人，身體才是本錢！身體垮了，家也就垮了！”
周圍的親戚紛紛附和。
“就是就是，健康最重要?！?br>“建軍哥一看就是有福氣的?！?br>這些話，像一把把鈍刀子，一下一下割在我媽心上。
她的頭埋得更低了，眼圈都紅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。
我拿起面前的果汁，站起身，看著李建軍。
“舅舅說得對，身體是本錢?！?br>“不過，光有好身體也不行，還得有良心。不然，跟**也沒什么區(qū)別?！?br>李建軍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姜禾！你怎么跟我說話的！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爸當初是怎么幫你的，你忘了嗎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舅媽王琴立刻尖叫起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