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上齊，眾人吃飯，飯桌上安靜了片刻。

程哲開口，再次把溫昭雨置于眾人視線之下：“小溫，讓宋廳嘗嘗那道魚，這可是我們學(xué)校的特色菜。”

每道菜都有一雙公筷或公勺。

溫昭雨依言拿起公筷，給宋予衡夾了一段魚肉，放進他面前的碗里。

宋予衡沒說什么，吃了。

溫昭雨又給他夾了一道菜，他又吃了。

一頓飯，她全程照顧領(lǐng)導(dǎo)，自己基本沒吃。

鄒文智吃的差不多，放下筷子：“學(xué)校后面還有慶典，少不了要麻煩宋廳和顧總?！?br>
宋予衡向后靠坐，口吻帶著慣有的沉穩(wěn)：“江大的校園氛圍很好，我挺喜歡過來的。”

他答應(yīng)的爽快，鄒文智端起茶杯敬他：“感謝宋廳?！?br>
顧祁濤隨后表態(tài)：“只要有時間，一定來?！?br>
江大想要申請一間省級實驗室。

所以今年請宋予衡來參加頒獎典禮，要和科技廳建立良好的關(guān)系。

程哲擦了擦手：“上次和宋廳見面，您說想給女兒找個英語家教？”

宋予衡抬眸：“程副校長有人選？”

程哲瞥了一眼溫昭雨：“溫昭雨正好合適?！?br>
食堂二樓外面，是一排梧桐樹，樹影斑駁，落在窗戶上，無序，交錯。

溫昭雨沒吃什么東西，肚子還餓著。

這會兒趁著大家在聊天，趕緊就近夾了幾棵青菜和肉到碗里，默默吃飯。

被程哲點名時，她剛?cè)艘豢们嗖嗽谧炖铩?br>
旁邊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她趕緊用手遮住嘴，咀嚼的飛快，像小倉鼠一樣把那棵菜吃完。

有點茫然，不知該怎么接話。

說合適不夠自謙，說不合適就是拒絕了。

關(guān)鍵時刻，程哲繼續(xù)補充：“在機構(gòu)兼職兩年，英語家教，陪小學(xué)生練習(xí)口語，有經(jīng)驗，跟小朋友相處肯定沒問題?！?br>
蘇啟陽說：“在實驗室一待就是大半天，江大評選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，不是只看成績，品行同樣重要?！?br>
宋予衡唇邊勾起一抹淡笑，威嚴(yán)的氣場染了幾分隨意：“我倒是愿意，不知溫同學(xué)愿不愿意？”

程哲趕緊用眼神示意：“怎么會不愿意？小溫，你說呢？”

做家教她的確有經(jīng)驗，但給大領(lǐng)導(dǎo)的女兒上課，壓力山大。

眼前的局面，自然不能拒絕。

領(lǐng)導(dǎo)的面子重要。

長睫忽閃了一下：“宋廳想從什么時候開始？”

漆黑的眸子掃過來：“自然是越快越好。”

她按亮屏幕打開記事本：“時間呢？晚上還是周末？”

宋予衡沉思片刻：“晚上最好在八點之前，周末時間不限，一周兩次到三次?！?br>
再有一個月放暑假，她要找份短期工作。

不確定要不要加班。

想了想，她說：“先試一個月，小朋友也需要適應(yīng)?！?br>
宋予衡沒猶豫：“沒問題。”

“晚一點，我把上課時間整理好發(fā)給您?！?br>
當(dāng)眾提家教費不合適，溫昭雨打算正式開始上課再說。

宋予衡已經(jīng)想到這個問題：“家教費，按你之前的標(biāo)準(zhǔn)?！?br>
聲音不大，像是現(xiàn)場只有兩個人交流一樣自若。

溫昭雨點頭：“好的。”

宋予衡抬腕看表，鄒文智心領(lǐng)神會，提議散席。

一行人來到樓下，宋予衡的秘書楊楓已經(jīng)打開車門。

寒暄告別，上車。

車窗降落，程哲站在車窗外揮手。

“您的車牌號已經(jīng)錄入系統(tǒng)，下次可以直接開車進來?！?br>
宋予衡淡聲說：“好?！?br>
唇角帶了幾分笑意，目光里習(xí)慣性帶了冷壓感，揮手間，窗玻璃關(guān)上，映出路邊那一排筆直的雪松。

溫昭雨和蘇啟陽打過招呼，獨自往宿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