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成熟的構想？”
我氣笑了。
“傅聿修，你撒謊之前，能不能先動動腦子？”
“這篇論文的核心理論，是我當年畢業(yè)設計的延伸，我的導師，中科院的陳院士，全程參與了指導?！?br>“你說，如果我把這份‘不成熟的構想’，連同林晚兒小姐的‘大作’，一起寄給陳院士，他會怎么看？”
傅聿修的臉色，終于變了。
陳院士在業(yè)內的地位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得罪了他，無異于自毀前程。
他懷里的林晚兒也慌了，抓著他的胳膊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傅老師……”
傅聿修深吸一口氣，松開林晚兒，朝我走過來。
他的表情緩和下來，語氣也軟了。
“云恩，別鬧了，好嗎？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氣，是我不對，我忽略了你的感受?！?br>“但晚兒她還是個學生，這個會議對她真的很重要，你就當幫我一個忙，行嗎？”
“我們回家，回家好好說?！?br>他想來拉我的手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祈求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對我惡語相向，后一秒又能為了利益對我低頭的男人。
突然覺得，自己的這三年，像一場笑話。
“幫你？”我輕輕掙開他的手，“幫你把我的心血，拱手讓人？”
“幫你毀掉我自己的學術聲譽，去成全你們的師徒情深？”
“傅聿修，你憑什么覺得，我還會這么傻？”
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姜云恩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很簡單?！蔽谊P上電腦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第一，林晚兒立刻退出會議，并公開承認學術不端?！?br>“第二，你，傅聿修，在全院大會上，向我公開道歉?！?br>“不可能！”
沒等傅聿修開口，林晚兒就尖叫起來。
“我憑什么承認！那就是我的東西！”
傅聿修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姜云恩，你不要得寸進尺。”
“道歉？讓我在全院面前給你道歉？你覺得可能嗎？”
“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?！?br>我拿起電腦，轉身就走。
“站??！”
傅聿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你敢把事情鬧大，我保證讓你在這座城市，再也找不到一份工作！”
他的威脅，**裸，又冰冷。
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心底最后一絲溫情，徹底熄滅了。
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我緩緩抬起另一只手，將那張被我捏得皺巴巴的*超單，拍在他臉上。
“傅聿修，你忘了，我還有一樣東西，是你無論如何也搶不走的。”
他愣住，目光落在*超單上。
當他看清上面的字時，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你……懷孕了？”
他的聲音里，沒有驚喜，只有驚愕和一絲……慌亂。
我看著他的反應，心如死灰。
“沒錯?！?br>我一字一頓，用盡全身力氣，說出了那句徹底將他打入地獄的話。
“但是現(xiàn)在，我決定不要他了。”
“而且，我還要告你，婚內**，惡意轉移財產，以及，故意傷害?！?br>我揚起手，將他剛才抓我手腕造成的紅痕展示給他看。
“傅主任，手術刀你拿得很穩(wěn)。”
“不知道法庭的傳票，你接不接得穩(wěn)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