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好像不討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頂著黑眼圈到了公司。——昨天那個殺千刀的老板，破天荒的讓我正常下班了，總不可能是知道我把他寫死三次的大好消息了吧。管他呢?！?。不，兩個。，25歲，寫過三個爆款乙女游戲劇本，自認為對男人了如指掌?！獌蓚€男人——搞得失眠一整晚。，丟人。，然后震動了一下。：早安。。沒有表情包，沒有語氣詞，就是一個句號結(jié)尾的“早安”。是哪種人格發(fā)的？：早。你是哪個？……顯示了很久。：他?！八?？哪個他？：他去上班了。晚上見。
“晚上見”三個字，我盯著看了五秒。
所以——白天戴眼鏡上班的是老實人格，晚上摘了眼鏡才是溫***？
我突然有點好奇。好奇他在公司是什么樣子。
中午，我找了個借口去19樓。
錢江國際大廈18樓，星辰互娛，我的地盤。19樓，墨盾網(wǎng)絡(luò)安全，他的地盤。
“送文件。”我對前臺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夾，里面其實是我自己寫的需求文檔。
19樓的布局和18樓差不多，開放式的工位，靠窗一排小隔間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溫朝洲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戴著黑框眼鏡，穿著白色襯衫，正對著屏幕敲代碼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暖色，顯得整個人更白了，白的發(fā)光。
找誰？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我轉(zhuǎn)頭，看到一個男人端著咖啡杯站在我身后。娃娃臉，看著就不像搞網(wǎng)絡(luò)安全的，倒像哪個學(xué)校剛畢業(yè)的大學(xué)生。
“我找溫朝洲?！蔽艺f。
他的眼睛瞬間亮了，不自覺抬頭，目光自然而然在我臉上轉(zhuǎn)了一圈，右眼下有顆淚痣，桃花眼，翹鼻，粉唇。茶棕色的中長發(fā)微卷，像是梨花燙，空氣劉海下面是一雙帶著點挑釁的眼睛。
皮膚不算白，但反而更真實——不是那種精心保養(yǎng)的白，是大大咧咧、不注意防曬的那種。
“你找洲哥？我是宋時予，洲哥的室友兼同事。你是他女朋友吧？”
“……不是?！?br>“那就是快是了?！彼Φ靡荒槧N爛，“昨天傍晚我在樓下抽煙，看到你從他車上下來。洲哥從來沒帶女生回過家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……昨天傍晚我在樓下看到你上了他的車?！?br>哈哈。真是好巧呢。
我挑了挑眉：“所以你每天蹲在樓下觀察誰上誰的車？工作挺閑啊。”
“不是不是，”他擺手，“我就是剛好路過——”
“剛好路過，剛好看到，剛好記得。”我點點頭，“你這‘剛好’的頻率有點高?！?br>他嘿嘿一笑，問“你是不是昨天電梯里那個？”
原來他就是壞我好事的小子。
他笑得一臉燦爛，“洲哥從來沒帶女生回過家，你是第一個——哦不對，他也沒帶過男生，除了我?！?br>我只是禮貌笑笑，沒什么太大的表情。
掃了一眼墻上的資質(zhì)牌。***認證、網(wǎng)絡(luò)安全一級資質(zhì)……這公司有點東西。
“你們洲哥，”我假裝隨意地問，“在公司也這么安靜？”
“他工作的時候更安靜，不過有時候跟換了個人似的?！彼螘r予繼續(xù)說，“但洲哥技術(shù)是真的牛。你知道Ghost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洲哥的外號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業(yè)內(nèi)排名前三的白帽黑客。聽說他曾經(jīng)黑進過——”
“宋時予。”
溫朝洲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。聲音不大，但宋時予立刻閉嘴了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宋時予縮了縮脖子：“……當(dāng)我沒說?！?br>我走到溫朝洲的工位旁邊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是我，眉梢抬了一下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不確定，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送文件?！蔽野盐募A放在他桌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封皮，然后抬頭看我，耳朵悄悄紅了。
“這不是……需求文檔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?！蔽艺f，“我餓了，你們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他又愣了一下，然后推了推眼鏡：“樓下……有家面館?！?br>“你帶我去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他看了眼電腦屏幕，“我還在上班……”
“午休時間，不算摸魚?！?br>他猶豫了兩秒，然后站起來：“……好?！?br>我們走向電梯。
他站在我旁邊，手指無意識地**衣角。
“你很緊張？”我問。
“沒有?！彼f，但耳朵更紅了。
電梯到了，門打開。里面空無一人。
我們走進去，門關(guān)上。
數(shù)字從19開始往下跳。
我思索著宋時予說的那句話。有時候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宋時予。一定知道點什么。
他突然開口：
“昨晚……他沒嚇到你吧？”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他推了推眼鏡，眼神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心疼。
“沒有，”我說，“他比你膽子大。”
他抿了一下嘴唇，沒說話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
門開了。
他先走出去，站在門口等我。
“面館在哪？”我問。
“左拐，兩百米。”
他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，不近不遠。陽光從玻璃幕墻反射過來，在他白色的襯衫上投下一片光斑。
我看著他后腦勺微微卷的頭發(fā)，突然問：“你昨晚幾點睡的？”
他身子微僵，眼神有點心虛，頓了一下：“……兩點?！?br>“為什么那么晚？”
他沒回答，但我看到他耳朵有點紅。
我笑了。
行吧，不回答我也知道。
面館不大，中午人很多。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菜單推給我。
“你吃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和你一樣?！?br>我點了兩碗牛肉面，加一份薄荷茶。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很喜歡薄荷?！?br>“嗯，”我說，“你不是早就知道嗎？”
他沒否認。
面端上來的時候，他把碗里的牛肉夾了兩片放到我碗里。
“我不太餓。”他說。
我看著碗里多出來的牛肉，沒拆穿他。
吃到一半，我抬頭仔細觀察他。他抬起頭，陽光正好打在他臉上。狗狗眼，睫毛很長。薄唇微抿，皮膚白得幾乎透明。妥妥一個我夢中**的長相——干凈、克制、不張揚，但耐看。
他吃面很安靜，不發(fā)出聲音，筷子拿得很穩(wěn)，坐姿端正。但不自然的眼神出賣了他。他余光里有我。
我心里想。溫小公主。行動派，不愛說話，做的事處處體現(xiàn)著關(guān)心。
“溫朝洲?！蔽医兴?br>他抬頭。
“你昨晚說的‘下次補上’，”我說，“打算什么時候補？”
他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然后他放下筷子，推了推眼鏡，認真地看著我：
“你想什么時候？”
我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。
我沒回答，心臟又快要離家出走。
這個老實人，怎么認真起來比***還讓人扛不住。
余光里，他還在看我。
土象星座，都這么較真嗎。
——但我好像不討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