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著裝滿女兒遺物的破紙箱走出醫(yī)院時，身價千萬的總裁妻子發(fā)來了一條語音：
“王總扭傷沒大礙，明早我陪他開完會回去?！?br>“別拿那個病種當(dāng)借口，趕緊滾回來磕頭認(rèn)錯，否則下個月2萬塊的醫(yī)藥費我一分都不出！”
她不知道，就在半小時前，6歲的女兒因為停了抗排異藥。
在冰冷的病床上渾身痙攣，噴了大半盆鮮血后，活活痛死了。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下跪發(fā)誓，也沒有痛哭流涕地求她。
而是平靜地把她從置頂刪除，然后給省殯儀館打了個電話：
“對，六歲女童，骨灰直接沖進下水道，不需要通知任何家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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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鎖轉(zhuǎn)動的聲音很輕。
我抱著用劣質(zhì)帆布袋裹緊的骨灰盒，渾身上下被雨淋透。
鞋底在地板上拖出渾濁的水痕。
主臥的門開了。
柳若冰走出來，身上松松垮垮套著一件男式襯衫。
襯衫下擺剛蓋過大腿。
她皺著眉，視線掃過我懷里的布袋。
“杵在那兒當(dāng)門神？”
“王浩晚上要過來談事，宵夜準(zhǔn)備了嗎？”
我的嘴唇動了動。
喉嚨里像塞滿了砂紙和玻璃渣。
“若冰，囡囡她……”
“又來了。”
柳若冰不耐煩地打斷我。
她趿拉著拖鞋走過來，帶著一股陌生的、屬于另一個男人的須后水氣味。
“秦峰，你能不能別總拿孩子當(dāng)幌子？”
“我知道你想問我要錢?！?br>“我告訴你，王總那個高爾夫球場項目馬上要簽了，我這幾天沒空跟你耗?！?br>她伸手，一把奪過我懷里的帆布袋。
布袋很沉。
她沒料到，手一滑。
“哐當(dāng)——”
布袋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。
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柳若冰嘖了一聲。
“什么東西？死沉?！?br>“又是從哪個地攤買來的土特產(chǎn)，想討好王浩？”
她踢了踢布袋。
帆布袋口松開了一角。
露出里面暗紅色、磕破了一角的木質(zhì)盒子。
我瞳孔驟縮。
身體比意識先動。
我撲過去，膝蓋重重砸在地上，濺起一小片水花。
我用顫抖的手，把那個盒子緊緊抱回懷里。
用袖子拼命擦拭盒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。
柳若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臟死了。”
“趕緊收拾干凈，別讓王浩看了惡心?！?br>她轉(zhuǎ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