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呢？蔣姐說住院期間怕影響休息，收走了。"
顧盈笑了。"你這丫頭，都什么時候了還想刷手機，聽話，術前不能有太多刺激。"
"是你讓蔣姐收的？"
她愣了不到半秒。
"瞎說什么，蔣姐那是關心你。"
轉身，走出病房。門合上的一瞬，走廊里她接起了電話。隔音差，我聽到了半截——
"放心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明天九點，全部搞定。"
我攥緊被角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我閉著眼睛，什么都不知道地被推進手術室。
走廊里護士**，腳步聲很輕。夜班只有兩個人。
我掀開被子下了床。膝蓋有點軟，腳踩上冰涼的地板時打了個寒戰(zhàn)，但沒關系，我不需要走遠。
護士站十二步。我數(shù)過。
"護士，我想看一下我的術前病歷。"
值班的抬頭，猶豫："你是顧辭？病歷調閱需要主治授權……"
"我有知情同意權。"
她被我的語氣鎮(zhèn)住。
翻了幾下電腦："手術方案——**肝移植，供體顧辭，受體顧盈，術前配型完成，各項指標合格……"
"受體的術前住院房在幾樓？"
"你姐姐不需要術前住院。她明天直接進手術室……"
"那十六樓特護病區(qū)住的是誰？"
護士的手懸在鍵盤上方，不動了。
"十六樓的病人信息我這邊查不到，歸院長那邊直管。"
"但你知道那邊有人住著，對吧？"
她沒否認。
這就夠了。
我轉身往回走，拐角處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蔣姐。
她穿著平時那套深色制服，站在暗處，像一截紋絲不動的樁子。
"辭辭，半夜不睡覺，跑什么？"
語氣像在訓一條不聽話的狗。三年了，她"照顧"我的方式一貫如此。不能出小區(qū)大門，不能單獨用方家的車，買菜的賬單逐筆過審。
她不是保姆，她是看守。
"上廁所。"
蔣姐盯著我。"房里有衛(wèi)生間。"
"走廊涼快。"
她側身讓我進了病房，自己卻不走，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發(fā)了條語音。
夜太靜了，每個字都灌進耳朵里。
"她剛去了護士站，不知道問了什么。嗯，我盯著。您放心，顧小姐，明天九點一過，一切都結束了。"
02
"辭辭，今天感覺怎么樣？"
第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