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里面空蕩蕩的肋骨。頭盔歪在一邊，露出半張骨臉。它用骨爪撐著地面，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出咔嚓咔嚓的聲音，像干枯的樹枝被折斷。
眼眶里跳動著紅色的光，像兩團快要熄滅的炭火。
“誒？！”
我發(fā)出了一個不太體面的聲音。
少女朝我看了一眼。
那雙眼睛——琥珀色的，瞳孔放大，像受驚的小鹿，眼眶里已經(jīng)開始泛水光了。
“救、救命！”
她朝我跑過來。
拖著法杖，裙擺拖出一道泥痕，白邊制服的下擺沾滿了暗綠色的苔蘚碎屑。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
骷髏追了上來。
骨頭關(guān)節(jié)摩擦的聲音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密。銹劍在地上拖行，劍尖劃過巖石，拖出一串火星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少女跑了沒幾步，腳下一滑——
“??！”
整個人往前栽，法杖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我下意識伸手。
接住了。
……接住了？
少女撞進我懷里，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——像梔子花，又像剛洗過的頭發(fā)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新鮮空氣的味道。她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，抖得像秋天的樹葉，手指死死攥著我睡衣的領(lǐng)口。
法杖掉在地上，咕嚕嚕滾到一邊，寶石滅了。
“……”
她抬頭看我。
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水霧，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嘴唇在發(fā)抖。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聲音在打顫，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我……”
我剛要開口。
骷髏停下來了。
就停在我們面前三米的地方。
它歪著腦袋，骨頭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眼眶里的紅光劇烈閃爍，像接觸不良的燈泡。然后它開口了。
“嘶……啊……又……來一個……”
聲音像破風(fēng)箱，干澀、沙啞，像是幾百年沒說過話了。
但我居然聽懂了？
“兩個……祭品……好……”
它又歪了歪頭，這次歪到了另一邊。
那個動作配上它那個全是骨頭的臉，居然有點……呆萌？
（不是，我在想什么?。。?br>“你、你能和它交流？”少女小聲問，聲音悶在我胸口。
“我……”
我也不知道啊！
但骷髏顯然不打算繼續(xù)聊天了。
它舉起銹劍。
動作很慢，像生銹的機器，每一個關(guān)節(jié)都在嘎吱作響。劍身上滿是暗紅色的銹跡，刃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