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繡花鞋掉了一只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我娘崩潰了，“圖在祠堂，祖宗牌位后面的暗格里！”
宋世昌眼睛一亮，親自帶人去了祠堂。按著我的家丁也松了勁，湊過去看熱鬧。我趁機掙脫，鉆進爹書房博古架后面的暗格——那是我小時候捉迷藏發(fā)現(xiàn)的，只能容下一個孩子。
透過縫隙，我看見宋世昌拿著發(fā)黃的牛皮卷出來，走到我娘面前。她裹著撕爛的外衣，癱在地上發(fā)抖。
“早說不就完了?！彼问啦龜[擺手，“送沈夫人上路，干凈點。”
“宋世昌！你不得好死！”我娘凄厲地罵。
一個家丁抽出腰帶，套在她脖子上勒緊。我娘手腳抽搐，眼睛凸出來，直直看向我藏身的地方。她嘴唇動了動，我看懂了，她說“跑”。
然后她的頭歪了過去。
我死死咬住手，不敢出聲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宋世昌沒看**，吩咐道：“搜刮值錢的，放把火。就說沈家遭匪，一門殉難，****。”
潑油，點火?；鹈绺Z起來，濃煙滾滾。宋世昌帶人退出去，鎖了大門。
熱浪撲來，我踹開暗格爬出來，沖到娘身邊，合上她的眼睛，撿起那只繡花鞋揣進懷里?；鹪綗酱?，房梁往下掉，我沖到后院，鉆狗洞爬出去，摔在泥溝里。
暴雨澆在身上，我回頭看，沈家大宅在火里塌了。我爬起來，走到前門，大門緊鎖。我摸了塊燒焦的炭，在影壁上寫：宋世昌，我**你。
雨水沖得字跡發(fā)淡，我卻刻得很深。寫完，我跪在泥里，左臉疼得鉆心，伸手一摸，一片血肉模糊。
這張臉毀了，也好。沈懷玉死在這場火里，從今往后，我叫金錯——金玉其外，皆是錯。
2 藥堂暗影毒殺仇
我在縣城街頭流浪了半個月，臉上的疤太嚇人，沒人肯要我，連要飯都搶不過別人。餓極了就去河邊挖蘆根，嚼得滿嘴泥腥味。
暈在濟生堂門口那天，太陽特別大。我聽見有人說：“抬進來吧，還有口氣?！?br>醒來時，我躺在藥堂后院的竹床上，臉上敷著藥膏。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坐在旁邊搗藥，眉眼清秀，目光很靜。
“醒了？”她沒停手，“你臉上是燒傷，拖久了會爛穿腮幫子。我給你清創(chuàng)上藥，留疤是肯定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