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學(xué)社納新那天，我拿著自己寫了兩萬字的原創(chuàng)小說去報名，審稿的人接過稿子，翻了兩頁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這個故事不錯。"
"但是我們上周已經(jīng)收到過一模一樣的了。"
我愣住了。
她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打印稿，擱在桌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標題一樣，開頭一樣，連女主角的名字都一樣。
投稿人那一欄，寫著：章璇。
我室友的名字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看見了投稿時間。
比我早了整整五天。
審稿的女生摘下眼鏡，表情有些為難。
"所以……你們誰是原作者？"
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初稿存在我電腦里，而上周，章璇借過我的電腦。
她說是查資料。
01
"你在這兒坐多久了？"
審稿的女生小心翼翼開口，大概是見我盯著那兩份稿子發(fā)了快三分鐘的呆。
我回過神，把自己那份稿子拿起來，又放下。
指尖碰到紙面的時候，有一種很荒唐的陌生感。明明每個字都是我寫的，可現(xiàn)在擺在桌上，它好像不屬于我了。
"我能拍張照嗎？"
我指了指章璇那份打印稿的投稿頁。
女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頭。
我拍完，把自己那份稿子收進包里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一路上腦子嗡嗡的。
回到宿舍樓下，我站了足足兩分鐘才上樓。
門沒鎖。
章璇坐在她那張書桌前，戴著耳機看視頻，聽見門響回頭沖我笑了一下。
"回來啦？報上了沒？"
聲音輕輕柔柔的，跟平時一模一樣。
我把包擱到床上，沒急著說話。
她摘下一只耳機，歪頭看我。
"怎么了？臉色這么差。"
"你上周借我電腦，打開過我D盤的文件夾嗎？"
問出口的瞬間，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章璇眨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，很自然。
"D盤？我就打開瀏覽器查了幾篇論文啊。怎么了？"
"文學(xué)社收到了兩份一樣的稿子。"
我把手機舉到她面前，照片上章璇的名字清清楚楚。
她接過手機，看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抬頭。
表情不是心虛，是困惑。
困惑得極其到位。
"這不可能吧？"
她甚至往前湊了湊，又看了一遍。
"程嶼，我沒投過文學(xué)社啊。"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