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隋寒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分了。”他說。
“啊？”江談驚訝地睜大眼，“什么時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祁隋寒背好包，沖他笑了笑，“不合適就分了，沒什么好說的?！?br>“那你的驚喜呢？”江談拉住他，“你還沒說你的驚喜是什么！”
祁隋寒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他今天約江談出來，本來是想告訴他，他要當伴郎了。
可現(xiàn)在，江談要嫁給沈聽鳶了。
那他準備的這枚戒指和婚紗，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？
“等你要結(jié)婚的時候，我再告訴你。”祁隋寒回過頭，笑容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破綻，“走了?！?br>祁隋寒走出咖啡廳的時候，江談還坐在位子上。
他撥了沈聽鳶的號碼，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阿談？”沈聽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“你聊完了？”
“嗯?！苯剢?，“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去試禮服？”
“訓(xùn)練剛結(jié)束，沖個澡就過去?！鄙蚵狓S那邊傳來水龍頭的聲音。
而祁隋寒打車去了他定制戒指的那家店，“老板，這個，能退嗎？”
老板打開盒子，看了看那枚戒指，又看了看他，“定制款，退不了?！?br>祁隋寒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那幫我……改成別的吧。”
“改成什么？”
“隨便?！逼钏搴f，“改成什么都可以，只要不是婚戒。再幫我把我定制的那件婚紗拿出來吧。”
老板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問，讓他稍等一下。
祁隋寒走出店門，站在街邊，風(fēng)灌進領(lǐng)口，冷得他縮了縮脖子。
他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存了很久卻從沒撥過的號碼，按下?lián)芴栨I。
“喂？”那邊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。
“***，我是祁隋寒?！彼钗豢跉猓爸澳f的那個留學(xué)名額，現(xiàn)在還能申請嗎？”
“可以的，申請截止到下個月。不過隋寒，你不是說還想再考慮考慮嗎？”
“不用考慮了。”祁隋寒的聲音很輕，“我想出去?！?br>“好，那我?guī)湍惆衙~留下來?！?br>掛了電話，祁隋寒站在街邊，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，腿有些發(fā)軟。
那枚戒指，本來是他準備的驚喜。
可現(xiàn)在不必了。
那件他為沈聽鳶婚禮準備的婚紗禮服被從老板衣柜里拿出來，掛在衣架上。
那是他親手設(shè)計的，花了很多個晚上，一針一線地縫制。領(lǐng)口的暗紋是他一筆一筆畫出來的，袖口的扣子是他專門去定制的，每一處細節(jié)都藏著他對沈聽鳶的心意。
他本來想在他們的婚禮上看的，可現(xiàn)在，她卻要嫁給別人了。
祁隋寒看著那件禮服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剪刀，從領(lǐng)口開始，一刀一刀地剪下去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，像是什么東西在碎掉。
他把剪碎的禮服裝進垃圾袋里，系好袋口，放在門口。
然后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閉上眼睛。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順著臉頰流進衣領(lǐng)里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在心里說，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見，“我不該那么認真的”。
他拿起這袋垃圾，準備回家，就聽到有人在喊他。
“隋寒？”江談驚訝地睜大眼睛，隨即興奮地跑過來，“隋寒！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玻璃門被推開，江談拉著他，“你也來逛婚紗店？”
祁隋寒被他拽進了店里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