限時讀心術(shù)，誰是人誰是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限時讀心術(shù)，誰是人誰是鬼，把那幾個站在右側(cè)的官員名字和官職反復(fù)記了三遍。，所謂的“帝黨”一共七個人：三個翰林編修、兩個御史、一個太常寺少卿、一個五城兵馬司副指揮。官職最高的是太常寺少卿，從四品——連上朝的資格都勉強(qiáng)。，今天早朝開口的只有一個，說的是“臣附議”，附的還是張敬之的議?！斑@叫個屁的帝黨。”宋天把花名冊扔到一邊?！俺几阶h”的人。他需要的是能干活、敢說話、有腦子的人——哪怕這個人現(xiàn)在還不是他的人。。支線任務(wù)已觸發(fā)：知人知面任務(wù)說明：三天內(nèi)，識別出至少三位朝臣的真實立場（忠/奸/中立）任務(wù)獎勵：限時讀心術(shù)×1（使用時長：一炷香）任務(wù)懲罰：國運(yùn)值-10，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?！皝淼谜谩！薄；ヂ?lián)網(wǎng)行業(yè)判斷一個人的能力看履歷和作品，判斷一個人的立場看**和發(fā)言——但在這個世界里，履歷可能是編的，發(fā)言可能是演的，**可能是被逼的。。沒有背調(diào)。沒有脈脈可以查同事匿名評價。
系統(tǒng)給了讀心術(shù)做獎勵，但前提是——他得先憑本事識別出三個人的真實立場。
“先靠傳統(tǒng)方法?！彼翁煺酒饋?，朝門外喊了一聲，“趙安?！?br>趙安推門進(jìn)來，手里端著一碗藥：“陛下，該喝藥了。”
宋天接過碗，一仰頭灌了下去?？嗟盟b了齜牙，但忍住了沒皺眉。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個身體的忍耐力很強(qiáng)——或者說，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吃苦藥。
“趙安，朕問你幾個問題。你如實回答?！?br>“臣不敢欺瞞陛下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：朝堂上，除了張敬之和太后的人，還有誰的人？”
趙安猶豫了一下：“還有……成王殿下的人?！?br>又是成王。宋天昨晚從趙安嘴里聽到這個名字，今天又聽到一次。
“成王是誰？”
趙安的表情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：“陛下……成王是您的親叔叔，先帝的弟弟，封地在青州。先帝駕崩時，成王曾想奪位，被太后和張相壓了下去。但成王在朝中仍有不少舊部，大約……十余人?！?br>宋天在心里記下：太后**約二十人，成王**約十余人，帝黨七人，剩下的約二十人是中間派。朝堂***大約六十。
“第二個問題：朕**這三年，有沒有做過什么實際的事？不是批折子，是真正自己拿主意、自己推動的事?！?br>趙安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明白了?！彼翁煺f，“第三個問題：你覺得這七個人里——翰林編修陳遠(yuǎn)、劉文清、趙松，御史王言之、孫鶴，太常寺少卿李伯庸，五城兵馬司副指揮周猛——誰最可靠？”
趙安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。他沒想到皇帝會把“帝黨”名單直接攤開來說，而且還用了一個這么直白的詞——可靠。
“臣……不敢妄議同僚。”
“朕讓你議。”
趙安咬了咬牙：“陳遠(yuǎn)忠心，但性子太直，容易得罪人。劉文清謹(jǐn)慎，但過于謹(jǐn)慎，什么事都往后縮。趙松……臣不太了解，他是去年才入翰林的。王言之剛正，孫鶴老成，李伯庸有能力但太圓滑。至于周猛——”
趙安壓低了聲音：“周猛是行伍出身，粗人一個，但臣觀察過他幾次，他在五城兵馬司做副指揮，手下管著兩千兵馬。這兩千人，是京城里唯一不歸張相和太后管的武裝力量?！?br>宋天的眼睛亮了。
兩千人。唯一不歸太后和**管的武裝力量。
“這個周猛，人怎么樣？”
“粗?！壁w安想了想，“很粗。喝酒、罵人、打架，樣樣在行。但他對先帝忠心耿耿，先帝臨終前把他從邊關(guān)調(diào)回京城，就是為了給陛下留一張底牌。”
底牌。
宋天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“行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趙安走后，宋天把那七個人的名字重新看了一遍。他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——但這個判斷需要驗證。
驗證的方法，他想好了。
下午，宋天召見了太常寺少卿李伯庸。
他選李伯庸第一個見，是有原因的。趙安說李伯庸“有能力但太圓滑”，圓滑的人通常不會把話說死，容易套出信息。而且從四品的官職不算太高，見皇帝不會太緊張——也不會太放松。
李伯庸進(jìn)御書房的時候，宋天正在假裝批折子。他故意沒有抬頭，讓李伯庸跪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。
這是他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學(xué)到的另一個技巧：在談判中，誰先開口誰被動。
“臣李伯庸叩見陛下。”
宋天這才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李伯庸大約四十歲，白面微須，穿著從四品的青色官袍，跪姿端正，但眼神在飄。他的目光從宋天的臉上移到案上的折子，又從折子移到旁邊的茶杯，就是不和宋天對視。
心虛的人不看人。
“李卿平身。”宋天放下筆，“朕今天找你來，是想問問太常寺的事。”
太常寺管的是祭祀、禮樂，是個清閑衙門，基本上不涉及實際權(quán)力。宋天挑這個部門問，是想看李伯庸的反應(yīng)——一個被扔到清水衙門的“帝黨”，心里有沒有怨氣。
“太常寺近日一切正常?！崩畈沟幕卮鸬嗡宦?，“下個月的祭天大典已在籌備中，陛下放心?！?br>“朕聽說，祭天大典的預(yù)算被戶部砍了三成？”
李伯庸的嘴角抽了一下。這是一個很細(xì)微的表情變化，如果不是宋天刻意在觀察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“確有此事。”李伯庸說，“但臣已與戶部溝通，問題不大。”
“問題不大？”宋天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你告訴朕，預(yù)算砍了三成，你怎么把大典辦下來？是縮減規(guī)模，還是偷工減料？縮減規(guī)模，天下百姓會怎么看朕？偷工減料，祖宗在天之靈會怎么想？”
李伯庸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他不是怕皇帝。他是在做一個快速的權(quán)衡——說實話，可能會得罪戶部；說假話，皇帝明顯不好糊弄。
“臣……打算從太常寺的日常開支中省出一部分，填補(bǔ)缺口。”李伯庸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。
宋天沒有繼續(xù)追問。他已經(jīng)得到了想要的信息：李伯庸這個人，有能力解決問題，但不愿意暴露問題。這種人在公司里叫做“報喜不報憂型中層”，能用，但不能大用。
“行了，你退下吧?！?br>第二個見的是御史王言之。
王言之大約三十五歲，瘦高個，顴骨很高，眼睛不大但很亮。他進(jìn)御書房的時候沒有跪，只是拱了拱手——御史有風(fēng)聞奏事之權(quán)，見皇帝可以不跪，算是一種**。
宋天喜歡不跪的人。不跪至少說明這個人不把皇帝當(dāng)成需要跪拜的符號，而是當(dāng)成一個可以對話的人——或者一個需要對抗的人。
“王卿，朕聽說你是朝中少有的敢說話的人。”宋天開門見山，“朕問你，你覺得張敬之這個人怎么樣？”
王言之顯然沒料到皇帝會問得這么直接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張相是三朝元老，功在社稷?！?br>場面話。滴水不漏的場面話。
“朕問的不是他的功勞，朕問的是這個人。”宋天盯著王言之的眼睛，“你覺得他是忠臣嗎？”
王言之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臣不敢妄議**?！?br>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：我不想說，因為說了有風(fēng)險。
宋天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他得到了第二個信息：王言之敢說話，但不敢在皇帝面前說**的壞話。這說明他的“敢說話”是有邊界的——**小官可以，**大人物，他會掂量掂量。
這種人，可以做先鋒，但不能做主力。
第三個見的是五城兵馬司副指揮周猛。
周猛進(jìn)御書房的方式和前兩個人完全不同。他不是走進(jìn)來的，是“撞”進(jìn)來的——門被推開的時候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響，然后一個黑塔似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這人起碼一米八五，在這個普遍營養(yǎng)不良的古代社會里算是巨人了。滿臉橫肉，絡(luò)腮胡子，穿著一身半舊的武官服，腰里別著一把短刀——進(jìn)御書房帶刀，膽子不小。
“末將周猛，叩見陛下?！彼蛳碌臅r候，地板都震了一下。
宋天沒有讓他平身，而是問了一個問題：“周猛，你手里有多少人？”
周猛抬起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警覺，但很快被一種粗獷的憨厚蓋住了：“回陛下，五城兵馬司滿編兩千三百人，實到兩千一百人。缺的兩百人是因為軍餉拖欠，跑了?！?br>“軍餉拖欠？你不是太后的人嗎？太后的私庫不給你們發(fā)餉？”
周猛的臉漲得通紅：“末將不是太后的人！末將是先帝的人！先帝讓末將守京城，末將就是死也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激動?！彼翁鞌[了擺手，“朕問你，如果朕讓你去辦一件事，但這件事可能會得罪太后，你辦不辦？”
周猛毫不猶豫：“陛下讓末將辦，末將就辦。先帝說了，這天下只有一個人的話必須聽，那就是陛下?！?br>宋天看著周猛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渾濁，布滿血絲，像是常年喝酒熬夜的結(jié)果。但渾濁的眼睛底下，有一種很純粹的東西——那是一種近乎愚忠的堅定。
宋天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行業(yè)見過這種人。他們通常不是最聰明的，也不是最有能力的，但他們是最可靠的。你交代一件事，他們不會問為什么，只會問什么時候要。
“起來吧?！彼翁煺f，“朕記住你了。”
周猛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末將也記住陛下了。陛下今天在朝堂上問戶部尚書那些話，末將在下面聽著，心里那叫一個痛快！”
宋天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三個人的真實立場，他自認(rèn)為已經(jīng)有了判斷：李伯庸是中立偏帝，能用但需約束；王言之是忠臣但謹(jǐn)慎，需要給他信心；周猛是死忠，可以直接用。
但他還需要驗證。
他打開系統(tǒng)面板，看了一眼支線任務(wù)的狀態(tài)。
知人知面：已識別2/3位朝臣的真實立場
還差一個。
宋天想了想，決定把第三個名額留給一個他今天還沒見過的人——翰林編修陳遠(yuǎn)。趙安說這人“性子太直”，直性子的人通常不會撒謊，也藏不住立場。
他正想召見陳遠(yuǎn)，系統(tǒng)光屏突然彈出了一條新消息：
支線任務(wù)完成進(jìn)度已達(dá)標(biāo)
因宿主提前達(dá)成識別條件，獎勵已發(fā)放：限時讀心術(shù)×1（使用時長：一炷香）
提示：讀心術(shù)激活后，可聽到目標(biāo)人物當(dāng)前最真實的一個念頭。請謹(jǐn)慎選擇使用對象。
宋天看著這條消息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(diǎn)。
讀心術(shù)。一炷香。大約十五分鐘。
十五分鐘的真實想法，足夠他看清一個人——或者拆穿一個局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御花園，幾個太監(jiān)在修剪花木，動作懶洋洋的，像在磨洋工。
宋天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：誰才是他最應(yīng)該用讀心術(shù)的人？
張敬之？太后的心腹，讀他的心思當(dāng)然有價值，但這個人太老練，就算讀了也不一定能讀到核心機(jī)密。
趙安？他目前的近臣，讀他的心思可以確認(rèn)他是否忠誠。
成王的人？但他連成王的人是誰都還沒搞清楚。
或者——那個刺客？
宋天轉(zhuǎn)身，朝門外走去。
“趙安，帶朕去天牢?！?br>趙安嚇了一跳：“陛下要去天牢？那里陰氣重，陛下傷還沒好……”
“帶路。”
天牢在大理寺后院，要從皇宮坐轎子過去。宋天坐在轎子里，閉上眼睛，把讀心術(shù)的激活方式默念了一遍。
轎子停下來的時候，他睜開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在心里默念：激活讀心術(shù)。
一道微弱的光芒從系統(tǒng)光屏上擴(kuò)散開來，像一滴墨落入水中，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他的視野。
宋天走下轎子，踏進(jìn)了天牢的大門。
陰冷、潮濕、霉味撲面而來。兩側(cè)的牢房里關(guān)著各種犯人，有的在**，有的在罵人，有的縮在角落里一動不動。
宋天徑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間牢房——關(guān)押刺客的地方。
兩個獄卒跪地行禮，顫抖著打開牢門。
牢房里，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鐵鏈鎖在墻上。他的衣服已經(jīng)被打爛了，露出滿身鞭痕。頭發(fā)亂糟糟地垂下來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宋天走進(jìn)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讀心術(shù)啟動了。
他沒有聽到聲音，而是直接“看到”了一行字，浮在那個男人的頭頂，像是某種只有他能看到的彈幕：
他果然來了。成王殿下說得對，這小皇帝不會放過任何線索。
成王。
果然是成王。
宋天面上不動聲色，開口問道：“你是誰的人？”
男人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。他咧嘴笑了，嘴里全是血：“我說了，沒有人指使我。我就是看你不順眼，想殺你。”
宋天又“看到”了一行字：
**不說。只要不供出成王殿下，家人就安全。
家人。成王用他的家人做要挾。
宋天彎下腰，和那個男人平視。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他沒想到皇帝會問名字——一個刺客的名字，在這種情境下毫無意義。
“……劉大?！?br>他為什么問我名字？
宋天直起身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牢房。
他站在天牢門口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外面的空氣比里面好了十倍，但那股陰冷的霉味好像已經(jīng)鉆進(jìn)了他的骨頭里。
讀心術(shù)還剩大約十分鐘。
他必須在十分鐘內(nèi)，決定下一個讀誰。
宋天抬頭看了看天。永安三年的太陽掛在天上，不冷不熱，照著這座古老的皇城。
“回宮?！彼f，“召翰林編修陳遠(yuǎn)覲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