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紫宸殿外，槍影暗藏
隋唐英雄傳第六部
長安城的朱漆宮門在卯時三刻準時推開，黃銅門環(huán)撞擊的悶響，驚飛了檐角棲息的寒鴉。
今日是景云元年正月初一，**李旦將在紫宸殿接受百僚朝賀，取代半月前駕崩的武則天，成為這座皇城的新主人。
薛雷縮在通天門內(nèi)的廊柱后，將祖父留下的鐵槍斜倚在冰冷的柱石上。
槍桿纏著三指寬的藍布，被他攥得發(fā)潮，露出的槍尖卻在晨光里泛著冷光——這桿“警龍槍”是薛家祖?zhèn)髦?，槍尾嵌著塊寒鐵，遇殺氣便會鳴響，此刻正貼著他的手腕微微震顫。
“聽說了嗎？
昨夜左羽林衛(wèi)的營盤走了水，燒死了七個校尉。”
兩個抬著香爐的小黃門從旁經(jīng)過，腳步匆匆，“聽說那些人都是張相公的親信?！?br>
薛雷的目光掠過宮墻上的雉堞，那里的金甲武士比往日多了三成，甲葉上的霜花還沒化盡，握戟的手卻都按在刀柄上。
他三天前從云州趕回長安，本是受父親薛葵所托，將一封密信交給**張柬之，卻在西市客棧被蒙面人截殺，密信被搶走，只從刺客袖中扯下塊繡著玄鳥的黑緞。
鐵槍的震顫突然變得急促。
薛雷側(cè)身望去，只見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武士正穿過金水橋，腰牌上刻著的銀線玄鳥，與他搶到的黑緞上的紋樣分毫不差。
為首的是個白面無須的中年人，步履輕捷如貍貓，路過薛雷藏身的廊柱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用靴尖碾了碾地上的片雪——那里剛被薛雷踩出半個鞋印。
“這柱子后面，藏著老鼠么？”
中年人聲音尖細，像淬了冰。
薛雷反手握住槍桿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發(fā)白。
他認出這人腰間的金魚袋，是武三思的心腹宦官楊復(fù)恭，上個月剛接管了禁軍的羽林衛(wèi)。
“楊公公說笑了，”廊柱后轉(zhuǎn)出個穿緋色官袍的老者，手持象牙笏板，正是張柬之，“老臣在此等候陛下，倒讓公公見笑了?！?br>
楊復(fù)恭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：“張相真是勤勉。
只是昨夜左羽林衛(wèi)失火，陛下今晨龍顏大怒，說要徹查是不是有人想在**日前搞鬼呢?！?br>
他的目光掃過張柬之身后，向毒蛇吐信。
薛雷屏住呼吸，將身體貼得更緊。
張柬之的朝服下擺掃過他的靴尖，老者看似不經(jīng)意地將笏板往柱石上一磕，三塊碎玉落在薛雷腳邊——這是京兆府密探的暗號，意為“速退，有詐”。
就在這時，紫宸殿方向傳來鐘鳴，三十聲鐘響震得檐角銅鈴亂顫。
楊復(fù)恭朝張柬之假惺惺地作揖：“陛下要升殿了，張相請吧?！?br>
轉(zhuǎn)身時，他給身后武士使了個眼色，三人的手同時按向腰間短刀。
薛雷突然撞開廊柱，鐵槍橫掃帶起勁風，將三名武士逼得連連后退。
張柬之趁機將塊玉佩塞進他手中，低聲道：“去天狼部，找烏蘭！”
“抓刺客！”
楊復(fù)恭尖聲叫喊，腰間軟鞭如蛇般纏向薛雷咽喉。
槍鞭相交的瞬間，薛雷看清了玉佩上的紋路——半條騰云的龍，與他襁褓里的信物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塊。
宮墻下的武士吹響了號角，薛雷借著軟鞭纏上槍桿的力道，翻身躍上旁邊的宮墻。
瓦片在腳下碎裂的脆響中，他看見張柬之被楊復(fù)恭的人按在地上，老者朝他投來最后一眼，嘴角似乎動了動，像是在說“保重”。
薛雷墜落在宮墻外的柳樹叢里，玄鳥衛(wèi)的箭雨緊隨而至，射穿了他肩頭的皮肉。
他咬著牙拔出箭簇，血珠滴在玉佩上，竟順著龍紋的凹槽滲了進去，浮現(xiàn)出一行極小的字：“朱雀街，胡餅鋪”。
街面上己是人山人海，百姓們踮著腳望向皇城，等著看**的儀仗。
薛雷將鐵槍藏進草料堆，扯下衣襟裹住傷口，混在人群里往朱雀街挪動。
路過一家綢緞莊時，他瞥見柜臺后的掌柜正用銀簪在賬本上畫著玄鳥——與刺客袖中的紋樣一般無二。
“客官，來塊胡餅？”
街角的胡餅攤飄出芝麻香，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，搟面杖敲著鐵板，“剛出爐的，熱乎著呢。”
薛雷摸了摸腰間，發(fā)現(xiàn)錢袋早在打斗中遺失。
老頭卻己用油紙包好塊胡餅遞過來，手指在他手心飛快敲了三下——這是父親教他的軍中暗號，代表“安全，可信任”。
“后生面生得很，不是長安人吧？”
老頭往爐膛里添著炭，火星濺到他露出的手腕上，那里有個月牙形的刺青，“聽說了嗎？
昨夜云州來的信使，在驛站被人殺了，聽說還帶著薛將軍的密信呢?！?br>
薛雷的心猛地一沉。
父親薛葵鎮(zhèn)守云州己有五年，半月前突然托人帶信，說發(fā)現(xiàn)“天玄教”在北疆私設(shè)**，恐危及長安，讓他速將詳情報知張柬之。
“老丈認識薛將軍？”
“何止認識?！?br>
老頭往胡餅上撒著芝麻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二十年前，薛老將軍（薛剛）在雁門關(guān)救過我的命。
我這刺青，是天狼部的記號?！?br>
他用搟面杖指了指街對面的綢緞莊，“那鋪子是‘天玄教’的據(jù)點，掌柜的是武三思的義子?！?br>
胡餅攤前突然一陣騷動，幾個玄鳥衛(wèi)正逐人盤查。
老頭將塊滾燙的胡餅塞進薛雷懷里：“從后門走，進坊市左轉(zhuǎn)，有輛拉糞的馬車在等著?！?br>
薛雷鉆進狹窄的后巷時，聽見胡餅攤方向傳來慘叫聲。
他回頭望去，只見老頭被玄鳥衛(wèi)按在鐵板上，搟面杖滾落在地，沾著的芝麻撒了一地。
糞車搖搖晃晃穿過平康坊，薛雷蜷縮在惡臭的稻草堆里，攥著那半塊龍佩。
玉佩被體溫焐得發(fā)燙，龍紋凹槽里的字跡愈發(fā)清晰。
他想起祖父薛剛臨終前的話：“我薛家與天狼部有過盟約，若遇大難，可持龍佩相求，他們定會相助?！?br>
車突然停了。
車夫掀開布簾，露出張被刀疤縱橫的臉：“將軍，到地方了。”
他遞過來套皂隸的衣服，“張相的人在前面等著，說要帶您去見一個關(guān)鍵人物?！?br>
穿過三條曲曲折折的巷子，薛雷在一座破敗的土地廟里見到了那人。
燭火搖曳中，一個穿粗布僧袍的和尚正對著佛像誦經(jīng)，聽見腳步聲，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——竟是被楊復(fù)恭押走的張柬之！
“薛賢侄，讓你受苦了。”
張柬之的官袍己換成僧衣，臉上卻多了道新鮮的鞭痕，“老臣這出苦肉計，也是無奈之舉?！?br>
薛雷不解：“相爺為何要如此？”
“因為朝堂之上，到處都是武三思的眼線?！?br>
張柬之從佛像后取出個鐵盒，“你父親的密信，老臣己經(jīng)拿到了。
他在信中說，‘天玄教’以活人獻祭，正在北疆建造七座**，一旦建成，便可召喚所謂的‘玄鳥神兵’，顛覆我大唐江山?！?br>
鐵盒里除了密信，還有張輿圖和一塊玄鐵令牌。
輿圖上用朱砂圈著北疆的七處地點，令牌上刻著“狼衛(wèi)”二字。
“這令牌可調(diào)動天狼部在長安的暗線。”
張柬之將鐵盒推給他，“你必須立刻趕回北疆，聯(lián)合天狼部毀掉**。
武三思的人己經(jīng)動了，他們派了‘玄鳥七使’追殺你，為首的那個，善使子母透骨釘，你千萬小心。”
廟門突然被撞開，寒風卷著雪花灌進來。
七道黑影立在門檻外，為首的人身形瘦削，手中把玩著三枚閃著藍光的鐵釘——正是“玄鳥七使”！
“張相，薛小將軍，別來無恙？”
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，露出張年輕女子的臉，眉眼間竟有幾分英氣，“奉太尉（武三思）之命，特來取二位的首級?！?br>
張柬之將薛雷推向廟后的暗門：“快走！
記住，找到烏蘭，她是天狼部首領(lǐng)的女兒，只有她能調(diào)動部落的兵力！”
薛雷鉆進暗門時，聽見身后傳來鐵器交擊聲和張柬之的痛喝。
他摸著冰冷的墻壁往前跑，掌心的龍佩硌得生疼，那半條騰云的龍，仿佛活了過來，在黑暗中指引著方向。
暗門的盡頭連著護城河。
薛雷躍入冰冷的河水時，看見長安城的方向火光沖天，紫宸殿的金頂在火光中若隱若現(xiàn)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不再只是薛家的后人，更是大唐安危的守護者，前路縱有刀山火海，他也必須闖過去。
冰冷的河水裹挾著他向下游漂去，手中的鐵盒被攥得緊緊的，仿佛那是整個大唐的命運。
今日是景云元年正月初一，**李旦將在紫宸殿接受百僚朝賀，取代半月前駕崩的武則天，成為這座皇城的新主人。
薛雷縮在通天門內(nèi)的廊柱后，將祖父留下的鐵槍斜倚在冰冷的柱石上。
槍桿纏著三指寬的藍布，被他攥得發(fā)潮，露出的槍尖卻在晨光里泛著冷光——這桿“警龍槍”是薛家祖?zhèn)髦?，槍尾嵌著塊寒鐵，遇殺氣便會鳴響，此刻正貼著他的手腕微微震顫。
“聽說了嗎？
昨夜左羽林衛(wèi)的營盤走了水，燒死了七個校尉。”
兩個抬著香爐的小黃門從旁經(jīng)過，腳步匆匆，“聽說那些人都是張相公的親信?！?br>
薛雷的目光掠過宮墻上的雉堞，那里的金甲武士比往日多了三成，甲葉上的霜花還沒化盡，握戟的手卻都按在刀柄上。
他三天前從云州趕回長安，本是受父親薛葵所托，將一封密信交給**張柬之，卻在西市客棧被蒙面人截殺，密信被搶走，只從刺客袖中扯下塊繡著玄鳥的黑緞。
鐵槍的震顫突然變得急促。
薛雷側(cè)身望去，只見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武士正穿過金水橋，腰牌上刻著的銀線玄鳥，與他搶到的黑緞上的紋樣分毫不差。
為首的是個白面無須的中年人，步履輕捷如貍貓，路過薛雷藏身的廊柱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用靴尖碾了碾地上的片雪——那里剛被薛雷踩出半個鞋印。
“這柱子后面，藏著老鼠么？”
中年人聲音尖細，像淬了冰。
薛雷反手握住槍桿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發(fā)白。
他認出這人腰間的金魚袋，是武三思的心腹宦官楊復(fù)恭，上個月剛接管了禁軍的羽林衛(wèi)。
“楊公公說笑了，”廊柱后轉(zhuǎn)出個穿緋色官袍的老者，手持象牙笏板，正是張柬之，“老臣在此等候陛下，倒讓公公見笑了?！?br>
楊復(fù)恭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：“張相真是勤勉。
只是昨夜左羽林衛(wèi)失火，陛下今晨龍顏大怒，說要徹查是不是有人想在**日前搞鬼呢?！?br>
他的目光掃過張柬之身后，向毒蛇吐信。
薛雷屏住呼吸，將身體貼得更緊。
張柬之的朝服下擺掃過他的靴尖，老者看似不經(jīng)意地將笏板往柱石上一磕，三塊碎玉落在薛雷腳邊——這是京兆府密探的暗號，意為“速退，有詐”。
就在這時，紫宸殿方向傳來鐘鳴，三十聲鐘響震得檐角銅鈴亂顫。
楊復(fù)恭朝張柬之假惺惺地作揖：“陛下要升殿了，張相請吧?！?br>
轉(zhuǎn)身時，他給身后武士使了個眼色，三人的手同時按向腰間短刀。
薛雷突然撞開廊柱，鐵槍橫掃帶起勁風，將三名武士逼得連連后退。
張柬之趁機將塊玉佩塞進他手中，低聲道：“去天狼部，找烏蘭！”
“抓刺客！”
楊復(fù)恭尖聲叫喊，腰間軟鞭如蛇般纏向薛雷咽喉。
槍鞭相交的瞬間，薛雷看清了玉佩上的紋路——半條騰云的龍，與他襁褓里的信物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塊。
宮墻下的武士吹響了號角，薛雷借著軟鞭纏上槍桿的力道，翻身躍上旁邊的宮墻。
瓦片在腳下碎裂的脆響中，他看見張柬之被楊復(fù)恭的人按在地上，老者朝他投來最后一眼，嘴角似乎動了動，像是在說“保重”。
薛雷墜落在宮墻外的柳樹叢里，玄鳥衛(wèi)的箭雨緊隨而至，射穿了他肩頭的皮肉。
他咬著牙拔出箭簇，血珠滴在玉佩上，竟順著龍紋的凹槽滲了進去，浮現(xiàn)出一行極小的字：“朱雀街，胡餅鋪”。
街面上己是人山人海，百姓們踮著腳望向皇城，等著看**的儀仗。
薛雷將鐵槍藏進草料堆，扯下衣襟裹住傷口，混在人群里往朱雀街挪動。
路過一家綢緞莊時，他瞥見柜臺后的掌柜正用銀簪在賬本上畫著玄鳥——與刺客袖中的紋樣一般無二。
“客官，來塊胡餅？”
街角的胡餅攤飄出芝麻香，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，搟面杖敲著鐵板，“剛出爐的，熱乎著呢。”
薛雷摸了摸腰間，發(fā)現(xiàn)錢袋早在打斗中遺失。
老頭卻己用油紙包好塊胡餅遞過來，手指在他手心飛快敲了三下——這是父親教他的軍中暗號，代表“安全，可信任”。
“后生面生得很，不是長安人吧？”
老頭往爐膛里添著炭，火星濺到他露出的手腕上，那里有個月牙形的刺青，“聽說了嗎？
昨夜云州來的信使，在驛站被人殺了，聽說還帶著薛將軍的密信呢?！?br>
薛雷的心猛地一沉。
父親薛葵鎮(zhèn)守云州己有五年，半月前突然托人帶信，說發(fā)現(xiàn)“天玄教”在北疆私設(shè)**，恐危及長安，讓他速將詳情報知張柬之。
“老丈認識薛將軍？”
“何止認識?！?br>
老頭往胡餅上撒著芝麻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二十年前，薛老將軍（薛剛）在雁門關(guān)救過我的命。
我這刺青，是天狼部的記號?！?br>
他用搟面杖指了指街對面的綢緞莊，“那鋪子是‘天玄教’的據(jù)點，掌柜的是武三思的義子?！?br>
胡餅攤前突然一陣騷動，幾個玄鳥衛(wèi)正逐人盤查。
老頭將塊滾燙的胡餅塞進薛雷懷里：“從后門走，進坊市左轉(zhuǎn)，有輛拉糞的馬車在等著?！?br>
薛雷鉆進狹窄的后巷時，聽見胡餅攤方向傳來慘叫聲。
他回頭望去，只見老頭被玄鳥衛(wèi)按在鐵板上，搟面杖滾落在地，沾著的芝麻撒了一地。
糞車搖搖晃晃穿過平康坊，薛雷蜷縮在惡臭的稻草堆里，攥著那半塊龍佩。
玉佩被體溫焐得發(fā)燙，龍紋凹槽里的字跡愈發(fā)清晰。
他想起祖父薛剛臨終前的話：“我薛家與天狼部有過盟約，若遇大難，可持龍佩相求，他們定會相助?！?br>
車突然停了。
車夫掀開布簾，露出張被刀疤縱橫的臉：“將軍，到地方了。”
他遞過來套皂隸的衣服，“張相的人在前面等著，說要帶您去見一個關(guān)鍵人物?！?br>
穿過三條曲曲折折的巷子，薛雷在一座破敗的土地廟里見到了那人。
燭火搖曳中，一個穿粗布僧袍的和尚正對著佛像誦經(jīng)，聽見腳步聲，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——竟是被楊復(fù)恭押走的張柬之！
“薛賢侄，讓你受苦了。”
張柬之的官袍己換成僧衣，臉上卻多了道新鮮的鞭痕，“老臣這出苦肉計，也是無奈之舉?！?br>
薛雷不解：“相爺為何要如此？”
“因為朝堂之上，到處都是武三思的眼線?！?br>
張柬之從佛像后取出個鐵盒，“你父親的密信，老臣己經(jīng)拿到了。
他在信中說，‘天玄教’以活人獻祭，正在北疆建造七座**，一旦建成，便可召喚所謂的‘玄鳥神兵’，顛覆我大唐江山?！?br>
鐵盒里除了密信，還有張輿圖和一塊玄鐵令牌。
輿圖上用朱砂圈著北疆的七處地點，令牌上刻著“狼衛(wèi)”二字。
“這令牌可調(diào)動天狼部在長安的暗線。”
張柬之將鐵盒推給他，“你必須立刻趕回北疆，聯(lián)合天狼部毀掉**。
武三思的人己經(jīng)動了，他們派了‘玄鳥七使’追殺你，為首的那個，善使子母透骨釘，你千萬小心。”
廟門突然被撞開，寒風卷著雪花灌進來。
七道黑影立在門檻外，為首的人身形瘦削，手中把玩著三枚閃著藍光的鐵釘——正是“玄鳥七使”！
“張相，薛小將軍，別來無恙？”
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，露出張年輕女子的臉，眉眼間竟有幾分英氣，“奉太尉（武三思）之命，特來取二位的首級?！?br>
張柬之將薛雷推向廟后的暗門：“快走！
記住，找到烏蘭，她是天狼部首領(lǐng)的女兒，只有她能調(diào)動部落的兵力！”
薛雷鉆進暗門時，聽見身后傳來鐵器交擊聲和張柬之的痛喝。
他摸著冰冷的墻壁往前跑，掌心的龍佩硌得生疼，那半條騰云的龍，仿佛活了過來，在黑暗中指引著方向。
暗門的盡頭連著護城河。
薛雷躍入冰冷的河水時，看見長安城的方向火光沖天，紫宸殿的金頂在火光中若隱若現(xiàn)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不再只是薛家的后人，更是大唐安危的守護者，前路縱有刀山火海，他也必須闖過去。
冰冷的河水裹挾著他向下游漂去，手中的鐵盒被攥得緊緊的，仿佛那是整個大唐的命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