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北京,桃花朵朵開。
27歲的蘇念念卻無心欣賞這美景,她婚后三年的生活一團糟。
憧憬著幸福生活的蘇念念,呆呆的看著窗外,不知不覺淚流滿面。
她一首崇拜的,并為了報恩以身相許的丈夫,竟讓她心生膽寒。
三年了,他們跑遍了大大小小的知名醫(yī)院,而丈夫的病情依然時好時壞。
此時己是凌晨兩點,夜空萬籟俱寂,而蘇念念并沒有睡意。
自她懷孕以來她和丈夫很少**共枕,她**著自己身上的傷痕又一次淚水簌然落下。
寬大的席夢思床上,丈夫李小飛睡的正香。
蘇念念想著,今晚丈夫服用了著名專家開的藥,他應該能睡個安穩(wěn)的夜晚了吧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蘇念念的眼皮也越來越沉,她躺在丈夫身邊睡著了。
忽然,丈夫李小飛猛地睜開了眼睛,呆呆的樣子,片刻后眼眶里目光卻慢慢變的越來越可怕。
“啊……念念快走…”李小飛發(fā)出了痛苦壓抑的聲音。
睡夢中的蘇念念被這陣怒吼瞬間驚醒,心臟猛地一縮,慌亂地從床上坐起,還沒來得及出聲。
“啪”的一聲,一記耳光好像落在她臉上,嚇打得她腦袋一偏,耳朵嗡嗡作響。
慌亂中蘇念念看見李小飛在扇自己的耳光,他雙眼布滿血絲,一雙手青筋暴起。
蘇念念本能的伸出手去拉李小飛,卻被他猛地一推。
瞬間她整個人失去重心,重重地從床上摔下,發(fā)出痛苦的悶哼。
“小飛,你醒醒,我的孩子…蘇念念疼得臉色慘白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,哭喊聲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,雙手緊緊護住微微隆起的肚子,那是她在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希望。
救命…救命啊…蘇小姐,蘇小姐……”護士小雯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她輕輕搖晃著蘇念念的手臂,試圖將她從可怕的夢魘中喚醒。
蘇念念猛地坐起身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滿臉都是淚水。
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,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病房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,那里己經(jīng)沒有了生命的跡象,她的孩子真的沒了。
這不是夢,是真實發(fā)生過的殘酷現(xiàn)實。
一個星期了,每到夜晚,只要她一閉上眼睛,那個夜晚發(fā)生的情景就會讓她無法入睡。
回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,如果不是鄰居聽到動靜幫忙報了警,也許她就會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樣,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。
想到這里,蘇念念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,雙手緊緊地抓著棉被,指關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當**將她送到醫(yī)院,醫(yī)生給她脫掉衣服準備做手術時,眼前的景象讓在場的所有醫(yī)生都震驚了。
她的身上布滿了新舊不一的傷痕,舊疤還未完全消退,新傷又疊加在上面,任誰看了都會心疼。
那些傷痕就像一道道枷鎖,鎖住了她曾經(jīng)的向往的幸福婚姻生活。
主刀醫(yī)生劉雪峰,一位剛剛留學歸來、見過無數(shù)大場面、情緒向來沉穩(wěn)的醫(yī)學精英。
也在從蘇念念體內取出那個己經(jīng)有了嬰兒模樣的肉團時,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,眼眶也微微泛紅。
他看著躺在手術臺上虛弱不堪的蘇念念,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。
他實在無法想象,一個年輕女子,究竟是出于無奈還是愚鈍,才會在面對如此**的家暴時,選擇一忍再忍。
劉雪峰強忍著憤怒,認真完成手術,并出示了傷情鑒定。
很快,李小飛被**帶走了。
半晌,蘇念念依舊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無法自拔,雙手還是緊緊地抓著棉被。
她咬著嘴唇,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,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,生怕打擾到同病房的人。
她那消瘦的手背上,青筋因為用力而高高凸起,仿佛在訴說著她所遭受的一切苦難 。
清晨,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,輕柔地灑在劉雪峰的辦公室里。
他舒展了一下身體,緩緩拉開窗簾,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,心情格外舒暢。
今天,他要進行日常查房,同時也是1號病床和3號病床的新媽媽出院的日子。
每次看到患者術后康復,臉上洋溢著的笑容,劉雪峰心中都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。
他認真細致地向即將出院的患者們囑咐著回家后的注意事項,事無巨細,耐心又溫和。
就在這時,隱隱約約有一陣吵鬧聲傳入他的耳中。
李雪峰循聲而去,發(fā)現(xiàn)聲音來自8號病房。
他想起,蘇念念…病房里,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正站在蘇念念的病床前,言辭激烈地訓斥著她:“你們倆可是夫妻啊,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?
出個諒解書又能怎樣?
小飛平日里對你不也挺好的嗎?”
病床上的蘇念念呆呆地望著婆婆,緊咬著嘴唇,一聲不吭…她的眼神中滿是無奈與隱忍,見她這般模樣,婆婆的耐心瞬間耗盡,聲音愈發(fā)高亢尖銳:“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!”
“阿姨,您先出去吧,這里是醫(yī)院,病人需要安靜的休息環(huán)境?!?br>
護士小雯趕忙上前,試圖將激動的女人往外勸。
女人卻不肯罷休,一邊掙扎一邊叫嚷:“我兒子還在警局里關著呢!
我好吃好喝伺候她一個星期了,她怎么就這么狠心,不肯放過我兒子!”
蘇念念一言不發(fā),任由婆婆罵自己。
李雪峰見狀,立刻吩咐護士呼叫保安,自己快步走進病房。
蘇念念的婆婆一看到他,就像找到了發(fā)泄口,劈頭蓋臉地罵道:“你這個壞醫(yī)生!
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,你倒好,竟然出證明把我兒子送進警局,你到底居心何在?”
說著,便張牙舞爪地朝李雪峰撲過去。
蘇念念見狀,心急如焚,急忙從床上起身跑過去阻攔。
慌亂之中,婆婆用力一推,蘇念念瞬間失去平衡,向前撲了出去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李雪峰眼疾手快,迅速伸出手穩(wěn)穩(wěn)地接住了她。
李雪峰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懷中的蘇念念,剎那間,他的腦海中猛地浮現(xiàn)出一張深埋心底多年的女孩的臉。
他的目光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,難道是她?
眼前的蘇念念,有著精致的鵝蛋臉,櫻桃小嘴搭配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,盡管此刻面色蒼白、眼神黯淡,但仍難掩她與生俱來的脫俗氣質。
蘇念念被李雪峰緊緊抱在懷里,兩人就這樣西目相對,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病房里的喧鬧聲似乎都漸漸遠去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。
蘇念念婆婆看到這一幕,更是怒不可遏,哭鬧得愈發(fā)厲害。
好在保安及時趕到,迅速控制住了場面,制止了這混亂的一切。
蘇念念婆婆被保安帶離病房時,還不依不饒地叫嚷著:“蘇念念,這個諒解書你寫得寫,不寫也得寫,要不然有你好過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