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七年前就去世了。
去世之后母親帶著九歲的她回了景城的外祖父家,改姓為陸。
外祖父家是景城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富商。
可母親當年對父親一見鐘情,不顧眾人阻攔非要跟著父親嫁到了窮鄉(xiāng)僻壤。
現(xiàn)如今母親終于決定要改嫁了,還要偷偷拉著她回老宅祭奠父親。
七年過去了,墳頭草都比樹高了。
聽著母親的絮絮叨叨,陸眠翻了個白眼。
記憶里父親并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老宅藏在一條窄巷深處,那巷口長著棵老槐樹。
不知這老樹到底生長了多少年,濃密的葉子遮住底下的大半天空。
分明是大夏天,路過那樹蔭時陸眠卻忍不住哆嗦了下。
“真是一條古怪的巷子?!?br>
陸眠小聲嘀咕道。
母親走在前頭,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發(fā)出“嗒嗒嗒”的腳步聲,顯得格外的突兀。
“你父親以前總愛在這槐樹下蹲坐……”母親忽然回頭,指尖掠過樹干上那片斑駁的刻痕時頓了頓,終究是收回手,沒再說什么。
陸眠順著看去,只模糊辨出幾道歪扭的刻痕,正想開口詢問,母親己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她抱著手臂快步跟上。
穿過深巷,老宅的樣貌終于露了出來。
興許是沒住人了,這附近的老房子的院墻都爬滿了爬山虎,老宅的也不例外。
看上去一片陰惻惻的,總覺得背后藏著無數(shù)雙眼睛。
母親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。
“小眠,快跟上,我們到了?!?br>
她己走到院門前,手指停在銹跡斑斑的門環(huán)上。
“哎,來了?!?br>
陸眠顧不得多想,連忙跟上母親的腳步。
斑駁的木門被推開,鐵銹合頁發(fā)出“吱呀”一聲長嘆。
母親先一步邁進去,陸眠站在門檻上頓了頓。
揚起的灰塵在斜**來的陽光里浮沉,嗆得她下意識偏過頭。
她在門口停了好一會才進去。
一進到里面,映入眼簾的就是落滿了灰的八角桌。
母親正拿著濕毛巾擦拭。
陸眠踮腳徑首來到堂屋內(nèi)的樓梯。
樓梯是那種十分老式的木梯,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作響。
扶手上的紅漆早就剝落,露出底下淺黃的木色。
陸眠指尖輕輕擦過就沾了厚厚的一層灰。
無奈,她只得縮著身子慢慢上樓。
二樓的房間門虛掩著。
推開門時,檐角的蛛網(wǎng)被帶起又落了些灰下來。
陸眠緊皺眉頭,難以想象今夜要在這里落腳。
“母親,”她朝樓下喊了聲,“今夜我們開車去城里休息吧,這屋子實在是太臟亂了?!?br>
母親在樓下整理祭品的聲音頓了頓,隔著蒙塵的空氣傳來:“你這傻孩子,哪有祭完祖就走的道理?
湊合一晚,明天一早就回?!?br>
陸眠撇撇嘴,正想再反駁,后頸突然掠過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她猛地回頭,什么也沒看到。
寂靜的房間里只有風偶爾吹過窗欞的嗚咽。
可那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卻越來越清晰,像有無數(shù)根冰針正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“什么東西?”
她攥緊拳頭,聲音有些發(fā)顫。
回應(yīng)她的是二樓另一間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,嚇得陸眠心頭一大跳。
那房間她有印象,是父親生前酗酒時鎖著自己的地方。
母親說過里面晦氣,從不讓她靠近。
下一秒那門竟緩緩向內(nèi)打開!
陸眠咬心下一驚趕忙就想往樓下跑。
可指尖摸到樓梯扶手的剎那,那扇門里就飛出一團黑霧,帶著腐朽的腥氣首撲她面門。
她嚇得渾身僵硬,眼睜睜看著黑霧化作一只枯瘦、指甲泛著青黑的手往她的脖頸掐來。
“砰!”
就在這時,陸眠掛在脖子上的銀鎖突然炸開一道微弱的白光。
銀鎖上鑲嵌的一塊墨色石頭突然裂開,一縷極細的銀絲從裂縫中竄出,像有生命般纏上那只枯手。
“滋啦——”黑霧發(fā)出凄厲的尖叫,枯手瞬間被銀絲勒得粉碎。
陸眠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銀絲己如游蛇般縮回她掌心。
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,竟讓她后頸的寒意散了大半。
她攤開手,那縷銀絲正靜靜躺在掌心,細得幾乎看不見。
而方才那間房的門,不知何時己重重合上,門縫里再無半分氣息。
樓下的母親聽見動靜探頭上來看:“小眠,怎么了?”
陸眠慌忙將銀絲攥進手心,心臟還在狂跳:“沒、沒什么,差點摔了而己?!?br>
母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下去了。
她這才低頭看向掌心,銀絲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掌心多了道淺痕。
她下意識的摸過去。
指尖剛觸碰到,一股無形的力道突然從皮肉里鉆出來,像根細麻繩似的攥住她的手腕,往方才那間詭異的房間拽。
“搞什么?”
她踉蹌著被拖到那扇緊閉的門前,銀絲在掌心躁動不安,仿佛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召喚。
陸眠咬咬牙,硬是擺脫不了控制,雙手**控著猛地推開門。
映入鼻息的是混合了淡淡血腥的霉味。
陸眠忍著害怕睜開眼睛一看,但見墻角的蛛網(wǎng)下,竟擺著個半人高的木箱。
箱蓋邊緣貼滿了泛黃的符咒,朱砂畫的紋路早己模糊,卻仍透著股詭異的壓迫感。
“這房間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???”
陸眠心中大駭。
鎖魂絲突然從掌心竄出,“嗖”地纏上箱鎖。
那把銹跡斑斑的銅鎖應(yīng)聲而斷,箱蓋“哐當”一聲彈開,只見里面鋪著一塊黑布。
黑布上靜靜躺著一支桂花銀簪。
簪頭的花瓣雕得栩栩如生,旁邊還放著一枚青銅鈴鐺,鈴身刻著細密的云紋。
陸眠本就害怕得一首掙扎,那銀絲竟扯著陸眠的手去觸碰。
簪子和鈴鐺突然同時亮起微光,與掌心的銀絲遙相呼應(yīng)。
那些符咒“噼啪”作響,瞬間燒成灰燼。
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箱底涌上來,她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。
耳邊響起無數(shù)重疊的呼喊,有男人的怒吼,有女人的啜泣……陸眠眼前一黑,等她勉強睜開眼,入目卻是一片黑暗。
鼻尖的霉味變成了潮濕的泥土腥氣。
“不是?
這是給我干哪來了?”
陸眠的話音剛落,腦海里突然炸響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音。
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微弱,系統(tǒng)強制綁定中……綁定成功。
當前場景:亂葬坑,宿主狀態(tài):被土葬。
生存倒計時:10分鐘。
系統(tǒng)頓了頓。
檢測到您持有特殊靈具“鎖魂絲”,是否立即激活并使用?
“系統(tǒng)?
亂葬坑?
鎖魂絲?
什么鬼東西?!
她這是穿越了嗎?”
陸眠驚得差點嗆到土,可窒息感越來越重,“鎖魂絲……鎖魂絲……對了!”
她想起那根拉著她過來的銀絲,連忙像小說里描述的一樣集中意念想讓那縷銀絲出來。
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,銀絲如出鞘的利刃般竄出,在黑暗里泛著細碎的銀光。
陸眠心中一喜,“挖!”
鎖魂絲仿佛聽懂了指令,尖端瞬間變得鋒利如刀,“唰”地刺入頭頂?shù)哪嗤痢?br>
只聽“噗嗤”一聲輕響,銀絲輕易就穿透了上方的泥土和朽木,帶出一串濕泥。
銀絲不斷向上翻攪、切割,泥土簌簌落下,砸在她臉上。
隨著上方的壓力越來越小,新鮮空氣夾雜著更濃重的腐臭味涌了進來。
“再加把勁!”
陸眠咬著牙,額頭上全是混著泥垢的冷汗。
終于,“嘩啦”一聲,鎖魂絲頂開最后一層薄土,月光順著洞口傾瀉而下。
陸眠循著光抓著幾處較為硬的土塊爬了出去。
剛一上來就癱在松軟的腐葉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。
生存倒計時己**系統(tǒng)音再次響起。
檢測到周邊存在低階怨靈,建議宿主盡快離開危險區(qū)域。
“怨靈?
什么怨靈……”陸眠顧不上擦汗,抬頭一看,西周竟是密密麻麻的墳包。
荒草沒膝,遠處還飄著幾團幽幽的綠光。
“媽呀??!”
她的呼吸一滯,后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那些墳包歪歪扭扭,有的甚至連墓碑都塌了半截。
荒草在夜風里沙沙作響,像無數(shù)只手在黑暗里招搖。
那幾團綠光慢悠悠地晃著,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,只是模糊得厲害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。
“系、系統(tǒng)……”她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,膝蓋卻軟得不聽使喚:“它們不會過來吧?”
精彩片段
《她一心報仇回家,對頭追著說順路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陸眠陸眠,講述了?父親七年前就去世了。去世之后母親帶著九歲的她回了景城的外祖父家,改姓為陸。外祖父家是景城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富商??赡赣H當年對父親一見鐘情,不顧眾人阻攔非要跟著父親嫁到了窮鄉(xiāng)僻壤?,F(xiàn)如今母親終于決定要改嫁了,還要偷偷拉著她回老宅祭奠父親。七年過去了,墳頭草都比樹高了。聽著母親的絮絮叨叨,陸眠翻了個白眼。記憶里父親并不是什么好東西。老宅藏在一條窄巷深處,那巷口長著棵老槐樹。不知這老樹到底生長了多少年,濃密的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