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功德之力
救人一時爽一直救人一直爽
晨霧還未散盡時，**的草鞋己經(jīng)浸了露水。
他蹲在藥畦邊，指尖剛觸到一株紫莖蘭的葉片，識海里便傳來細微的灼燒感——那方殘碑又在發(fā)燙了。
"昨日救蘇婆婆得的一百凈善功德，該是夠換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了。
"他喉結(jié)動了動，目光掃過田壟間的龍葵與赤焰草，這些往日里再熟悉不過的藥草，此刻在他眼里竟多了幾分不同的輪廓，像是被一層薄光勾勒出脈絡(luò)。
藥園深處傳來竹杖點地的輕響。
陳伯裹著靛青粗布衫走過來，竹杖上的藥名刻痕在霧里泛著淡青。
"小昭，今日怎么比往日早了半炷香？
"**首起腰，額角沾了片草葉："伯，我想試試那碑。
"陳伯的手指在竹杖上叩了叩，目光掃過他發(fā)頂?shù)牟萑~，突然伸手替他摘掉："去你屋。
"兩人穿過爬滿葫蘆藤的籬笆，**的小屋門簾被風掀起一角。
他反手閂上門，坐在鋪著稻草的床沿，閉目沉入識海。
殘碑的輪廓瞬間清晰起來。
碑面浮著兩行金字：凈善功德100/1000，鎮(zhèn)惡功德0/1000。
下方有個泛著青光的格子，寫著"《太初丹經(jīng)·入門篇》兌換需500功德"。
**的心跳得厲害。
他記得昨日陳伯說過，青蚨宗外門弟子學的《百草丹訣》不過是丹道皮毛，而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是上古丹師所著，連宗內(nèi)核心弟子都未必能得見。
"兌換。
"他在心里默念。
殘碑突然震顫起來，金光大盛。
**猛地睜眼，額角滲出細汗——識海里多了一卷泛著古銅色光澤的玉簡，無數(shù)丹道要訣如潮水般涌進腦海："丹火分三境，引氣為溫，聚焰為純，凝魂為靈""藥草需按五行調(diào)和，金克木時加赤芝，水克火處添玄玉......""如何？
"陳伯坐在矮凳上，竹杖擱在膝頭。
**攥緊了床沿的粗布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："比您教我的更細。
"他想起從前跟著陳伯認藥，只知"龍葵治外傷要取未開的花苞"，此刻卻清晰看到"龍葵花苞含龍葵堿，需用文火慢煨三息，待堿氣散至三成，方能與赤焰草配伍"。
陳伯的眼睛亮了一瞬，又迅速隱入皺紋里："去灶房，我?guī)湍銈渌帯?br>
"日頭升到中天時，藥園角落的小灶房飄出淡淡藥香。
**蹲在灶前，手心里攥著半把曬干的紫背天葵，額角的汗順著下巴滴進衣領(lǐng)。
他按照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里的指引，用枯枝撥了撥灶膛里的火，讓松炭的火勢剛好舔到丹爐底部。
"別急。
"陳伯站在他身后，竹杖尖輕輕點了點丹爐的把手，"丹火要像春風拂柳——"他突然抓住**的手腕，帶著他將丹爐輕輕轉(zhuǎn)了半圈，"看這煙，青中帶白，是火候過旺了，加片梧桐葉。
"**依言撿起一片枯黃的梧桐葉，扔進灶膛。
火焰騰地躥高，又迅速矮下去，青煙里浮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"成了。
"陳伯松開手，竹杖在地上敲出脆響。
**屏住呼吸，揭開丹爐蓋子。
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藥躺在爐底，裹著層淡金色的光暈，表面還凝著細密的丹紋——正是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里記載的"生肌丹"，能讓刀傷半日結(jié)痂。
"好小子。
"陳伯的聲音里帶著笑，他彎腰湊近看了看，突然用竹杖尖戳了戳丹藥，"缺陷也有，火候收得急了些，丹紋少了一道。
"**卻己經(jīng)紅了眼眶。
他想起從前在試藥房外，看見內(nèi)門弟子煉丹時被長老罵得狗血淋頭；想起自己偷偷用藥園邊角料練手，煉出的藥不是焦黑就是發(fā)苦。
此刻這枚不算完美的生肌丹，在他眼里比任何珍寶都亮。
"收著。
"陳伯從懷里摸出個陶瓶，"明日去山下，西頭張獵戶的兒子摔斷了腿，這藥能幫他。
"**鄭重地將丹藥放進陶瓶，陶瓶觸到胸口時，他想起蘇婆婆的血痂還在那里，此刻竟像是被什么溫暖的東西焐化了。
日頭偏西時，藥園外傳來刺耳的笑聲。
"喲，這不是我們青蚨宗最金貴的藥童么？
"**抬頭，看見張浩歪靠在籬笆上，玄色外門弟子服的袖口繡著金線，手里轉(zhuǎn)著根竹枝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外門服的少年，正盯著灶房里的丹爐首挑眉。
"張師兄。
"**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的草屑。
張浩的竹枝"啪"地打在旁邊的藥筐上，里面剛采的紫莖蘭撒了一地："裝什么規(guī)矩？
前**救那老乞婆的事，宗里都傳遍了——雜役也配行善？
"他瞇起眼，"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什么東西。
"**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紫莖蘭。
從前遇到這種事，他會蹲下去一株株撿，任張浩的竹枝抽在背上；可此刻他看著張浩眼里的得意，突然想起陳伯說的"善需鋒芒"。
"張師兄可知，紫莖蘭的根莖含劇毒？
"他彎腰撿起一株，指尖輕輕一掐，根莖處滲出半滴渾濁的汁液，"若被踩碎了混進食水，三日內(nèi)必腹痛如絞。
"他抬眼看向張浩，"師兄今日踩壞的藥草，**翻整個外門食堂了。
"張浩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身后的少年湊過來嘀咕："聽說這小子跟陳伯學了幾年丹道......""你！
"張浩的竹枝重重砸在地上，濺起一片泥點，"明日我便去執(zhí)事堂告你，說你私**藥——""告我？
"**摸出懷里的陶瓶，生肌丹的光暈透過陶瓶映在掌心，"不如師兄先去問問執(zhí)事長老，雜役救了山下百姓算不算功？
"他頓了頓，"昨日蘇婆婆的兒子來宗里道謝，我可聽見他在山門外喊青蚨宗的藥童是活菩薩。
"張浩的耳尖漲得通紅。
他狠狠瞪了**一眼，踢翻腳邊的藥筐，帶著兩個少年揚長而去。
竹枝敲在籬笆上的聲音漸漸遠了，**蹲下身，將紫莖蘭一株株撿回筐里，指腹擦過葉片上的泥點時，識海里的殘碑又輕輕顫了顫。
月上中天時，**蜷在床沿，借著火折子的光翻看著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。
殘碑在識海里浮著，比昨日亮了些，碑身的裂痕似乎也淡了少許。
"明日去山下張獵戶家。
"他在心里盤算，"治好了孩子能得凈善功德；再去東邊村子看看，聽說那里鬧了瘡疫......"他摸出懷里的生肌丹，丹藥在月光下泛著暖光，"等功德夠了，就能兌換丹火真訣，說不定能引出異火......"突然，一陣焦糊味鉆進鼻腔。
**猛地抬頭，窗紙外有暗紅的光在跳動。
他掀開門簾沖出去，只見藥園西北角的藥棚方向，一縷黑煙正緩緩升上夜空，像條吐信的蛇。
"救火！
"他抄起門邊的水桶，跑向濃煙處。
月光下，他看見藥棚的竹架上，有幾點火星正順著干燥的藤條往上爬，在風里噼啪作響。
他蹲在藥畦邊，指尖剛觸到一株紫莖蘭的葉片，識海里便傳來細微的灼燒感——那方殘碑又在發(fā)燙了。
"昨日救蘇婆婆得的一百凈善功德，該是夠換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了。
"他喉結(jié)動了動，目光掃過田壟間的龍葵與赤焰草，這些往日里再熟悉不過的藥草，此刻在他眼里竟多了幾分不同的輪廓，像是被一層薄光勾勒出脈絡(luò)。
藥園深處傳來竹杖點地的輕響。
陳伯裹著靛青粗布衫走過來，竹杖上的藥名刻痕在霧里泛著淡青。
"小昭，今日怎么比往日早了半炷香？
"**首起腰，額角沾了片草葉："伯，我想試試那碑。
"陳伯的手指在竹杖上叩了叩，目光掃過他發(fā)頂?shù)牟萑~，突然伸手替他摘掉："去你屋。
"兩人穿過爬滿葫蘆藤的籬笆，**的小屋門簾被風掀起一角。
他反手閂上門，坐在鋪著稻草的床沿，閉目沉入識海。
殘碑的輪廓瞬間清晰起來。
碑面浮著兩行金字：凈善功德100/1000，鎮(zhèn)惡功德0/1000。
下方有個泛著青光的格子，寫著"《太初丹經(jīng)·入門篇》兌換需500功德"。
**的心跳得厲害。
他記得昨日陳伯說過，青蚨宗外門弟子學的《百草丹訣》不過是丹道皮毛，而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是上古丹師所著，連宗內(nèi)核心弟子都未必能得見。
"兌換。
"他在心里默念。
殘碑突然震顫起來，金光大盛。
**猛地睜眼，額角滲出細汗——識海里多了一卷泛著古銅色光澤的玉簡，無數(shù)丹道要訣如潮水般涌進腦海："丹火分三境，引氣為溫，聚焰為純，凝魂為靈""藥草需按五行調(diào)和，金克木時加赤芝，水克火處添玄玉......""如何？
"陳伯坐在矮凳上，竹杖擱在膝頭。
**攥緊了床沿的粗布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："比您教我的更細。
"他想起從前跟著陳伯認藥，只知"龍葵治外傷要取未開的花苞"，此刻卻清晰看到"龍葵花苞含龍葵堿，需用文火慢煨三息，待堿氣散至三成，方能與赤焰草配伍"。
陳伯的眼睛亮了一瞬，又迅速隱入皺紋里："去灶房，我?guī)湍銈渌帯?br>
"日頭升到中天時，藥園角落的小灶房飄出淡淡藥香。
**蹲在灶前，手心里攥著半把曬干的紫背天葵，額角的汗順著下巴滴進衣領(lǐng)。
他按照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里的指引，用枯枝撥了撥灶膛里的火，讓松炭的火勢剛好舔到丹爐底部。
"別急。
"陳伯站在他身后，竹杖尖輕輕點了點丹爐的把手，"丹火要像春風拂柳——"他突然抓住**的手腕，帶著他將丹爐輕輕轉(zhuǎn)了半圈，"看這煙，青中帶白，是火候過旺了，加片梧桐葉。
"**依言撿起一片枯黃的梧桐葉，扔進灶膛。
火焰騰地躥高，又迅速矮下去，青煙里浮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"成了。
"陳伯松開手，竹杖在地上敲出脆響。
**屏住呼吸，揭開丹爐蓋子。
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藥躺在爐底，裹著層淡金色的光暈，表面還凝著細密的丹紋——正是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里記載的"生肌丹"，能讓刀傷半日結(jié)痂。
"好小子。
"陳伯的聲音里帶著笑，他彎腰湊近看了看，突然用竹杖尖戳了戳丹藥，"缺陷也有，火候收得急了些，丹紋少了一道。
"**卻己經(jīng)紅了眼眶。
他想起從前在試藥房外，看見內(nèi)門弟子煉丹時被長老罵得狗血淋頭；想起自己偷偷用藥園邊角料練手，煉出的藥不是焦黑就是發(fā)苦。
此刻這枚不算完美的生肌丹，在他眼里比任何珍寶都亮。
"收著。
"陳伯從懷里摸出個陶瓶，"明日去山下，西頭張獵戶的兒子摔斷了腿，這藥能幫他。
"**鄭重地將丹藥放進陶瓶，陶瓶觸到胸口時，他想起蘇婆婆的血痂還在那里，此刻竟像是被什么溫暖的東西焐化了。
日頭偏西時，藥園外傳來刺耳的笑聲。
"喲，這不是我們青蚨宗最金貴的藥童么？
"**抬頭，看見張浩歪靠在籬笆上，玄色外門弟子服的袖口繡著金線，手里轉(zhuǎn)著根竹枝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外門服的少年，正盯著灶房里的丹爐首挑眉。
"張師兄。
"**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的草屑。
張浩的竹枝"啪"地打在旁邊的藥筐上，里面剛采的紫莖蘭撒了一地："裝什么規(guī)矩？
前**救那老乞婆的事，宗里都傳遍了——雜役也配行善？
"他瞇起眼，"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什么東西。
"**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紫莖蘭。
從前遇到這種事，他會蹲下去一株株撿，任張浩的竹枝抽在背上；可此刻他看著張浩眼里的得意，突然想起陳伯說的"善需鋒芒"。
"張師兄可知，紫莖蘭的根莖含劇毒？
"他彎腰撿起一株，指尖輕輕一掐，根莖處滲出半滴渾濁的汁液，"若被踩碎了混進食水，三日內(nèi)必腹痛如絞。
"他抬眼看向張浩，"師兄今日踩壞的藥草，**翻整個外門食堂了。
"張浩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身后的少年湊過來嘀咕："聽說這小子跟陳伯學了幾年丹道......""你！
"張浩的竹枝重重砸在地上，濺起一片泥點，"明日我便去執(zhí)事堂告你，說你私**藥——""告我？
"**摸出懷里的陶瓶，生肌丹的光暈透過陶瓶映在掌心，"不如師兄先去問問執(zhí)事長老，雜役救了山下百姓算不算功？
"他頓了頓，"昨日蘇婆婆的兒子來宗里道謝，我可聽見他在山門外喊青蚨宗的藥童是活菩薩。
"張浩的耳尖漲得通紅。
他狠狠瞪了**一眼，踢翻腳邊的藥筐，帶著兩個少年揚長而去。
竹枝敲在籬笆上的聲音漸漸遠了，**蹲下身，將紫莖蘭一株株撿回筐里，指腹擦過葉片上的泥點時，識海里的殘碑又輕輕顫了顫。
月上中天時，**蜷在床沿，借著火折子的光翻看著《太初丹經(jīng)》。
殘碑在識海里浮著，比昨日亮了些，碑身的裂痕似乎也淡了少許。
"明日去山下張獵戶家。
"他在心里盤算，"治好了孩子能得凈善功德；再去東邊村子看看，聽說那里鬧了瘡疫......"他摸出懷里的生肌丹，丹藥在月光下泛著暖光，"等功德夠了，就能兌換丹火真訣，說不定能引出異火......"突然，一陣焦糊味鉆進鼻腔。
**猛地抬頭，窗紙外有暗紅的光在跳動。
他掀開門簾沖出去，只見藥園西北角的藥棚方向，一縷黑煙正緩緩升上夜空，像條吐信的蛇。
"救火！
"他抄起門邊的水桶，跑向濃煙處。
月光下，他看見藥棚的竹架上，有幾點火星正順著干燥的藤條往上爬，在風里噼啪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