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雨滴砸在警戒線的塑料布上，炸開一朵朵透明水花。

周燃抹了把糊住視線的雨水，法醫(yī)老張的**橡膠手套正緩緩拉開尸袋拉鏈。

“周隊，這次的情況......”老張欲言又止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，“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
**暴露在慘白的手電光下時，周燃聽見自己喉骨擠壓出的咯咯聲。

躺在泥水里的女人穿著與她同款的黑色高領(lǐng)毛衣，連右眼尾那顆淡褐色的淚痣都分毫不差。

雨水順著死者微張的唇縫流進去，在喉管處積成一小片反光的水洼。

“查......查面部識別。”

周燃的聲帶像是被兇手用砂紙打磨過。

警戒線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技術(shù)科新來的實習生差點撞翻物證箱。

“系統(tǒng)比對過了，死者是網(wǎng)紅主播林小曼，但......”實習生咽了下口水，“她的骨相數(shù)據(jù)跟您有 92% 的重合度?！?br>
周燃的左手小指突然抽搐起來，二十年前的舊傷在雨夜里蘇醒。

她下意識蜷縮起那截殘缺的手指，警服袖口擦過死者脖頸處的羅馬數(shù)字“IV”，暗紅色的刻痕在雨水中暈開，像四把滴血的**。

手機在褲袋里瘋狂震動，匿名短信刺破雨幕：“**個贗品已簽收，你猜還剩幾次游戲？”

“周隊！

芯片啟動了！”

老張的驚呼讓她猛地轉(zhuǎn)身。

死者胸腔里騰起一團藍光，全息投影將雨幕切割成破碎的像素點。

五歲的小女孩蜷縮在墻角，男人掄起的菜刀劃出銀白色弧線——“不要！”

周燃撲過去時，小女孩的尖叫聲與她二十年前的記憶完美重疊。

半截小指在空中旋轉(zhuǎn)著墜地，濺起的血珠穿過全息投影，落在她此刻劇烈起伏的胸口。

陳默就是在這時撐著黑傘走進警戒線的。

市局特聘的 AI 專家總是穿得像個程序員，傳感器眼鏡片上滑過瀑布流數(shù)據(jù)。

“兇案現(xiàn)場播放受害者隱私記憶，這屬于新型精神**?！?br>
他蹲下身時，鏡片反光里隱約閃過林小曼直播賬號的登錄界面。

“能追蹤信號源嗎？”

周燃拽住他胳膊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指甲掐進了對方皮膚。

陳默的體溫比常人低得多，像臺精密運轉(zhuǎn)的機器。

“需要回實驗室解析芯片?！?br>
陳默摘下眼鏡擦拭，露出眼底青黑的倦色，“不過兇手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