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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勝清怨月中明
替阿兄和未婚夫擋毒昏迷七年后。
我終于在異世扮演炮灰99次被系統(tǒng)蘇醒。
可睜開眼,便是未婚夫求娶替身,阿兄主婚的畫面。
“舒舒,你睡著的這七年,都是微微陪著我。”
未婚夫坦白愛上別人。
阿兄哀求我成全。
可因為不甘心。
我搬出年少承諾逼他將不合身的婚服套在我身上。
以死相逼讓阿兄趕走了霸占他們七年的阮微微。
之后,兩人細(xì)心照顧昏迷七年不能自理的我。
可在林微微賭氣嫁給鄰府病秧子。
第二天就變成寡婦背上克夫之名人人喊打,還被婆母罰跪冰上咒罵后。
兩人看著書房再次被我打翻的墨。
突然崩潰了。
“沈舒舒,你為什么總要毀掉一切???”
阿兄怨恨我弄臟了阮微微的畫像。
夫君更是苦笑。
“如果你一直睡下去就好了?!?br>
“這樣,微微不會這樣悲慘,我們也不會累?!?br>
突然間,我捂著口中血腥愣在原地。
咽下了打翻墨水是因為有人強迫自己吃毒藥的話。
畢竟我昨日才許諾。
要補上這七年缺失他們的生辰愿望。
……
七年沉睡,肌肉早已萎縮得不成樣子。
此刻胸腔翻涌的腥甜順著喉嚨往上沖,我抬手捂住嘴,讓指尖冰涼觸到了唇角。
動作簡單。
卻耗盡了我全身力氣。
但還好。
在阿兄和謝瑾舟轉(zhuǎn)頭看來的瞬間。
我硬生生將那口帶著鐵銹味的血咽了回去。
只是喉嚨里火燒火燎的疼帶著胳膊上萎縮的肌肉突突跳著。
引的渾身酸疼。
我死死咬著下唇。
可余光瞥見銅鏡,瞬間低下了頭。
因為,里頭的臉實在是毫無血色。
睫上未干的濕意更是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。
躲著兩人的視線。
我緊張揪住袖口。
怕阿兄追問,怕謝瑾舟看穿。
可他們只是瞥我一眼,同時嘆了口氣。
那聲“罷了”。
說的很輕。
卻砸的我心口緊縮。
為什么要嘆息?
是怪我弄臟了阮微微的畫像?
還是怪我不該蘇醒,攪亂了他們和那個替身的安穩(wěn)日子?
無數(shù)個質(zhì)問堵在喉嚨口。
我張了張嘴,卻發(fā)不出一點聲音。
因為,他們的目光根本沒在我身上停留。
不受控制的,我順著兩人視線越過院墻,飄向鄰府的方向。
明明,今日暖陽和煦。
光卻像針一樣,扎的我胸口發(fā)疼。
我知道。
眼前這兩個我曾用命護住的人,在擔(dān)憂阮微微。
不過也對。
我昏迷的七年是阮微微陪著他們的。
只是我從未想過,自己會成為多余的那個。
許是突然做好了決定。
我忍著心口酸澀。
想說:“若是不放心,便把她接回來吧”。
可話還沒說出口,兩只手就伸了過來。
阿兄彎腰將我從梨花木椅上抱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輕,卻帶著一種程式化的敷衍。
只是指尖觸到我枯瘦的胳膊時頓了一下。
眼底瞬間浮現(xiàn)心疼。
謝瑾舟更是拿起帕子,細(xì)心的和之前一樣擦拭我手腕上的墨漬。
可今日不知為何,那軟軟帕子搓的我皮膚陣陣刺痛。
眨眼間,阿兄語氣放軟。
“今日日頭不錯,阿兄推你去摘星樓看看?”
我下意識搖頭,覺得陽光刺眼。
他卻沒給我任何選擇的余地。
謝瑾舟更是突然想起什么,輕笑著拿起紙鳶跟了上來。
“舒舒,你從前最愛站在這里放紙鳶了,難得微風(fēng)**,來試試?”
“大夫說你要多活動才好的快。”
不由分說的,手心里突然多了線軸。
“是阿。”
阿兄勾唇,忍不住摸了摸我的發(fā)絲。
可眼底的懷念像是隔著一層霧,模糊得讓我看不清。
逆光中,紙鳶被放飛,彩色的布料在空中掙扎著飛起。
吹散了方才那些惡毒的話語。
我握著線軸,突覺好笑。
自己為什么要因為無心的話把他們讓出去呢?
陰霾被風(fēng)撥開。
我想告訴他們,墨不是我故意打翻的。
方才在書房,有黑衣人強行灌了和當(dāng)初讓我昏迷的毒藥。
失手打翻硯臺,是我在掙扎。
我想告訴他們,有人要害我,我好怕。
可唇瓣剛張開,一聲凄厲的哭喊就從閣樓下傳來。
“微微!”
像兩道離弦之箭。
謝瑾舟一把松開風(fēng)箏線,阿兄猛地推開輪椅。
兩人同時縱身躍下閣樓,瘋了一般沖向鄰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