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疤痕，沖她比畫了一下拳頭。

大姑嚇得往后退了兩步，踩到瓜子皮差點摔倒。

周圍的二叔、三嬸等人臉色都變了。

“你！”

二叔指著顧晨：

“你就讓你媳婦這么跟長輩說話？找這么個貨色氣**媽是吧？我看這年不用過了！”

我翻了個白眼：

“不想過就滾，大門開著呢?！?br>
二叔氣結(jié)：

“行……行！顧晨，你真是好樣的！”

顧晨低下頭，推了推眼鏡：

“二叔，大妮脾氣就這樣……我也管不了。再說她說的也沒錯，那書房確實不能動……”

我看了一眼縮在角落里的顧家老兩口。

顧母偷偷抬頭沖我眨了眨眼。

大姑理了理頭發(fā)，陰惻惻地笑了：

“行，我不跟你這野蠻人一般見識。晨晨，既然女朋友帶回來了，那晚上咱們好好吃頓飯，認認親?！?br>
晚飯時分，餐桌被親戚擠滿。

顧父顧母被擠到了最邊角，二叔坐主位，大姑坐在他對面。

我和顧晨剛?cè)胱?，大姑看著我開口：

“來來來，大家動筷子。咱們農(nóng)村人沒那么多講究，但家里添了新人，規(guī)矩還是要講的。

這第一筷子，得長輩先動。”

她夾了一塊肉，放進兒子強子碗里。

“強子正在長身體，多吃點。”

快三十的強子，染著發(fā)，胳膊上有文身，正盯著我的胸口亂瞟。

我拿起筷子就要去夾那盤燒雞。

“啪！”

大姑一筷子打在我手背上。

“沒規(guī)矩！長輩讓你吃了嗎？新媳婦上門，頭三天得立規(guī)矩。這雞腿是給男人們吃的，你就吃點青菜吧?！?br>
她把一盤發(fā)黃的炒白菜推到我面前，里面還混著骨頭渣子。

“吃吧，別浪費。我們顧家是書香門第，最講究勤儉節(jié)約?！?br>
我在桌子底下踩了顧晨一腳。

“哦，勤儉節(jié)約啊?！?br>
我笑了。

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一把抓住了那只燒雞。

二嬸尖叫：

“哎呀！你干什么！”

我抓起燒雞往嘴里塞，一邊嚼一邊把手上的油往桌布上蹭，順帶把一塊雞**甩到了大姑的衣衫上。

“嗯！真香！這雞做得不錯，就是有點淡了！”

大姑跳了起來：

“我的衣服！這是我剛買的一千多的衣服??！你個臟東西！你惡心誰呢！”

我咽下肉，用手背一抹嘴，站起來看著她：

“嫌我臟？不是你說不用講究嗎？不是你說勤儉節(jié)約嗎？

我尋思著這雞**也是肉，給你吃正好補補腦子，省得一天到晚光長歲數(shù)不長心！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大姑指著我，嘴唇直抖。

“你什么你！”

我抓起面前那盤白菜，連盤子帶菜直接扣在大姑頭上。

菜湯順著她的臉往下流，爛菜葉掛在卷發(fā)上。

大姑慘叫：

“啊啊啊??！**了！潑婦**了！”

全場大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