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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為報恩見死不救后,她悔瘋了

我被壓在坍塌的橫梁下,火勢蔓延到頂樓時,妻子蘇曼終于帶著救援隊出現(xiàn)了。

我艱難地向她求救。

蘇曼卻看都沒看我一眼,直接把僅剩的防毒面具戴在了身旁那個擦破皮的小鮮肉臉上。

“阿澤有哮喘,受不得煙熏,你是消防員,憋一會兒死不了?!?br>
小鮮肉躲在她懷里瑟瑟發(fā)抖:“曼姐,我好冷?!?br>
我剛想開口,她卻不耐煩地踢開我的手,眼神冰冷。

“別管他,平時不要命地沖在前面,現(xiàn)在裝什么嬌氣?”

“阿澤是我恩人,他要是傷了一點,我原諒不了我自己!”

她護(hù)著陸澤轉(zhuǎn)身離去,決絕的背影徹底切斷了我的生路。

橫梁再次下墜,火焰包裹著我全身。

系統(tǒng)冰冷的機械音在火海中響起:攻略對象愛意值清零,任務(wù)完成,是否脫離虛擬世界?

看著被燒焦的皮膚,我釋然地閉上眼。

“確認(rèn)脫離。”

“蘇曼,這輩子,我不欠你了。”

……這該死的痛覺。

我以為脫離世界就是靈魂抽離,直接回到現(xiàn)實。

沒想到系統(tǒng)的脫離,是指剝離我對這個世界的所有情感羈絆。

也就是所謂的愛意值清零。

而我的**,竟然被后來趕到的隊友硬生生從鬼門關(guān)搶了回來。

ICU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
我全身纏滿了紗布,動彈不得,喉嚨像吞了炭一樣干澀劇痛。

門被猛地推開。

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,急促又尖銳。

是蘇曼。

她沖到病床前,沒有問我的傷勢,沒有看一眼監(jiān)護(hù)儀上微弱的波形。

她揚起手,把一疊厚厚的單據(jù)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
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剛結(jié)痂的臉頰,滲出血珠。

“沈言,你裝死裝夠了沒有?”

蘇曼的聲音里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
“為了逃避責(zé)任,你在ICU里一躺就是三天?

你知道這三天阿澤是怎么過的嗎?”

我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模糊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。

以前,只要她皺一下眉,我都會心疼半天。

可現(xiàn)在,看著她扭曲的臉,我心里竟然毫無波瀾,甚至覺得有些吵。

“水……”我嘶啞地擠出一個字。

蘇曼冷笑一聲,直接把床頭的水杯掃落在地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玻璃四濺。

“喝水?

你還有臉喝水?”

她指著我的鼻子,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紗布上。

“那天火災(zāi),明明是你負(fù)責(zé)的區(qū)域,為什么你會讓阿澤受驚?”

“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,阿澤就要因為哮喘發(fā)作死在里面了!”

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蘇氏集團(tuán)的代言人,他要是出了事,你那條賤命賠得起嗎?”

我看著地上的水漬,心里想的卻是:這醫(yī)院的保潔阿姨又要辛苦了。

見我不說話,蘇曼以為我心虛了。

她眼底的厭惡更深,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扔在被子上。

“別裝啞巴。

既然醒了,就趕緊簽字?!?br>
“這是什么?”

我忍著喉嚨的劇痛,聲音粗礪難聽。

“諒解書?!?br>
蘇曼理所當(dāng)然地說道,“火災(zāi)起因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出來了,是因為有人違規(guī)使用了大功率電器。

警方懷疑是阿澤那個房間的問題?!?br>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不容置疑。

“阿澤是公眾人物,不能有這種污點。

你去跟警方自首,就說是你違規(guī)操作,導(dǎo)致了起火。”

我氣笑了。

牽動了臉上的傷口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蘇曼,我是消防員。

那是我的職業(yè),也是我的底線。”

“讓我頂罪?

你想讓我坐牢?”

蘇曼不耐煩地抱著雙臂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坐牢怎么了?

蘇家養(yǎng)了你這么多年,你吃軟飯吃了這么久,現(xiàn)在讓你回報一下怎么了?”

“再說了,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,運作一下,頂多判個緩刑,吊銷資格證而已?!?br>
“反正你那個破消防員的工作也沒幾個錢,丟了就丟了,以后專心在家伺候阿澤,給他當(dāng)助理?!?br>
我閉上眼,掩去眼底的冷意。

“滾?!?br>
蘇曼愣住了。

她似乎不敢相信,那個對她百依百順、哪怕被她指著鼻子罵都不敢還口的沈言,竟然敢叫她滾。

“沈言!

你反了天了?”

她尖叫著,揚起手就要朝我的臉上扇下來。

“曼姐……別這樣……”門口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。

陸澤穿著病號服,坐在輪椅上,被護(hù)工推了進(jìn)來。

他手上貼著一個小小的創(chuàng)可貼,臉色紅潤,哪里有一點受傷的樣子。

看到蘇曼的動作,他急忙“掙扎”著要站起來,卻又“無力”地跌回輪椅上。

“咳咳……曼姐,別打**,都是我的錯?!?br>
“是我不該在房間里用卷發(fā)棒,是我不小心引燃了窗簾……**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,雖然……雖然他當(dāng)時被嚇傻了,一直趴在地上不動,沒有第一時間來救我,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?!?br>
陸澤紅著眼眶,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。

“**肯定是太害怕了,畢竟火那么大,他是入贅蘇家的,要是死了就享受不到榮華富貴了,惜命也是正常的?!?br>
好一招以退為進(jìn)。

每一句話都在替我“開脫”,卻每一句話都在坐實我的“貪生怕死”和“見死不救”。

果然,蘇曼聽了這話,心疼得立刻蹲下身,握住陸澤的手。

“阿澤,你就是太善良了!

這種時候還替他說話!”

她轉(zhuǎn)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
“沈言,你聽聽!

阿澤都被你害成這樣了,還在為你著想!”

“你作為一個消防員,火災(zāi)現(xiàn)場貪生怕死,只顧自己逃命,甚至還要搶阿澤的防毒面具!”

“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,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這么卑鄙!”

我看著這一對男女在我面前演戲,胃里一陣翻涌。

搶防毒面具?

當(dāng)時橫梁壓住我的腿,我連動都動不了,怎么搶?

明明是她蘇曼,親手把那個屬于我的、唯一的生機,戴在了這個只有擦傷的男人臉上。

“蘇曼,你的眼睛如果是擺設(shè),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。”

我冷冷地說道。

“你說什么?”

蘇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。

“我說,帶著你的小白臉,滾出我的病房?!?br>
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。

“護(hù)士,有人醫(yī)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