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作為古宅修復師，每晚都能聽到宅子深處傳來嬰兒哭聲。

屋主堅稱宅子空置百年，絕無可能有人居住。

我錄音取證，卻在播放時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重復：“別開門……”而此刻，門外傳來了真實的嬰兒啼哭聲，和指甲刮擦門板的刺耳聲音。

屋主打電話來說：“忘了告訴你，那宅子有個傳說——它會復制你最恐懼的聲音?！?br>
---我從沒見過這么徹底的空。

踏進老宅的第一天，這個念頭就攫住了我。

它不是家具搬走后的那種空，而是……被吸干了。

空氣是凝固的，沉甸甸地壓在皮膚上，吸進肺里帶著一股陳年的灰塵和木頭朽壞的悶味，隱隱約約，還有點別的，甜膩到讓人反胃，像什么東西在墻里悄悄爛了很多年。

光線從那些高得離譜、積滿污垢的彩色玻璃窗透進來，也是死的，在地上投出一塊塊模糊不清的暗色影子，紅不像紅，綠不像綠。

委托人是個姓陳的中年人，電話里的聲音客氣得有些疏離，只說是祖產，空置太久，想修復了看看，預算不是問題，但工期要快。

他本人沒露面，鑰匙是快遞來的，沉甸甸一柄老式黃銅鑰匙，拴在木牌上，木牌刻著個“沈”字。

沈？

不是姓陳么？

我掂了掂鑰匙，沒多想，干我們這行，怪癖的有錢人見多了。

宅子是真的大，結構也復雜得頭疼。

巴洛克式的繁復雕花爬滿了門框和早已熄滅的巨大壁爐沿，但很多細節(jié)又被一種生硬的中式榫卯手法覆蓋過，不倫不類，像個精神錯亂的建筑師最后的狂歡。

地上積著厚厚的灰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沒一點聲音。

我的腳步聲，甚至呼吸聲，都被這無邊的寂靜和空曠吞掉了。

第一天就在測量和初步清理中過去。

工具箱敞在客廳中央，像在這片灰敗里劃出的一小塊生硬的現(xiàn)代領地。

水管早就銹死了，電嘛，只有門口閘盒還能勉強推出一點昏黃的光，只夠拉條臨時線，接上盞LED工作燈。

那燈亮是亮，白光慘慘的，照得四周更加棱角分明，陰影濃黑如墨。

累得腰酸背痛，**草吃了點帶來的冷三明治，就在客廳角落相對干凈的地方鋪開睡袋。

干這行，風餐露宿是常事，何況這宅子離城里有兩小時車程。

躺下的時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