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租室友是個直男，住了四年，我們連手都沒牽過。

昨天他突然說要回老家結婚，我沒忍住：“娶別人還要彩禮，娶我倒貼你要不要？”

他愣了三秒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箱子。

“不用倒貼。”

他把箱子重重砸在茶幾上，打開全是錢。

“二十四萬，一分不少，全是給你攢的彩禮?！?br>
那一刻我才知道，他沒回老家，他只是不敢開口。

就在我剛想抱住他時，門被猛地踹開。

他那吸血鬼大嫂沖進來，一把按住箱子：“陳默！

這錢是給咱媽治病的，你敢給這個野女人？”

01空氣里的灰塵還在飛舞，那箱子錢散發(fā)著一股陳舊的紙張味，混合著陳默身上常有的水泥和汗水的味道。

這味道以前我覺得嗆人，現(xiàn)在卻覺得那是安全感。

每一捆錢上都用皮筋勒得死緊，上面還夾著小紙條。

“2021年6月，高溫費。”

“2022年1月，通宵趕工。”

“2023年……”密密麻麻，記錄著他這四年來每一個不敢對我說出口的日夜。

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揉了一把，酸澀得發(fā)疼。

陳默站在那里，一米八五的大個子，手足無措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
他低著頭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你是大學生，坐辦公室的，我是干苦力、和泥巴的。

我怕你嫌棄，怕配不**。

本來想著攢夠三十萬付個首付再跟你說，但聽說家里給我安排相親，我急了……”他抬起頭，那雙平時總是回避我的眼睛，此刻亮得嚇人。

“林曉，我不回老家。

這錢給你，人也給你，行不行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哽住，還沒來得及發(fā)出聲音，大門就被暴力踹開了。
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連帶著門框上的灰都震落了一層。

那個女人沖進來的速度快得像看見腐肉的禿鷲。

王艷。

陳默的大嫂。

我見過她照片，真人比照片上更顯刻薄，顴骨高凸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亂轉，透著精明和貪婪。

她原本是來借住兩天的，沒想到撞上了這一幕。

“陳默！

你個沒良心的***！”

王艷的一只手死死按在錢箱上，指甲里全是黑泥，另一只手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
“咱媽在老家病得都要死了，你跟家里哭窮說沒錢，結果在這兒養(yǎng)野女人？

這一箱子錢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