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，您身子弱，侯爺也是心疼您，怕您過了病氣給柳姨娘?！?br>
管家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在沈若雪的心口。

而我，顧云辭，只是站在廊下，靜靜看著。

看著她單薄的身影跪在冰冷的雪地里，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，永安侯蕭玨，摟著他心尖上的柳姨娘，滿臉不耐。

他說：“讓她跪著，長長記性?！?br>
我垂下眼，掩去眸底翻涌的寒意。

長記性？

好啊。

我一定，讓她好好長個記性。

也讓侯爺你，好好長個記性。

1“夫人，請起吧?！?br>
我走上前，將一件厚實的狐裘披在沈若雪顫抖的肩上。
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院子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永安侯蕭玨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
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輕慢的眼睛，此刻終于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
“顧云辭，誰給你的膽子？”

我躬身行禮，姿態(tài)謙卑得無可挑剔。

“回侯爺，是夫人給了奴才膽子?！?br>
“夫人乃侯府主母，萬金之軀，若是在這雪地里跪出個好歹，損的是侯爺您的顏面，寒的是夫人娘家鎮(zhèn)國公府的心?！?br>
我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淡無波。

“柳姨娘鳳體違和，固然要緊。

可若因此讓外人以為侯爺寵妾滅妻，苛待發(fā)妻，恐怕于侯爺的清譽有礙。”

一番話，不卑不亢，卻字字誅心。

蕭玨的臉色果然變得極為難看。

他可以不在乎沈若雪，卻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和鎮(zhèn)國公府的勢力。

他懷里的柳姨娘見狀，柔弱無骨地靠在他胸前，泫然欲泣。

“侯爺……都怪妾身，不小心滑了一跤，竟連累了姐姐受罰，還讓侯爺為難……”她一邊說，一邊怯怯地瞥了我一眼，眼底深處是藏不住的怨毒。

我只當沒看見。

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，還不配入我的眼。

蕭玨冷哼一聲，拂袖而去，算是默許了我的行為。

“還不快扶夫人回去！”

他丟下這句話，頭也不回地擁著柳姨娘走了，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晦氣。

丫鬟們這才如夢初醒，手忙腳亂地去扶沈若雪。

沈若雪的膝蓋已經凍得麻木，幾乎站不起來。

她抬起頭，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，一雙死水般的眸子看向我，里面帶著一絲困惑，一絲探究。

我沒有與她對視，只是平靜地吩咐下人。

“去請?zhí)t(yī)，備好姜湯和暖爐，仔細伺候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