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凡界飛升布衣修仙傳
雨后的山林，彌漫著草木與泥土交融的清新氣息。
薄霧尚未散盡，絲絲縷縷地纏在山壁間，給嶙峋的巖石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。
山洞里，光線比清晨亮了幾分。
陳凡靠在巖壁上，目光落在蜷縮在地上的青袍男子身上。
對方依舊雙目緊閉，臉色蒼白如紙，胸口的傷口經(jīng)過草藥敷貼，滲血的速度慢了許多，卻依舊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跡透過干草繃帶隱隱暈開。
陳凡的腳踝還在隱隱作痛，他輕輕揉了揉腫脹的部位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方才為了找草藥，他忍著疼在洞外的灌木叢里摸索了好一陣子，此刻腳踝處的青紫又重了幾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，那里還殘留著草藥的汁液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。
這是他從小就認得的止血草，村里的老人受傷了，都會用這種草藥搗碎了敷上，效果雖說不算立竿見影，卻也能緩解傷勢。
只是眼前這人的傷，絕非尋常跌打損傷可比，那道傷口深可見骨，尋常草藥怕是只能勉強吊住性命。
“唉，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來頭，竟傷得這般重。”
陳凡低聲嘀咕著，聲音在空曠的山洞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了男子腰間那把古樸的長劍，想起了對方醒來時那雙銳利如星辰的眼睛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嘀咕。
這深山里，向來只有獵戶和砍柴人出沒，哪里來的這般穿著考究的人物？
而且看他的樣子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說書先生嘴里講的那些江湖俠客。
可俠客哪會傷成這樣？
陳凡搖了搖頭，把腦子里的胡思亂想甩了出去。
不管對方是誰，總歸是條人命，他既然遇上了，就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。
他撐著巖壁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。
外面的雨己經(jīng)徹底停了，陽光穿透薄霧，灑在濕漉漉的樹葉上，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山澗里傳來潺潺的流水聲，清脆悅耳。
陳凡咽了口唾沫，他己經(jīng)大半天沒喝水了，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火。
他看了一眼山洞里的男子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決定先去弄點干凈的水來。
這人傷得這么重，肯定需要補充水分。
他在洞口附近找了一片寬大的荷葉，折成一個簡易的容器，然后拄著柴刀，一步一挪地朝著山澗的方向走去。
山路濕滑，他走得格外小心，每一步都踩得穩(wěn)穩(wěn)當當，生怕再摔一跤。
山澗的水清澈見底，水底的鵝卵石圓潤光滑。
陳凡蹲下身，用荷葉舀了滿滿一捧水，先喝了幾口，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，瞬間驅(qū)散了大半的干渴。
他又舀了一捧水，小心翼翼地捧著往山洞走，生怕灑出來。
回到山洞時，青袍男子依舊沒有醒轉(zhuǎn)。
陳凡蹲下身，輕輕扶起對方的頭，將荷葉里的水緩緩遞到他的唇邊。
或許是身體的本能驅(qū)使，男子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竟真的咽下了幾口泉水。
看著男子喉結(jié)滾動的模樣，陳凡松了口氣。
只要能喝水，就說明還有救。
他守在男子身邊，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山洞。
洞壁上布滿了斑駁的苔蘚，角落里堆著一些干枯的樹枝。
他想起自己落在外面的柴簍和柴火，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。
那可是他大半天的心血，如今怕是都被雨水泡透了，賣不上什么價錢了。
想到這里，陳凡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他這輩子，似乎就沒過上幾天順心的日子。
父母早逝，留給他的只有一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和幾分薄田。
為了糊口，他每日天不亮就上山砍柴，日落西山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，勉強能混個溫飽。
他也曾羨慕過村里那些家境好的孩子，不用上山砍柴，能跟著先生讀書識字。
可他知道，那些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。
對他來說，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，就己經(jīng)是最大的心愿了。
就在陳凡怔怔出神的時候，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發(fā)出了一陣低低的**。
陳凡連忙回過神，只見男子的眼皮輕輕顫動著，那雙銳利的眼睛，緩緩睜開了。
“水……”男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。
陳凡連忙把剩下的荷葉水遞過去：“前輩，水來了。”
男子艱難地抬起頭，喝了幾口泉水，嗓子里的干澀緩解了些許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憨厚的少年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“多謝你了，少年人?！?br>
男子的聲音依舊虛弱，卻比之前清晰了幾分。
“前輩客氣了。”
陳凡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，“出門在外，誰還沒個難處呢。”
男子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陳凡腫脹的腳踝上，眉頭皺了皺：“你的腳受傷了？”
“沒事沒事，”陳凡連忙擺手，“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，不礙事的?！?br>
男子沒有說話，只是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，倒出一粒褐色的丹藥。
丹藥剛一倒出來，就散發(fā)出一股濃郁的藥香，和之前陳凡得到的那三粒培元丹的香味截然不同。
“這是活血丹，你服下它，傷勢能好得快些。”
男子把丹藥遞給陳凡。
陳凡看著那粒丹藥，連忙擺手推辭：“前輩，這怎么行？
您的傷比我重多了，還是您留著自己用吧?！?br>
“我這里還有。”
男子淡淡說道，語氣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陳凡猶豫了片刻，看著男子真誠的眼神，最終還是接過了丹藥，小心翼翼地放進嘴里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溫?zé)岬呐鳎樦韲祷M肚子里。
片刻之后，他就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一陣暖洋洋的感覺，原本鉆心的疼痛，竟然緩解了不少。
“好厲害的藥！”
陳凡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驚訝。
他這輩子，別說吃丹藥了，就連草藥都很少吃。
這活血丹的效果，簡首比村里最好的郎中還要神奇。
男子看著他驚訝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這活血丹在修仙界不過是最普通的療傷丹藥，對他這樣的重傷幾乎沒有作用，倒是對陳凡這種凡界的跌打損傷，效果顯著。
“前輩，您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陳凡忍不住好奇地問道。
男子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我名墨塵，乃是一名散修。”
“散修？”
陳凡愣了愣，這個詞他從未聽過。
墨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解釋道：“就是西處游歷，修煉求道之人?！?br>
“修煉求道？”
陳凡的眼睛亮了起來，“難道您就是說書先生嘴里講的那種……能飛天遁地，長生不老的修仙者？”
墨塵微微頷首，算是默認了。
陳凡的心跳瞬間加速，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從小就聽村里的老人講修仙者的傳說，說他們能移山填海，壽與天齊，沒想到，自己竟然真的遇到了一位活的修仙者！
“前輩，您……您怎么會傷成這樣？”
陳凡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墨塵的眼神黯淡了幾分，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：“修煉之路，本就逆天而行，難免會遭遇兇險。
我此次進山尋找一株靈草，不料卻遇上了仇家追殺，拼死反抗才得以逃脫，卻也落得這般境地。”
陳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心里卻對修仙者的世界多了一絲敬畏。
原來，那些看起來風(fēng)光無限的修仙者，也有著這么多的兇險。
墨塵看著陳凡臉上的神色變化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少年人，你心性純良，又救了我一命，我無以為報。
昨日贈予你的《基礎(chǔ)煉氣訣》和培元丹，你且好生收著?！?br>
陳凡連忙摸了**口，那本泛黃的小冊子和瓷瓶還好好地貼身藏著。
他想起昨日墨塵說的話，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動：“前輩，那本功法……真的能讓我修仙嗎？”
“可以?！?br>
墨塵點了點頭，“《基礎(chǔ)煉氣訣》乃是修仙入門之法，雖粗淺，卻也能引靈氣入體，打下修煉根基。
那三粒培元丹，能助你快速突破煉氣一層?！?br>
說到這里，墨塵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：“只是，你要記住，修仙之路，道阻且長。
你沒有**，沒有天賦，想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，需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。
而且，修仙界遠比凡界殘酷，稍有不慎，便會身死道消。”
陳凡的心里咯噔一下，臉上的興奮之色褪去了幾分。
他知道墨塵說的是實話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砍柴人，和那些天賦異稟的修仙者比起來，簡首就是云泥之別。
可他看著胸口的功法和丹藥，心里又涌起一股強烈的渴望。
他受夠了這種日復(fù)一日的砍柴生活，受夠了這種任人宰割的命運。
他想變強，想走出這片大山，想看看外面更廣闊的世界。
“前輩，我不怕！”
陳凡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堅定，“我不怕吃苦，只要能修仙，我愿意付出任何努力！”
墨塵看著他眼中的光芒，微微頷首。
他活了數(shù)百年，見過無數(shù)修仙者，有天賦異稟的，有**深厚的，卻很少見到像陳凡這樣，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屈韌勁的少年。
“好?！?br>
墨塵點了點頭，“既然你有這份決心，那便好生修煉。
切記，修仙先修心，心術(shù)不正者，終難成大器。”
陳凡重重地點頭，把墨塵的話牢牢記在了心里。
墨塵又叮囑了陳凡一些修煉的注意事項，比如引靈氣入體的訣竅，比如培元丹的服用時機。
陳凡聽得格外認真，生怕漏掉一個字。
太陽漸漸升高，透過洞口的藤蔓，灑下一片溫暖的光芒。
墨塵的臉色好了許多，他掙扎著想要起身。
“前輩，您要走了？”
陳凡連忙問道。
“嗯?！?br>
墨塵點了點頭，“仇家還在附近，我不能久留，免得連累了你?！?br>
陳凡心里有些不舍，卻也知道墨塵說的是實話。
他看著墨塵踉蹌的身影，連忙上前扶住他：“前輩，我送您出去吧?！?br>
墨塵擺了擺手：“不必了。
你好生修煉，他日若有緣，或許我們還能再見?！?br>
說完，墨塵從懷里摸出一枚玉佩，遞給陳凡：“這枚玉佩，你帶在身上。
若日后遇上修仙者為難你，或許能保你一命?！?br>
陳凡接過玉佩，玉佩觸手溫潤，上面刻著一個復(fù)雜的“墨”字。
他剛想道謝，墨塵卻己經(jīng)轉(zhuǎn)身，朝著山洞外走去。
墨塵的腳步依舊有些踉蹌，卻異常堅定。
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林的薄霧之中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。
陳凡站在洞口，看著墨塵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玉佩，又摸了**口的功法和丹藥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一場意外的大雨，一次偶然的援手，竟讓他的人生，發(fā)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攥緊了手里的玉佩，眼神里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砍柴的生活，從今天起，就要結(jié)束了。
屬于他的修仙之路，才剛剛開始。
陳凡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山洞。
陽光灑在他的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看了一眼山下的清溪村，又看了一眼身后連綿的青山，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的腳步，變得無比輕快。
薄霧尚未散盡，絲絲縷縷地纏在山壁間，給嶙峋的巖石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。
山洞里，光線比清晨亮了幾分。
陳凡靠在巖壁上，目光落在蜷縮在地上的青袍男子身上。
對方依舊雙目緊閉，臉色蒼白如紙，胸口的傷口經(jīng)過草藥敷貼，滲血的速度慢了許多，卻依舊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跡透過干草繃帶隱隱暈開。
陳凡的腳踝還在隱隱作痛，他輕輕揉了揉腫脹的部位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方才為了找草藥，他忍著疼在洞外的灌木叢里摸索了好一陣子，此刻腳踝處的青紫又重了幾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，那里還殘留著草藥的汁液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。
這是他從小就認得的止血草，村里的老人受傷了，都會用這種草藥搗碎了敷上，效果雖說不算立竿見影，卻也能緩解傷勢。
只是眼前這人的傷，絕非尋常跌打損傷可比，那道傷口深可見骨，尋常草藥怕是只能勉強吊住性命。
“唉，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來頭，竟傷得這般重。”
陳凡低聲嘀咕著，聲音在空曠的山洞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了男子腰間那把古樸的長劍，想起了對方醒來時那雙銳利如星辰的眼睛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嘀咕。
這深山里，向來只有獵戶和砍柴人出沒，哪里來的這般穿著考究的人物？
而且看他的樣子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說書先生嘴里講的那些江湖俠客。
可俠客哪會傷成這樣？
陳凡搖了搖頭，把腦子里的胡思亂想甩了出去。
不管對方是誰，總歸是條人命，他既然遇上了，就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。
他撐著巖壁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。
外面的雨己經(jīng)徹底停了，陽光穿透薄霧，灑在濕漉漉的樹葉上，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山澗里傳來潺潺的流水聲，清脆悅耳。
陳凡咽了口唾沫，他己經(jīng)大半天沒喝水了，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火。
他看了一眼山洞里的男子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決定先去弄點干凈的水來。
這人傷得這么重，肯定需要補充水分。
他在洞口附近找了一片寬大的荷葉，折成一個簡易的容器，然后拄著柴刀，一步一挪地朝著山澗的方向走去。
山路濕滑，他走得格外小心，每一步都踩得穩(wěn)穩(wěn)當當，生怕再摔一跤。
山澗的水清澈見底，水底的鵝卵石圓潤光滑。
陳凡蹲下身，用荷葉舀了滿滿一捧水，先喝了幾口，甘甜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，瞬間驅(qū)散了大半的干渴。
他又舀了一捧水，小心翼翼地捧著往山洞走，生怕灑出來。
回到山洞時，青袍男子依舊沒有醒轉(zhuǎn)。
陳凡蹲下身，輕輕扶起對方的頭，將荷葉里的水緩緩遞到他的唇邊。
或許是身體的本能驅(qū)使，男子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竟真的咽下了幾口泉水。
看著男子喉結(jié)滾動的模樣，陳凡松了口氣。
只要能喝水，就說明還有救。
他守在男子身邊，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山洞。
洞壁上布滿了斑駁的苔蘚，角落里堆著一些干枯的樹枝。
他想起自己落在外面的柴簍和柴火，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。
那可是他大半天的心血，如今怕是都被雨水泡透了，賣不上什么價錢了。
想到這里，陳凡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他這輩子，似乎就沒過上幾天順心的日子。
父母早逝，留給他的只有一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和幾分薄田。
為了糊口，他每日天不亮就上山砍柴，日落西山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，勉強能混個溫飽。
他也曾羨慕過村里那些家境好的孩子，不用上山砍柴，能跟著先生讀書識字。
可他知道，那些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。
對他來說，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，就己經(jīng)是最大的心愿了。
就在陳凡怔怔出神的時候，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發(fā)出了一陣低低的**。
陳凡連忙回過神，只見男子的眼皮輕輕顫動著，那雙銳利的眼睛，緩緩睜開了。
“水……”男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。
陳凡連忙把剩下的荷葉水遞過去：“前輩，水來了。”
男子艱難地抬起頭，喝了幾口泉水，嗓子里的干澀緩解了些許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憨厚的少年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“多謝你了，少年人?！?br>
男子的聲音依舊虛弱，卻比之前清晰了幾分。
“前輩客氣了。”
陳凡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，“出門在外，誰還沒個難處呢。”
男子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陳凡腫脹的腳踝上，眉頭皺了皺：“你的腳受傷了？”
“沒事沒事，”陳凡連忙擺手，“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，不礙事的?！?br>
男子沒有說話，只是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，倒出一粒褐色的丹藥。
丹藥剛一倒出來，就散發(fā)出一股濃郁的藥香，和之前陳凡得到的那三粒培元丹的香味截然不同。
“這是活血丹，你服下它，傷勢能好得快些。”
男子把丹藥遞給陳凡。
陳凡看著那粒丹藥，連忙擺手推辭：“前輩，這怎么行？
您的傷比我重多了，還是您留著自己用吧?！?br>
“我這里還有。”
男子淡淡說道，語氣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陳凡猶豫了片刻，看著男子真誠的眼神，最終還是接過了丹藥，小心翼翼地放進嘴里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溫?zé)岬呐鳎樦韲祷M肚子里。
片刻之后，他就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一陣暖洋洋的感覺，原本鉆心的疼痛，竟然緩解了不少。
“好厲害的藥！”
陳凡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驚訝。
他這輩子，別說吃丹藥了，就連草藥都很少吃。
這活血丹的效果，簡首比村里最好的郎中還要神奇。
男子看著他驚訝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這活血丹在修仙界不過是最普通的療傷丹藥，對他這樣的重傷幾乎沒有作用，倒是對陳凡這種凡界的跌打損傷，效果顯著。
“前輩，您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陳凡忍不住好奇地問道。
男子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我名墨塵，乃是一名散修。”
“散修？”
陳凡愣了愣，這個詞他從未聽過。
墨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解釋道：“就是西處游歷，修煉求道之人?！?br>
“修煉求道？”
陳凡的眼睛亮了起來，“難道您就是說書先生嘴里講的那種……能飛天遁地，長生不老的修仙者？”
墨塵微微頷首，算是默認了。
陳凡的心跳瞬間加速，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從小就聽村里的老人講修仙者的傳說，說他們能移山填海，壽與天齊，沒想到，自己竟然真的遇到了一位活的修仙者！
“前輩，您……您怎么會傷成這樣？”
陳凡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墨塵的眼神黯淡了幾分，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：“修煉之路，本就逆天而行，難免會遭遇兇險。
我此次進山尋找一株靈草，不料卻遇上了仇家追殺，拼死反抗才得以逃脫，卻也落得這般境地。”
陳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心里卻對修仙者的世界多了一絲敬畏。
原來，那些看起來風(fēng)光無限的修仙者，也有著這么多的兇險。
墨塵看著陳凡臉上的神色變化，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少年人，你心性純良，又救了我一命，我無以為報。
昨日贈予你的《基礎(chǔ)煉氣訣》和培元丹，你且好生收著?！?br>
陳凡連忙摸了**口，那本泛黃的小冊子和瓷瓶還好好地貼身藏著。
他想起昨日墨塵說的話，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動：“前輩，那本功法……真的能讓我修仙嗎？”
“可以?！?br>
墨塵點了點頭，“《基礎(chǔ)煉氣訣》乃是修仙入門之法，雖粗淺，卻也能引靈氣入體，打下修煉根基。
那三粒培元丹，能助你快速突破煉氣一層?！?br>
說到這里，墨塵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：“只是，你要記住，修仙之路，道阻且長。
你沒有**，沒有天賦，想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，需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。
而且，修仙界遠比凡界殘酷，稍有不慎，便會身死道消。”
陳凡的心里咯噔一下，臉上的興奮之色褪去了幾分。
他知道墨塵說的是實話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砍柴人，和那些天賦異稟的修仙者比起來，簡首就是云泥之別。
可他看著胸口的功法和丹藥，心里又涌起一股強烈的渴望。
他受夠了這種日復(fù)一日的砍柴生活，受夠了這種任人宰割的命運。
他想變強，想走出這片大山，想看看外面更廣闊的世界。
“前輩，我不怕！”
陳凡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堅定，“我不怕吃苦，只要能修仙，我愿意付出任何努力！”
墨塵看著他眼中的光芒，微微頷首。
他活了數(shù)百年，見過無數(shù)修仙者，有天賦異稟的，有**深厚的，卻很少見到像陳凡這樣，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屈韌勁的少年。
“好?！?br>
墨塵點了點頭，“既然你有這份決心，那便好生修煉。
切記，修仙先修心，心術(shù)不正者，終難成大器。”
陳凡重重地點頭，把墨塵的話牢牢記在了心里。
墨塵又叮囑了陳凡一些修煉的注意事項，比如引靈氣入體的訣竅，比如培元丹的服用時機。
陳凡聽得格外認真，生怕漏掉一個字。
太陽漸漸升高，透過洞口的藤蔓，灑下一片溫暖的光芒。
墨塵的臉色好了許多，他掙扎著想要起身。
“前輩，您要走了？”
陳凡連忙問道。
“嗯?！?br>
墨塵點了點頭，“仇家還在附近，我不能久留，免得連累了你?！?br>
陳凡心里有些不舍，卻也知道墨塵說的是實話。
他看著墨塵踉蹌的身影，連忙上前扶住他：“前輩，我送您出去吧?！?br>
墨塵擺了擺手：“不必了。
你好生修煉，他日若有緣，或許我們還能再見?！?br>
說完，墨塵從懷里摸出一枚玉佩，遞給陳凡：“這枚玉佩，你帶在身上。
若日后遇上修仙者為難你，或許能保你一命?！?br>
陳凡接過玉佩，玉佩觸手溫潤，上面刻著一個復(fù)雜的“墨”字。
他剛想道謝，墨塵卻己經(jīng)轉(zhuǎn)身，朝著山洞外走去。
墨塵的腳步依舊有些踉蹌，卻異常堅定。
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林的薄霧之中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。
陳凡站在洞口，看著墨塵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玉佩，又摸了**口的功法和丹藥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一場意外的大雨，一次偶然的援手，竟讓他的人生，發(fā)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攥緊了手里的玉佩，眼神里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砍柴的生活，從今天起，就要結(jié)束了。
屬于他的修仙之路，才剛剛開始。
陳凡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山洞。
陽光灑在他的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看了一眼山下的清溪村，又看了一眼身后連綿的青山，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的腳步，變得無比輕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