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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如驕陽遇寒光
親眼目睹母親死亡后,我患上了嚴(yán)重的被害妄想癥。
父親收起了家里所有尖銳的物品,外人一律不準(zhǔn)進(jìn)家門。
宋祈年推掉國外期盼已久的合作,守在我身邊線上辦公。
他們放棄自己的生活,陪我在全封閉的家里待了七年。
直到除夕夜,繼妹歡歡喜喜地吵著要放煙花,我下意識后退:
“拿遠(yuǎn)點,我怕?!?br>
宋祈年突然崩潰,瘋狂地點燃巨大的煙花,塞進(jìn)我的懷里。
“疼嗎!連這點東西都害怕,等你死了,你就什么都不害怕了!”
父親也大發(fā)雷霆:
“就因為***死了,你還要折磨我們所有人一起**嗎?闔家團(tuán)圓的日子都被你毀了!”
眼看著引火線逼近**,可我沒有躲。
而是想起,他們每周六都會帶著繼妹去過沒有我的三人世界。
也許她才是他們心目中的好女兒,好妻子。
此時此刻,我這個膽小鬼突然什么也不怕了。
……
“五、四、三……”我在心里默默倒數(shù)著。
可就在最后一秒,宋祈年飛撲過來,將瀕臨爆炸的煙花拋開。
他猩紅著雙眼,伏在我的膝頭跟我道歉:
“對不起,我剛才一時沖動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……”
砰地一聲,不遠(yuǎn)處巨大殺傷力的煙花炸上了天空。
他似乎想到了炸在我身上的畫面,慌忙將我抱回了陰暗的臥室。
父親鎖好了門窗,收起了打火機(jī)。
這么多年,我一直都是家里的重點保護(hù)對象。
好幾個“毛手毛腳”的保姆被趕了出去,臨走時忍不住譏諷:
“一個老牌董事長,一個精英總裁,愣是被她給拖累的連家門都不出?!?br>
“不像林夏沫小姐,活潑開朗又愛笑,要不然這一家子都得抑郁不可。”
……
我聽懂了她們的話。
所以我藏了藏被炸傷的皮膚,壓住了洶涌的恐懼,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可血還是浸透了床單。
林夏沫扔掉了手里的仙女棒,紅著眼睛闖進(jìn)來:
“姐,求你以后省省心吧,爸和祈年哥哥已經(jīng)夠累的了,你還要把他們拖累成***嗎?”
“我們只是想在除夕夜放煙花,一年到頭我們只開心這一次,你都不能成全嗎?”
林夏沫捂著臉,哭得心碎。
我費力地彎下腰,想要把仙女棒撿起來哄她。
下一秒,宋祈年慌張地打落我的手。
“要是你的妄想癥再發(fā)作,除夕夜我們誰也消停不了?!?br>
那一突然的抽打,我嚇得縮回了身子,躲在被子里瘋狂發(fā)抖。
床前的三個人露出“果然又是這樣”的疲憊感,搖了搖頭走了出去。
隔絕了外面的光,臥室重新陷入黑暗。
我爬出被窩,看到窗外的他們?nèi)挤胖鵁熁ǎ冻鑫覜]見過的笑容。
可是,我也想他們對著我笑。
我打開了堆滿危險品的儲物室,翻出了定時**纏在腰上。
用衣服遮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距離除夕夜零點倒計時:五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