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不配動筆。”
她聲音顫著，卻清晰得滿席皆聞，“我這樣出身的人，碰了姐姐的畫，就是玷污！”
“可我不過是想盡一份心！”
“夠了?！?br>謝停瀾低聲打斷，伸手去拉她。
她卻退開半步，淚珠直直往下掉：“你們這些高門大戶，從來就看不起我。”
“我碰什么都是錯，做什么都是別有用心?！?br>席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目光都落在這頭。
謝停瀾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竟看向我。
“見微，”他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無奈，仿佛這一切麻煩都是我惹出來的，“你說句話。”
“挽月膽子小，你解釋清楚，她沒有惡意?！?br>我看著他攬住蘇挽月肩頭的手，看著他望向我時那副“你來收場”的神情。
我忽然覺得胸口那陣憋了整日的悶氣，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他竟覺得，該是我來解釋。
我最終為了收場，斂衽向公公賠了禮，允諾三日內(nèi)必補繪新圖奉上。
當夜，我在書房重新鋪開宣紙。
燭火噼啪，熬到眼睛發(fā)澀時，門外才響起腳步聲。
謝停瀾撩簾進來，身上沾著夜露的寒氣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語氣緩和下來，走到我身側(cè)看畫，“今日的事，委屈你了?！?br>我沒應聲，筆尖勾著松針。
他沉默片刻，又說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當初將挽月帶進府，原也是你的主意?！?br>“她無親無故，性子又怯，我們多擔待些，也是應當。”
我筆尖一頓，墨在紙上洇開一小團。
是了，是我多管閑事。
去年春末，我在胭脂鋪外見她被老*扯著頭發(fā)往墻上撞，哭得幾乎斷氣。
我讓家丁攔下，問她可愿來府里做個使喚丫頭，總強過在那種地方挨日子。
謝停瀾那時皺著眉：“府里不缺人?！?br>我卻執(zhí)意：“你既有官身，替她脫籍不過是一紙文書的事。救人救到底?！?br>他終是應了。
我卻忘了，救人有時也會救出禍端。
我原只想給她一個安身角落，她卻自己摸上了我夫君的床榻。
如今，倒成了我該擔當?shù)娜恕?br>翌日午后，謝停瀾竟真領(lǐng)著蘇挽月來我房里“賠不是”。
她捧著一碟糕點，聲如蚊蚋：“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