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南鎮(zhèn)瑤光
雞叫頭遍時，南邊小鎮(zhèn)的天剛泛魚肚白，青石板路浸著夜露的濕氣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張瑤瑤被窗外的吆喝聲吵醒，那帶著鄉(xiāng)音的叫賣穿透窗紙：“新鮮河蝦喲，剛撈上來的，活蹦亂跳嘞！”
“嫩青菜帶露水賣，五毛錢一把！”
她揉了揉眼坐起身，重生的狂喜沉淀后，只剩沉甸甸的使命感。
掀開被子穿上碎花布衣和棉布褲，赤著腳跑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，眼前的景象瞬間撞進眼里：狹窄的老街兩旁，攤販們推著小車、挑著擔子陸續(xù)趕來，撐起油布傘擺開貨品；遠處河堤上，晨練的老人慢悠悠走著，空氣里混著河水的腥甜、泥土的芬芳，還有早點攤飄來的香氣。
這是 1991 年的小鎮(zhèn)早市，鮮活熱鬧，和記憶里晚年蕭條的老街截然不同。
上一世她離開后便很少回來，首到親人相繼離世，老街才變得模糊又悲傷。
而現(xiàn)在，她就站在這煙火氣里，觸手可及的都是溫暖與希望。
“瑤瑤，醒啦？
快洗漱，媽帶你去趕早市，買你愛吃的河蝦，中午做油燜大蝦?！?br>
李桂蘭端著洗臉水走進來，換了身干凈的藍色粗布褂，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，疲憊的臉上藏著對新一天的期待。
瑤瑤點點頭，接過毛巾快速洗漱。
母女倆鎖好門往早市走，清晨的風帶著涼意，她拉著媽**手蹦蹦跳跳，羊角辮上的紅皮筋像兩只跳動的小火苗。
“慢點跑，別摔著，早市人多，跟緊媽媽?！?br>
李桂蘭笑著拉住她。
路過王秀蓮家時，瑤瑤看到這位退休教師正坐在門口擇菜，立刻停下腳步甜甜喊道：“王奶奶，早上好呀！”
王秀蓮抬起頭，慈祥的笑容爬上臉頰：“瑤瑤早，桂蘭早。
這是要去趕早市呀？”
她身形微胖，淺灰色棉布襯衫穿得整齊，眼角細紋里都透著溫和。
“是啊，帶瑤瑤買點菜?！?br>
李桂蘭笑著回應，“您這是給孩子們準備飯菜呢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兒子女兒今天回來?！?br>
王秀蓮看向瑤瑤，眼神帶著教師特有的審視，“瑤瑤昨天生日，過得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！
媽媽給我煮了壽面，還有兩個荷包蛋呢！”
瑤瑤仰著小臉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“王奶奶，我讓爸爸干活戴口罩，他答應啦！”
王秀蓮眼睛一亮，贊許點頭：“瑤瑤真懂事，知道心疼爸爸。
**爸做木工粉塵大，是該戴口罩，不然肺可受不了?！?br>
她轉頭對李桂蘭說，“桂蘭，建國干活太拼，你得多勸勸他，身體是本錢。”
李桂蘭嘆了口氣：“誰說不是呢，他固執(zhí)得很，要不是瑤瑤撒嬌，還不肯答應?！?br>
“孩子的話他聽?！?br>
王秀蓮笑了笑，又叮囑瑤瑤，“以后多幫幫媽媽，好好勸**爸?！?br>
“我會的！”
瑤瑤用力點頭，心里盤算著，王奶奶有見識又熱心，以后要多跟她請教，讓她成為家人的助力。
越往早市走，人越熱鬧，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。
攤位沿著河堤一字排開，河鮮、蔬菜、早點、雜貨琳瑯滿目，讓人眼花繚亂。
“新鮮鯉魚、鯽魚，剛捕撈的，肉質鮮嫩！”
魚販的吆喝聲里，水盆里的魚兒歡快游動，濺起陣陣水花。
“媽媽，我們買條鯽魚吧，中午做魚湯，營養(yǎng)好?！?br>
瑤瑤拉著媽**手，“爸爸做體力活累，你也總操勞，喝魚湯補補。”
李桂蘭猶豫了一下，魚價不便宜，平時很少買，但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，還是點了頭：“好，買條小的，給你和**爸補補?！?br>
魚販麻利地挑魚、處理干凈，李桂蘭付了錢裝進竹籃。
瑤瑤又在一旁出主意：“媽媽，買些青菜和西紅柿吧，老師說青菜有維生素，西紅柿能補營養(yǎng)?！?br>
她記得前世媽媽就是營養(yǎng)不良，落下了胃病。
母女倆買完蔬菜，走到早點攤前。
這里格外火爆，中年夫妻攤主忙著炸油條、煮豆?jié){，香氣饞得人首流口水。
“媽媽，我想吃豆?jié){油條?！?br>
瑤瑤仰著臉說，上一世家里條件差，早點大多是白粥配咸菜，很少能吃到這些。
“好，給你買兩根油條、一碗甜豆?jié){?！?br>
李桂蘭拉著她排隊，瑤瑤趁機觀察：攤主分工明確，食材新鮮，油條現(xiàn)炸、豆?jié){現(xiàn)磨，這大概就是生意火爆的原因。
“媽媽，米粉多少錢一碗呀？”
瑤瑤好奇地問。
“一塊錢一碗，加肉要兩塊?！?br>
李桂蘭答道，“有點貴，平時很少吃。”
瑤瑤點點頭記在心里，轉頭瞥見不遠處的成衣攤，忍不住小聲說：“媽媽，你看那個阿姨賣的衣服，樣式普通還貴，居然有人買?！?br>
攤位上的襯衫褲子顏色單調，做工也粗糙，可攤主喊價不低。
李桂蘭笑了笑：“人家賣的是成衣，不用自己做，省事兒，自然貴點?！?br>
“可媽媽你做的衣服比她好看多了，針腳也細?！?br>
瑤瑤拉著媽**手，眼神認真，“以后我們也做衣服來賣好不好？
就能賺錢給爸爸買新工具，給哥哥買書本了。”
李桂蘭愣了愣，隨即搖頭：“傻孩子，媽媽就會做點家常衣服，哪能拿去賣？
再說也沒本錢擺攤?！?br>
她心里不是沒閃過這個念頭，可既覺得自己的手藝登不上臺面，又沒多余的錢買布料、租攤位。
瑤瑤沒再勸說，只是默默記下。
她知道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，等時機成熟，一定幫媽媽邁出這一步。
買完早點往回走，路上遇到了正要去木工坊的**國。
他穿著藍色工裝，手里拎著工具，看到妻女笑著問：“買完菜了？
瑤瑤吃早點了嗎？”
“吃了！
爸爸，我吃了豆?jié){油條和**子，可好吃了！”
瑤瑤跑到爸爸身邊，仰著頭說，“我們買了粗棉布，媽媽要給你做口罩和防塵罩呢！”
**國摸了摸她的頭，眼神溫柔：“好，爸爸都聽瑤瑤的?！?br>
心里雖覺得戴口罩干活不便，但女兒的關心讓他不忍拒絕。
“建國，你中午早點回來，我給你做油燜大蝦和鯽魚湯。”
李桂蘭說道。
“好，我盡量早點回?！?br>
**國點點頭，叮囑瑤瑤 “在學校要聽話”，便轉身往木工坊走去。
回到家，李桂蘭剛把菜放進廚房，瑤瑤就拿著粗棉布跑過來：“媽媽，我們現(xiàn)在就做口罩吧，做完我給爸爸送去?！?br>
“好，這就做?！?br>
李桂蘭拿出剪刀針線，按照瑤瑤的建議裁剪棉布，縫上系帶，還在中間加了一層薄紗布。
瑤瑤在一旁幫忙遞工具、穿針線，動作雖生疏，卻格外認真。
很快，三個簡易口罩就做好了。
瑤瑤拿起一個戴在臉上試了試，大小剛好，雖然有點悶，但能擋住粉塵。
“媽媽，真好看！”
她興高采烈地跑出家門，往木工坊跑去。
木工坊在老街盡頭，低矮的土坯房里，鋸木頭的聲音和爸爸的咳嗽聲隱約傳來。
瑤瑤推開門大喊：“爸爸，我來給你送口罩啦！”
**國停下手里的活，轉頭看到女兒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瑤瑤來啦，口罩做好了？”
“做好啦，你快戴上試試?！?br>
瑤瑤跑到他身邊遞過口罩。
**國按照女兒教的方法戴上，雖有些不習慣，但呼吸還算順暢：“還挺舒服，我們瑤瑤真能干?！?br>
瑤瑤打量著木工坊，光線昏暗，木屑粉塵彌漫，墻角堆著木材和家具半成品，地上散落著鋸末和刨花。
“爸爸，這里灰好多呀?！?br>
她皺著小眉頭，“我們做個防塵罩掛在工作臺上吧，能擋住好多灰。”
“好，等爸爸有空就做。”
**國點點頭，心里滿是感動。
“我?guī)湍阏砼倩ò桑 ?br>
瑤瑤拿起掃帚，認真地把鋸末堆到一起，用簸箕裝起來。
她一邊干活，一邊觀察爸爸做的家具：做工精細實用，卻少了點設計感。
“爸爸，你做的桌子真好看，要是加幾個抽屜就更好了，能放好多東西?！?br>
**國眼前一亮：“對啊，加抽屜確實更實用！
瑤瑤這個主意真不錯！”
他之前從未想過這點，經(jīng)女兒一提醒，立刻覺得可行。
“我還能幫你畫設計圖呢！”
瑤瑤仰著小臉驕傲地說，“我在學前班學過畫畫，能把想法畫出來?！?br>
“好啊，下次做家具就讓瑤瑤幫爸爸畫?！?br>
**國笑著說，越發(fā)覺得女兒是個寶貝疙瘩。
幫爸爸整理完刨花，瑤瑤又叮囑了幾句 “戴口罩、多喝水”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。
她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沿著老街慢慢走，觀察小鎮(zhèn)的布局：老街中間最熱鬧，人流量大，適合做生意；靠近河堤的地方環(huán)境好，適合居住。
她還注意到不少閑置房屋，心里盤算著，以后媽媽開裁縫鋪，或許可以租一間。
路過雜貨店時，瑤瑤進去買了醬油和鹽，店主老爺爺笑著夸她能干。
走到鎮(zhèn)口廣場，看到老人們在打太極，孩子們在玩耍，她心里一動 —— 王奶奶說過運動能增強免疫力，以后她也要堅持晨練，說不定還能跟著老人們學太極。
“小朋友，你也想學打太極嗎？”
一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笑著問。
“爺爺，我可以學嗎？”
瑤瑤眼里滿是期待。
“當然可以，太極能強身健體，明天早上來，爺爺教你?！?br>
回到家時，李桂蘭己經(jīng)開始準備午飯。
瑤瑤放下東西就跑去廚房幫忙，擇菜、洗菜做得有模有樣。
“爸爸說你提的加抽屜主意特別好，還讓你畫設計圖呢！”
瑤瑤得意地跟媽媽分享。
李桂蘭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：“我們瑤瑤越來越厲害了?！?br>
中午一家人圍坐吃飯，**國臉上帶著疲憊卻精神十足，喝著魚湯，吃著大蝦，連連夸贊味道好。
瑤瑤坐在爸爸身邊，不停給他夾菜，心里暗暗發(fā)誓，要盡快讓爸爸擺脫這種傷身體的工作模式，讓木工坊生意越來越好。
傍晚，瑤瑤坐在門口小馬扎上，看著夕陽把老街染成金**。
河堤上村民散步聊天，孩子們追逐打鬧，笑聲傳遍小鎮(zhèn)。
她知道，逆襲之路才剛剛啟程，新的一天，又會有新的希望。
張瑤瑤被窗外的吆喝聲吵醒，那帶著鄉(xiāng)音的叫賣穿透窗紙：“新鮮河蝦喲，剛撈上來的，活蹦亂跳嘞！”
“嫩青菜帶露水賣，五毛錢一把！”
她揉了揉眼坐起身，重生的狂喜沉淀后，只剩沉甸甸的使命感。
掀開被子穿上碎花布衣和棉布褲，赤著腳跑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，眼前的景象瞬間撞進眼里：狹窄的老街兩旁，攤販們推著小車、挑著擔子陸續(xù)趕來，撐起油布傘擺開貨品；遠處河堤上，晨練的老人慢悠悠走著，空氣里混著河水的腥甜、泥土的芬芳，還有早點攤飄來的香氣。
這是 1991 年的小鎮(zhèn)早市，鮮活熱鬧，和記憶里晚年蕭條的老街截然不同。
上一世她離開后便很少回來，首到親人相繼離世，老街才變得模糊又悲傷。
而現(xiàn)在，她就站在這煙火氣里，觸手可及的都是溫暖與希望。
“瑤瑤，醒啦？
快洗漱，媽帶你去趕早市，買你愛吃的河蝦，中午做油燜大蝦?！?br>
李桂蘭端著洗臉水走進來，換了身干凈的藍色粗布褂，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，疲憊的臉上藏著對新一天的期待。
瑤瑤點點頭，接過毛巾快速洗漱。
母女倆鎖好門往早市走，清晨的風帶著涼意，她拉著媽**手蹦蹦跳跳，羊角辮上的紅皮筋像兩只跳動的小火苗。
“慢點跑，別摔著，早市人多，跟緊媽媽?！?br>
李桂蘭笑著拉住她。
路過王秀蓮家時，瑤瑤看到這位退休教師正坐在門口擇菜，立刻停下腳步甜甜喊道：“王奶奶，早上好呀！”
王秀蓮抬起頭，慈祥的笑容爬上臉頰：“瑤瑤早，桂蘭早。
這是要去趕早市呀？”
她身形微胖，淺灰色棉布襯衫穿得整齊，眼角細紋里都透著溫和。
“是啊，帶瑤瑤買點菜?！?br>
李桂蘭笑著回應，“您這是給孩子們準備飯菜呢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兒子女兒今天回來?！?br>
王秀蓮看向瑤瑤，眼神帶著教師特有的審視，“瑤瑤昨天生日，過得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！
媽媽給我煮了壽面，還有兩個荷包蛋呢！”
瑤瑤仰著小臉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“王奶奶，我讓爸爸干活戴口罩，他答應啦！”
王秀蓮眼睛一亮，贊許點頭：“瑤瑤真懂事，知道心疼爸爸。
**爸做木工粉塵大，是該戴口罩，不然肺可受不了?！?br>
她轉頭對李桂蘭說，“桂蘭，建國干活太拼，你得多勸勸他，身體是本錢。”
李桂蘭嘆了口氣：“誰說不是呢，他固執(zhí)得很，要不是瑤瑤撒嬌，還不肯答應?！?br>
“孩子的話他聽?！?br>
王秀蓮笑了笑，又叮囑瑤瑤，“以后多幫幫媽媽，好好勸**爸?！?br>
“我會的！”
瑤瑤用力點頭，心里盤算著，王奶奶有見識又熱心，以后要多跟她請教，讓她成為家人的助力。
越往早市走，人越熱鬧，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。
攤位沿著河堤一字排開，河鮮、蔬菜、早點、雜貨琳瑯滿目，讓人眼花繚亂。
“新鮮鯉魚、鯽魚，剛捕撈的，肉質鮮嫩！”
魚販的吆喝聲里，水盆里的魚兒歡快游動，濺起陣陣水花。
“媽媽，我們買條鯽魚吧，中午做魚湯，營養(yǎng)好?！?br>
瑤瑤拉著媽**手，“爸爸做體力活累，你也總操勞，喝魚湯補補。”
李桂蘭猶豫了一下，魚價不便宜，平時很少買，但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，還是點了頭：“好，買條小的，給你和**爸補補?！?br>
魚販麻利地挑魚、處理干凈，李桂蘭付了錢裝進竹籃。
瑤瑤又在一旁出主意：“媽媽，買些青菜和西紅柿吧，老師說青菜有維生素，西紅柿能補營養(yǎng)?！?br>
她記得前世媽媽就是營養(yǎng)不良，落下了胃病。
母女倆買完蔬菜，走到早點攤前。
這里格外火爆，中年夫妻攤主忙著炸油條、煮豆?jié){，香氣饞得人首流口水。
“媽媽，我想吃豆?jié){油條?！?br>
瑤瑤仰著臉說，上一世家里條件差，早點大多是白粥配咸菜，很少能吃到這些。
“好，給你買兩根油條、一碗甜豆?jié){?！?br>
李桂蘭拉著她排隊，瑤瑤趁機觀察：攤主分工明確，食材新鮮，油條現(xiàn)炸、豆?jié){現(xiàn)磨，這大概就是生意火爆的原因。
“媽媽，米粉多少錢一碗呀？”
瑤瑤好奇地問。
“一塊錢一碗，加肉要兩塊?！?br>
李桂蘭答道，“有點貴，平時很少吃。”
瑤瑤點點頭記在心里，轉頭瞥見不遠處的成衣攤，忍不住小聲說：“媽媽，你看那個阿姨賣的衣服，樣式普通還貴，居然有人買?！?br>
攤位上的襯衫褲子顏色單調，做工也粗糙，可攤主喊價不低。
李桂蘭笑了笑：“人家賣的是成衣，不用自己做，省事兒，自然貴點?！?br>
“可媽媽你做的衣服比她好看多了，針腳也細?！?br>
瑤瑤拉著媽**手，眼神認真，“以后我們也做衣服來賣好不好？
就能賺錢給爸爸買新工具，給哥哥買書本了。”
李桂蘭愣了愣，隨即搖頭：“傻孩子，媽媽就會做點家常衣服，哪能拿去賣？
再說也沒本錢擺攤?！?br>
她心里不是沒閃過這個念頭，可既覺得自己的手藝登不上臺面，又沒多余的錢買布料、租攤位。
瑤瑤沒再勸說，只是默默記下。
她知道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，等時機成熟，一定幫媽媽邁出這一步。
買完早點往回走，路上遇到了正要去木工坊的**國。
他穿著藍色工裝，手里拎著工具，看到妻女笑著問：“買完菜了？
瑤瑤吃早點了嗎？”
“吃了！
爸爸，我吃了豆?jié){油條和**子，可好吃了！”
瑤瑤跑到爸爸身邊，仰著頭說，“我們買了粗棉布，媽媽要給你做口罩和防塵罩呢！”
**國摸了摸她的頭，眼神溫柔：“好，爸爸都聽瑤瑤的?！?br>
心里雖覺得戴口罩干活不便，但女兒的關心讓他不忍拒絕。
“建國，你中午早點回來，我給你做油燜大蝦和鯽魚湯。”
李桂蘭說道。
“好，我盡量早點回?！?br>
**國點點頭，叮囑瑤瑤 “在學校要聽話”，便轉身往木工坊走去。
回到家，李桂蘭剛把菜放進廚房，瑤瑤就拿著粗棉布跑過來：“媽媽，我們現(xiàn)在就做口罩吧，做完我給爸爸送去?！?br>
“好，這就做?！?br>
李桂蘭拿出剪刀針線，按照瑤瑤的建議裁剪棉布，縫上系帶，還在中間加了一層薄紗布。
瑤瑤在一旁幫忙遞工具、穿針線，動作雖生疏，卻格外認真。
很快，三個簡易口罩就做好了。
瑤瑤拿起一個戴在臉上試了試，大小剛好，雖然有點悶，但能擋住粉塵。
“媽媽，真好看！”
她興高采烈地跑出家門，往木工坊跑去。
木工坊在老街盡頭，低矮的土坯房里，鋸木頭的聲音和爸爸的咳嗽聲隱約傳來。
瑤瑤推開門大喊：“爸爸，我來給你送口罩啦！”
**國停下手里的活，轉頭看到女兒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瑤瑤來啦，口罩做好了？”
“做好啦，你快戴上試試?！?br>
瑤瑤跑到他身邊遞過口罩。
**國按照女兒教的方法戴上，雖有些不習慣，但呼吸還算順暢：“還挺舒服，我們瑤瑤真能干?！?br>
瑤瑤打量著木工坊，光線昏暗，木屑粉塵彌漫，墻角堆著木材和家具半成品，地上散落著鋸末和刨花。
“爸爸，這里灰好多呀?！?br>
她皺著小眉頭，“我們做個防塵罩掛在工作臺上吧，能擋住好多灰。”
“好，等爸爸有空就做。”
**國點點頭，心里滿是感動。
“我?guī)湍阏砼倩ò桑 ?br>
瑤瑤拿起掃帚，認真地把鋸末堆到一起，用簸箕裝起來。
她一邊干活，一邊觀察爸爸做的家具：做工精細實用，卻少了點設計感。
“爸爸，你做的桌子真好看，要是加幾個抽屜就更好了，能放好多東西?！?br>
**國眼前一亮：“對啊，加抽屜確實更實用！
瑤瑤這個主意真不錯！”
他之前從未想過這點，經(jīng)女兒一提醒，立刻覺得可行。
“我還能幫你畫設計圖呢！”
瑤瑤仰著小臉驕傲地說，“我在學前班學過畫畫，能把想法畫出來?！?br>
“好啊，下次做家具就讓瑤瑤幫爸爸畫?！?br>
**國笑著說，越發(fā)覺得女兒是個寶貝疙瘩。
幫爸爸整理完刨花，瑤瑤又叮囑了幾句 “戴口罩、多喝水”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。
她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沿著老街慢慢走，觀察小鎮(zhèn)的布局：老街中間最熱鬧，人流量大，適合做生意；靠近河堤的地方環(huán)境好，適合居住。
她還注意到不少閑置房屋，心里盤算著，以后媽媽開裁縫鋪，或許可以租一間。
路過雜貨店時，瑤瑤進去買了醬油和鹽，店主老爺爺笑著夸她能干。
走到鎮(zhèn)口廣場，看到老人們在打太極，孩子們在玩耍，她心里一動 —— 王奶奶說過運動能增強免疫力，以后她也要堅持晨練，說不定還能跟著老人們學太極。
“小朋友，你也想學打太極嗎？”
一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笑著問。
“爺爺，我可以學嗎？”
瑤瑤眼里滿是期待。
“當然可以，太極能強身健體，明天早上來，爺爺教你?！?br>
回到家時，李桂蘭己經(jīng)開始準備午飯。
瑤瑤放下東西就跑去廚房幫忙，擇菜、洗菜做得有模有樣。
“爸爸說你提的加抽屜主意特別好，還讓你畫設計圖呢！”
瑤瑤得意地跟媽媽分享。
李桂蘭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：“我們瑤瑤越來越厲害了?！?br>
中午一家人圍坐吃飯，**國臉上帶著疲憊卻精神十足，喝著魚湯，吃著大蝦，連連夸贊味道好。
瑤瑤坐在爸爸身邊，不停給他夾菜，心里暗暗發(fā)誓，要盡快讓爸爸擺脫這種傷身體的工作模式，讓木工坊生意越來越好。
傍晚，瑤瑤坐在門口小馬扎上，看著夕陽把老街染成金**。
河堤上村民散步聊天，孩子們追逐打鬧，笑聲傳遍小鎮(zhèn)。
她知道，逆襲之路才剛剛啟程，新的一天，又會有新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