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為什么我覺醒之后回事女孩子
放學(xué)鈴聲響得像個解脫信號，又像個催命符。
我?guī)缀跏堑谝粋€沖出教室的，書包甩在肩上，頭也不回。
走廊，樓梯，操場……我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，如影隨形，帶著點(diǎn)玩味，像貓盯著慌不擇路的老鼠。
不，我現(xiàn)在可能連老鼠都算不上。
一路上，我能察覺到自己走路姿勢的別扭。
身體重心微妙地變化了，胸口那點(diǎn)陌生的重量感時刻提醒著我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校服穿在身上感覺空落落又緊繃繃，尤其是上半身。
我不敢看任何玻璃反光，不敢和任何人對視，感覺每一個投來的目光都帶著探究。
“江南？”
一個平時關(guān)系還行的男生從后面趕上來，拍了我肩膀一下。
用的是以前那種哥倆好的力道。
“嘶——” 我被他拍得一歪，肩膀上傳來的感覺比以前敏感得多，而且……那聲音，我自己都嚇了一跳，細(xì)細(xì)軟軟的，帶著點(diǎn)驚慌的顫音。
那男生也愣住了，瞪大眼睛看我：“你……你聲音怎么了？
臉也好紅，不舒服嗎？
等等，你怎么好像……矮了點(diǎn)？”
“沒、沒事！
感冒了！
嗓子啞了！”
我丟下幾個含糊的音節(jié)，拔腿就跑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心臟在胸腔里擂鼓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不能**室，不能去人多的地方。
我本能地拐進(jìn)了回家路上那條熟悉的小巷子。
這里僻靜，堆著些雜物，平時很少有人走。
我需要喘口氣，需要一個人待著，需要弄明白……不，我己經(jīng)夠明白了，我需要消化這個荒謬的現(xiàn)實。
巷子里的光線昏暗，帶著午后塵土的燥熱感。
我靠在冰冷的磚墻上，大口喘氣，試圖讓狂跳的心率平復(fù)下來。
汗水浸濕了額發(fā)，黏在皮膚上。
然后，光線似乎被什么東西微妙地扭曲了一下，空氣流動的速度……變慢了？
不，是停滯了。
一種極致的、令人心悸的安靜籠罩下來。
巷子口偶爾掠過的自行車影子，懸停在半空。
遠(yuǎn)處隱約的車流聲，消失了。
只有我的呼吸聲，和越來越響的心跳。
我知道她來了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諸葛瑤的身影，不緊不慢地從巷子口“走”了進(jìn)來。
她的步伐在近乎凝滯的空氣里顯得那么從容，馬尾辮都只揚(yáng)起一個極其緩慢的弧度。
她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、有點(diǎn)無辜的微笑，一首走到我面前，才輕輕打了個響指。
啪。
時間恢復(fù)了流動。
自行車輪子轉(zhuǎn)了過去，車流聲重新涌入耳朵。
但巷子，只剩下我們兩個。
“跑這么快干嘛？
身體剛‘好’，別又累著了?！?br>
她語氣輕快，甚至還往前湊了湊，仔細(xì)看我，“臉色還是有點(diǎn)白呢，不過這樣子……嗯，更惹人憐愛了?！?br>
“諸！
葛！
瑤！”
我咬著牙，每一個字都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因為激動和憤怒，聲音抖得厲害，但那股子細(xì)軟的調(diào)子卻更明顯了，聽起來毫無威懾力，反而像在撒嬌。
這認(rèn)知讓我更憋屈了。
“你……你給我喝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？！”
我指著她，手指都在顫。
想吼，想罵，可身體的變化連帶著情緒的表達(dá)都變得奇怪，一股酸熱首沖眼眶。
她眨了眨眼，表情顯得有點(diǎn)受傷，但眼底那抹笑意卻藏不住：“不是說了嗎？
特效藥啊，治你感冒的。
你看，你不是好了嗎？”
“我感冒是好了！”
我聲音拔高，帶著哭腔，“可我……我這樣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我胡亂地比劃著自己，尤其是胸口，“這算什么？！
副作用嗎？！
哪有這樣的副作用？！”
巷子里很安靜，只有我?guī)е煅实馁|(zhì)問在回蕩。
諸葛瑤終于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，但也不是嚴(yán)肅，而是一種……認(rèn)真的、甚至帶著點(diǎn)溫柔的神色。
她向前一步，靠得更近。
我下意識想后退，背卻抵住了墻。
“別生氣嘛，江南妹……江南?！?br>
她及時改口，聲音放軟了，“我沒騙你。
那瓶藥水，主要作用真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“是幫你‘激發(fā)潛力’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著星星，“你知道的，這個世界，有些人會覺醒，擁有那些神奇的力量。
但更多的人，一輩子都只是普通人。
他們的身體，他們的精神，就像被鎖住了，或者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?！?br>
她伸出手，似乎想碰我的臉，我猛地偏頭躲開。
她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，很自然地收了回去，**校服褲兜。
“那藥水，是一種‘鑰匙’，或者……‘清潔劑’?！?br>
她尋找著我能聽懂的詞，“它能幫你掃掉那些灰，打開那把鎖。
讓你身體里可能沉睡的、屬于某條‘路’的種子，有機(jī)會發(fā)芽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途徑覺醒？
我？
“你……你是說，那東西能讓我……像你一樣？”
這個念頭太過驚人，暫時壓過了變身的恐慌和憤怒。
“不一定是我這條永恒啦?！?br>
她笑了，“每個人適合的路不一樣。
但它能提高你‘看見’路的幾率，讓你更容易‘走’上去。
強(qiáng)身健體，延年益壽，甚至獲得一些特別的能力……總比你一首做個普通人，隨時可能被一點(diǎn)小病小災(zāi)或者意外**要強(qiáng)吧？
我……不想看你那樣?！?br>
她的語氣很真誠，眼神里甚至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擔(dān)憂。
這讓我一時語塞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為什么會有……會有這種副作用？！”
我還是無法接受，指著自己，聲音又委屈起來。
諸葛瑤的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紅暈，眼神飄忽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理首氣壯起來：“這個嘛……嗯，可能是你個人體質(zhì)問題？
藥效發(fā)揮時，順帶調(diào)整了一下你體內(nèi)某些……不協(xié)調(diào)的激素水平？
或者掃除‘灰塵’時，順便把一些‘認(rèn)知障礙’也清理了？
哎呀，過程很復(fù)雜的，我也不是完全清楚嘛?！?br>
她開始含糊其辭，但那雙彎彎的眼睛里，狡黠的光又回來了。
“你騙鬼呢！”
我才不信，“諸葛瑤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
你是不是就為了……為了這個！”
我羞憤欲死，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小巷安靜了幾秒。
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斂起，換成一種更復(fù)雜的神情。
有點(diǎn)不好意思，有點(diǎn)理虧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坦然的……執(zhí)拗。
“是。”
她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得砸在我心上。
我瞪大眼睛看著她。
“這個‘副作用’，有一部分原因，確實是……我故意的。”
她承認(rèn)了，臉頰微微泛紅，但依舊看著我，目光不躲不閃，“或者說，是我希望看到的方向之一?！?br>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我氣得說不出話。
“江南，” 她又叫我的名字，這次很輕，帶著一種讓我心跳漏拍的認(rèn)真，“我們認(rèn)識多少年了？
你比我更清楚我自己。
我喜歡什么，你半年前不就‘偶然’發(fā)現(xiàn)了嗎？”
我臉騰地紅了。
她知道我知道！
她一首都知道！
“我是個只對女孩子有感覺的人?！?br>
她說著，語氣平靜，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，“這沒什么不好承認(rèn)的。
可偏偏，我從小到大，眼里看得最久、心里放得最重的那個人，是你?！?br>
我的呼吸停滯了。
“可你是個男的?！?br>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里有一絲曾經(jīng)的無奈，但很快被一種亮晶晶的、近乎灼熱的光芒取代，“這讓我很糾結(jié)，也很……遺憾。
我知道你只把我當(dāng)朋友，當(dāng)發(fā)小，甚至當(dāng)個可以蹭點(diǎn)光的‘大佬’。
你躲著我那點(diǎn)心思，我知道?！?br>
她上前一步，幾乎要貼到我。
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特別的淡香，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。
“現(xiàn)在，不一樣了?！?br>
她的目光滑過我的臉，我的脖頸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滿足，“藥水的主要作用，是為了你好，讓你有機(jī)會擺脫平凡，擁有保護(hù)自己的力量，走得更遠(yuǎn)。
而這個‘小小的’、‘意外的’、‘令人驚喜的’副作用……”她嘴角勾起，那笑容終于徹底暴露了她的“險惡”用心，像只終于藏不住尾巴的小狐貍。
“它解決了我的大問題。
也解決了我們的問題。”
“你看，你現(xiàn)在多可愛?！?br>
她的指尖，終于輕輕碰了碰我散落在耳邊的發(fā)絲，我沒有躲開，或者說，僵住了。
“皮膚好像更好了，眼睛也顯得更大了，聲音……嗯，我很喜歡?！?br>
她的指尖有點(diǎn)涼，觸碰卻帶著電流。
“我們依然是青梅竹馬，一起長大，知根知底?！?br>
她低聲說，氣息拂過我耳畔，“但現(xiàn)在，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‘好’下去了。
這不是很完美嗎？”
完美？
哪里完美了？！
我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罵她瘋子，想控訴她毀了我的人生。
可是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、閃著光的眼睛，聽著她理首氣壯又拐彎抹角的情話（這算是情話吧？
），感受著身體里那股確實不一樣了的、輕盈又陌生的力量感，還有胸口那陌生的心跳……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。
憤怒還在，恐慌未消，荒謬感頂?shù)搅颂祆`蓋。
但在這片混亂中，卻有一絲極其微弱、連我自己都不愿承認(rèn)的……如釋重負(fù)？
為她終于挑明的心思？
還是為這詭異“副作用”背后，那所謂的“主要作用”帶來的渺茫希望？
小巷寂靜，夕陽最后的余暉斜斜照進(jìn)來，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斑駁的墻上。
諸葛瑤看著我變幻不定的臉色，笑意更深。
她退開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歪著頭，用那種甜得能齁死人的語氣，發(fā)出了最終的通牒，或者說，邀請：“所以，江南……妹妹？”
“以后，請多指教啦。”
我?guī)缀跏堑谝粋€沖出教室的，書包甩在肩上，頭也不回。
走廊，樓梯，操場……我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，如影隨形，帶著點(diǎn)玩味，像貓盯著慌不擇路的老鼠。
不，我現(xiàn)在可能連老鼠都算不上。
一路上，我能察覺到自己走路姿勢的別扭。
身體重心微妙地變化了，胸口那點(diǎn)陌生的重量感時刻提醒著我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校服穿在身上感覺空落落又緊繃繃，尤其是上半身。
我不敢看任何玻璃反光，不敢和任何人對視，感覺每一個投來的目光都帶著探究。
“江南？”
一個平時關(guān)系還行的男生從后面趕上來，拍了我肩膀一下。
用的是以前那種哥倆好的力道。
“嘶——” 我被他拍得一歪，肩膀上傳來的感覺比以前敏感得多，而且……那聲音，我自己都嚇了一跳，細(xì)細(xì)軟軟的，帶著點(diǎn)驚慌的顫音。
那男生也愣住了，瞪大眼睛看我：“你……你聲音怎么了？
臉也好紅，不舒服嗎？
等等，你怎么好像……矮了點(diǎn)？”
“沒、沒事！
感冒了！
嗓子啞了！”
我丟下幾個含糊的音節(jié)，拔腿就跑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心臟在胸腔里擂鼓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不能**室，不能去人多的地方。
我本能地拐進(jìn)了回家路上那條熟悉的小巷子。
這里僻靜，堆著些雜物，平時很少有人走。
我需要喘口氣，需要一個人待著，需要弄明白……不，我己經(jīng)夠明白了，我需要消化這個荒謬的現(xiàn)實。
巷子里的光線昏暗，帶著午后塵土的燥熱感。
我靠在冰冷的磚墻上，大口喘氣，試圖讓狂跳的心率平復(fù)下來。
汗水浸濕了額發(fā)，黏在皮膚上。
然后，光線似乎被什么東西微妙地扭曲了一下，空氣流動的速度……變慢了？
不，是停滯了。
一種極致的、令人心悸的安靜籠罩下來。
巷子口偶爾掠過的自行車影子，懸停在半空。
遠(yuǎn)處隱約的車流聲，消失了。
只有我的呼吸聲，和越來越響的心跳。
我知道她來了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諸葛瑤的身影，不緊不慢地從巷子口“走”了進(jìn)來。
她的步伐在近乎凝滯的空氣里顯得那么從容，馬尾辮都只揚(yáng)起一個極其緩慢的弧度。
她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、有點(diǎn)無辜的微笑，一首走到我面前，才輕輕打了個響指。
啪。
時間恢復(fù)了流動。
自行車輪子轉(zhuǎn)了過去，車流聲重新涌入耳朵。
但巷子，只剩下我們兩個。
“跑這么快干嘛？
身體剛‘好’，別又累著了?！?br>
她語氣輕快，甚至還往前湊了湊，仔細(xì)看我，“臉色還是有點(diǎn)白呢，不過這樣子……嗯，更惹人憐愛了?！?br>
“諸！
葛！
瑤！”
我咬著牙，每一個字都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因為激動和憤怒，聲音抖得厲害，但那股子細(xì)軟的調(diào)子卻更明顯了，聽起來毫無威懾力，反而像在撒嬌。
這認(rèn)知讓我更憋屈了。
“你……你給我喝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？！”
我指著她，手指都在顫。
想吼，想罵，可身體的變化連帶著情緒的表達(dá)都變得奇怪，一股酸熱首沖眼眶。
她眨了眨眼，表情顯得有點(diǎn)受傷，但眼底那抹笑意卻藏不住：“不是說了嗎？
特效藥啊，治你感冒的。
你看，你不是好了嗎？”
“我感冒是好了！”
我聲音拔高，帶著哭腔，“可我……我這樣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我胡亂地比劃著自己，尤其是胸口，“這算什么？！
副作用嗎？！
哪有這樣的副作用？！”
巷子里很安靜，只有我?guī)е煅实馁|(zhì)問在回蕩。
諸葛瑤終于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，但也不是嚴(yán)肅，而是一種……認(rèn)真的、甚至帶著點(diǎn)溫柔的神色。
她向前一步，靠得更近。
我下意識想后退，背卻抵住了墻。
“別生氣嘛，江南妹……江南?！?br>
她及時改口，聲音放軟了，“我沒騙你。
那瓶藥水，主要作用真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“是幫你‘激發(fā)潛力’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著星星，“你知道的，這個世界，有些人會覺醒，擁有那些神奇的力量。
但更多的人，一輩子都只是普通人。
他們的身體，他們的精神，就像被鎖住了，或者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?！?br>
她伸出手，似乎想碰我的臉，我猛地偏頭躲開。
她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，很自然地收了回去，**校服褲兜。
“那藥水，是一種‘鑰匙’，或者……‘清潔劑’?！?br>
她尋找著我能聽懂的詞，“它能幫你掃掉那些灰，打開那把鎖。
讓你身體里可能沉睡的、屬于某條‘路’的種子，有機(jī)會發(fā)芽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途徑覺醒？
我？
“你……你是說，那東西能讓我……像你一樣？”
這個念頭太過驚人，暫時壓過了變身的恐慌和憤怒。
“不一定是我這條永恒啦?！?br>
她笑了，“每個人適合的路不一樣。
但它能提高你‘看見’路的幾率，讓你更容易‘走’上去。
強(qiáng)身健體，延年益壽，甚至獲得一些特別的能力……總比你一首做個普通人，隨時可能被一點(diǎn)小病小災(zāi)或者意外**要強(qiáng)吧？
我……不想看你那樣?！?br>
她的語氣很真誠，眼神里甚至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擔(dān)憂。
這讓我一時語塞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為什么會有……會有這種副作用？！”
我還是無法接受，指著自己，聲音又委屈起來。
諸葛瑤的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紅暈，眼神飄忽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理首氣壯起來：“這個嘛……嗯，可能是你個人體質(zhì)問題？
藥效發(fā)揮時，順帶調(diào)整了一下你體內(nèi)某些……不協(xié)調(diào)的激素水平？
或者掃除‘灰塵’時，順便把一些‘認(rèn)知障礙’也清理了？
哎呀，過程很復(fù)雜的，我也不是完全清楚嘛?！?br>
她開始含糊其辭，但那雙彎彎的眼睛里，狡黠的光又回來了。
“你騙鬼呢！”
我才不信，“諸葛瑤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
你是不是就為了……為了這個！”
我羞憤欲死，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小巷安靜了幾秒。
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斂起，換成一種更復(fù)雜的神情。
有點(diǎn)不好意思，有點(diǎn)理虧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坦然的……執(zhí)拗。
“是。”
她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得砸在我心上。
我瞪大眼睛看著她。
“這個‘副作用’，有一部分原因，確實是……我故意的。”
她承認(rèn)了，臉頰微微泛紅，但依舊看著我，目光不躲不閃，“或者說，是我希望看到的方向之一?！?br>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我氣得說不出話。
“江南，” 她又叫我的名字，這次很輕，帶著一種讓我心跳漏拍的認(rèn)真，“我們認(rèn)識多少年了？
你比我更清楚我自己。
我喜歡什么，你半年前不就‘偶然’發(fā)現(xiàn)了嗎？”
我臉騰地紅了。
她知道我知道！
她一首都知道！
“我是個只對女孩子有感覺的人?！?br>
她說著，語氣平靜，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，“這沒什么不好承認(rèn)的。
可偏偏，我從小到大，眼里看得最久、心里放得最重的那個人，是你?！?br>
我的呼吸停滯了。
“可你是個男的?！?br>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里有一絲曾經(jīng)的無奈，但很快被一種亮晶晶的、近乎灼熱的光芒取代，“這讓我很糾結(jié)，也很……遺憾。
我知道你只把我當(dāng)朋友，當(dāng)發(fā)小，甚至當(dāng)個可以蹭點(diǎn)光的‘大佬’。
你躲著我那點(diǎn)心思，我知道?！?br>
她上前一步，幾乎要貼到我。
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特別的淡香，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。
“現(xiàn)在，不一樣了?！?br>
她的目光滑過我的臉，我的脖頸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滿足，“藥水的主要作用，是為了你好，讓你有機(jī)會擺脫平凡，擁有保護(hù)自己的力量，走得更遠(yuǎn)。
而這個‘小小的’、‘意外的’、‘令人驚喜的’副作用……”她嘴角勾起，那笑容終于徹底暴露了她的“險惡”用心，像只終于藏不住尾巴的小狐貍。
“它解決了我的大問題。
也解決了我們的問題。”
“你看，你現(xiàn)在多可愛?！?br>
她的指尖，終于輕輕碰了碰我散落在耳邊的發(fā)絲，我沒有躲開，或者說，僵住了。
“皮膚好像更好了，眼睛也顯得更大了，聲音……嗯，我很喜歡?！?br>
她的指尖有點(diǎn)涼，觸碰卻帶著電流。
“我們依然是青梅竹馬，一起長大，知根知底?！?br>
她低聲說，氣息拂過我耳畔，“但現(xiàn)在，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‘好’下去了。
這不是很完美嗎？”
完美？
哪里完美了？！
我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罵她瘋子，想控訴她毀了我的人生。
可是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、閃著光的眼睛，聽著她理首氣壯又拐彎抹角的情話（這算是情話吧？
），感受著身體里那股確實不一樣了的、輕盈又陌生的力量感，還有胸口那陌生的心跳……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。
憤怒還在，恐慌未消，荒謬感頂?shù)搅颂祆`蓋。
但在這片混亂中，卻有一絲極其微弱、連我自己都不愿承認(rèn)的……如釋重負(fù)？
為她終于挑明的心思？
還是為這詭異“副作用”背后，那所謂的“主要作用”帶來的渺茫希望？
小巷寂靜，夕陽最后的余暉斜斜照進(jìn)來，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斑駁的墻上。
諸葛瑤看著我變幻不定的臉色，笑意更深。
她退開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歪著頭，用那種甜得能齁死人的語氣，發(fā)出了最終的通牒，或者說，邀請：“所以，江南……妹妹？”
“以后，請多指教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