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媽媽為了名聲要我處處忍讓,我決定成全她
媽媽是小區(qū)公認(rèn)的賢妻良母,大家都夸她家教嚴(yán)明,從不護(hù)短。
只有我知道,這個好口碑的背后意味著什么。
別的小孩弄壞了我的玩具,我剛紅了眼眶,媽媽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,罵我不懂事。
在班里,我被其他同學(xué)欺負(fù),媽媽說我誣陷別人,反而要我跪下和霸凌我的人道歉。
后來鄰居丟了錢包,媽媽不問青紅皂白,押著我在樓道里跪了一夜,非說是我偷的。
鄰居第二天在自家沙發(fā)縫里找到了錢,尷尬地來道歉。
媽媽卻大度地擺擺手:“沒事,孩子嘛,不打不成器,讓她長長記性?!?br>
她不知道,我心里的燈早就滅了。
我站在天臺邊緣,閉上了眼。
媽媽,這次我終于不用再長記性了。
1.
我媽是小區(qū)里出了名的賢妻良母。
喪偶,獨撫,還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條。
鄰居提起她,都要豎起大拇指,夸一句堅強(qiáng)隱忍,教子有方。
可只有我清楚,這“教子有方”四個字下面,壓著多少我的血淚。
小時候我皮,愛闖禍,但我心里有數(shù),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。
直到那天,我在樓下玩,眼瞅著前面一個大爺走路腳底下拌蒜,直接撲倒在地上。
我離著還有兩米遠(yuǎn),好心想上去扶。
我媽買菜回來,隔著老遠(yuǎn)一聲暴喝:“趙盼!你給我住手!”
她沖過來,一把扯住我的衣領(lǐng),那力道大得差點沒把我勒死。
大爺哎喲哎喲叫喚,周圍圍上來一圈人。
我媽二話不說,按著我的頭就往地上壓。
“快給爺爺?shù)狼福⌒⌒∧昙o(jì)不學(xué)好,學(xué)會推人了!家里就是這么教你的?”
我憋紅了臉,拼命掙扎:“我沒推!是他自己摔的!”
啪!
后背重重挨了一巴掌。
我媽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:“還敢頂嘴?這么多人看著,難道大家都眼瞎冤枉你?是不是平時太慣著你了?”
周圍人開始指指點點,說我看著老實,心眼怎么這么壞。
那大爺也順桿爬,躺地上不起來。
最后,我被我媽按著,像押犯人一樣,當(dāng)眾給那老頭鞠躬道歉。
家里那個月的生活費,大半都賠給了那老頭當(dāng)醫(yī)藥費。
這件事成了我**“勛章”。
小區(qū)群里都在傳,媽媽大義滅親,不護(hù)短,公私分明,是個明理人。
甚至有人說:“也就是這樣的媽,才能把那野孩子管住?!?br>
那次之后,我學(xué)乖了。
既然不管做沒做,因為我的調(diào)皮性子就要背鍋,那我不如成為所有人眼里的乖乖女。
我媽早出晚歸,賺那點錢不容易,我不希望她把汗珠子摔八瓣掙來的錢,都賠給別人的訛詐。
我開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放學(xué)就回家寫作業(yè),也不再和院子里的孩子瘋跑。
我以為我的懂事能換來她的體諒。
但我錯了。
在我媽看來,我不惹禍,不是因為我懂事了,而是她那天的一頓打罵“奏效”了。
她的邏輯形成了閉環(huán):孩子不聽話?打一頓就好。還不行?那就是打得不夠狠,不夠丟人。
只要我在外人面前表現(xiàn)出一丁點的不順從,她就會變本加厲地在外人面前羞辱我。
仿佛踩著我的尊嚴(yán),她的“賢良”光環(huán)就能更亮幾分。
這天周末,家里來了稀客。
表姨帶著她那五歲的兒子浩浩上門做客。
名為探親,實則是來“取經(jīng)”。
“哎喲姐,還是你會教,看你家盼盼多老實,哪像我們家浩浩,皮得要上房揭瓦。”表姨一邊嗑瓜子一邊恭維。
我媽笑得臉上開了花,謙虛地擺手:“哪里哪里,棍棒底下出孝子,不聽話收拾一頓就好了。”
兩人聊得熱火朝天。
那個叫浩浩的熊孩子,正在我的房間里進(jìn)行掃蕩。
他穿著沒脫鞋的臟運動鞋,直接踩在我的床單上,把我的書包底朝天倒出來,文具灑了一地。
我忍著沒吭聲,默默蹲在角落收拾。
反正這些東西壞了也沒事,只要他不碰那個……
念頭還沒轉(zhuǎn)完,浩浩把手伸向了床頭柜的最頂層。
那里放著一個有些舊的洋娃娃。
那是爸爸去世前,送給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禮物。
那個娃娃并不昂貴,甚至因為年代久遠(yuǎn),裙擺的蕾絲都有些泛黃。
但在我心里,那是爸爸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度。
平時我都舍不得碰,每天晚上都要看一眼才能睡著。
浩浩卻一把抓住了洋娃娃的頭發(fā),粗暴地把它提了起來。
“這是什么破爛玩意兒!丑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