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主母守寡一輩子,重生改嫁他小叔
“如果真的有來世,我一定不要再過這樣的人生?!?br>
殷灼被強(qiáng)按著喝下最后一口毒藥,絕望的想。
她的后半生就像是一個笑話,也……像是一場噩夢。
……
“這是你貴妃姑母替你求來的婚事,若非是賜婚,這婚事絕不會輪到你。
你自小養(yǎng)于鄉(xiāng)野,日后嫁過去可要溫順些。”
滿含算計的聲音在殷灼耳邊炸響,還未從毒發(fā)的痛苦中回過神來的殷灼有些怔愣。
整個人也有些站立不穩(wěn)的晃了晃,下一刻就被一雙溫?zé)岬氖址鲎 ?br>
殷灼下意識的反握住那雙扶著她的手,偏頭看去,正對上小桃有些擔(dān)憂的臉。
可小桃不是早被害死了么?
難道她像話本子上寫的一樣重生了?
熟悉的話,真切的場景,是她被接回京的那一年!
殷灼又恨又喜,抬頭看去,果然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,她的母親杜云華。
“果然在鄉(xiāng)野養(yǎng)大的上不得臺面,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我是你的母親,還能害你不成?”
杜云華眼底藏著不喜,看了一眼遲遲沒有回話的殷灼,語氣變得更加不好了些。
殷灼回過了神,強(qiáng)迫著自己冷靜下來,也將自己眼中的恨斂起。
前世就是在這一日,她回到了殷府。
本以為是與家人團(tuán)聚,可等來的卻是家人的冷漠和厭惡。
在殷府暫住的那些日子讓她明白,若非是那一紙賜婚書,她可能永遠(yuǎn)也等不來回京之日。
而前世那如同笑話般的半輩子,都與這一場如今人人艷羨,母親恨不得以妹妹代之的婚事有關(guān)。
她殷灼,殷家嫡女,出生后便因不祥之名被送去鄉(xiāng)野,自小在殷家祖地長大。
可她卻有一個好姑母,在十七年前生下了圣上唯一的皇子,一步步地母憑子貴成了貴妃。
又在她十七歲這一年求著圣上為她賜下了一樁婚事。
父母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將她從姑蘇祖地接回來完婚。
姑母或許是真的為她著想的,未成婚時她確實成了京中貴女艷羨的對象,母親更是恨不得讓妹妹替嫁。
但婚后,她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。
與她成婚的威遠(yuǎn)侯世子蕭成連夜逃婚去了邊疆,不過一月就死在了沙場上。
殷灼成了寡婦,姑母有意幫她改嫁。
只是殷灼與蕭成是賜婚,蕭成又是為大周死在了沙場上。
為了名聲,殷灼只能留在了威遠(yuǎn)侯府。
姑母總說,過幾年,過幾年就去求圣上另賜一樁婚事給她。
結(jié)果不過一年,蕭成的母親,威遠(yuǎn)侯府的老夫人就做主從族內(nèi)過繼了一個孩子給殷灼。并給過繼來的孩子起了名字,蕭繼業(yè)。
殷灼是真心將蕭繼業(yè)當(dāng)成自己的孩子養(yǎng)大的,剛過繼過來時,蕭繼業(yè)還不到一歲,整日生病,她衣不解帶的照顧。
再大些她教蕭繼業(yè)讀書明理,也教蕭繼業(yè)文韜武略,幾乎將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個養(yǎng)子身上。
為他苦心謀劃多年,終于保住了威遠(yuǎn)侯府的爵位,讓他襲了爵。
最終只換來了一碗毒藥和一句,“是你害得我自小與父母分別,害的我們威遠(yuǎn)侯府三代親人離散?!?br>
也是那時,殷灼才知道她的夫君沒有死,甚至一直就住在京郊的莊子上。
和他的如花美眷一起,和和美美的過著神仙日子。
就連她一手養(yǎng)大的蕭繼業(yè),也是蕭成和蘇柳柳的親子!
蘇柳柳怪她占了侯府主母的位置,讓他們只能隱姓埋名的生活在莊子上。
可莊子上吃穿不愁,同樣都是五十歲,操勞了一輩子的殷灼滿頭白發(fā),蘇柳柳臉上卻連皺紋都沒有生出多少。
蕭成也怪她占了正妻的位置,讓他不得不假死脫身,離開自小長大的侯府,連父母死時都不能跪在堂前盡孝。
可從始至終,殷灼根本就不想要!
是他們威遠(yuǎn)侯府強(qiáng)留下了她!
婚前是那一紙賜婚書,婚后是她背后所代表的權(quán)勢。
甚至他們怕殷灼會離開,將親子都送給殷灼撫養(yǎng)。
結(jié)果到頭來,卻成了殷灼一個人的錯。
他們一家三口踩著殷灼的尸骨回了侯府,理所當(dāng)然的占了殷灼多年積攢的生意財產(chǎn),還要將一切都怪在殷灼身上。
那一碗毒酒被強(qiáng)灌入喉中,被綁著四肢的殷灼只能恨恨的盯著他們。
臨死前蕭成俯身將唇貼在她的耳邊,這是她這輩子和蕭成距離最近的一次。
聽見的卻不是道歉,而是一句:“殷灼你早就該死了,若不是你有一個好姑母,早在你那個丫鬟死的時候,我爹娘就將你一起毒死了。
你擋了我們一家的路,若不是你,我們夫妻二人又何苦與業(yè)兒一月才能見上一次。
我爹娘也不會死不瞑目。”
蕭成口中的丫鬟是小桃,與殷灼從小一起長大,陪著殷灼回京嫁人,死在蕭繼業(yè)六歲那年。
殷灼瞪著蕭成,毒發(fā)時的痛讓她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從她口中吐出。
她還是拼盡了全力咬牙問蕭成:“是你?小桃是你們害死的!”
“不,是她自己,誰讓她不識趣,跟在母親身后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呢?
為了不讓你知道,母親只好讓人打死了她?!?br>
蕭成直起了身子,眼神冷漠又厭惡的看著已奄奄一息的殷灼。
頓了頓又補(bǔ)了一句,“你這一輩子在府里也沒少享福,這主母的位置也該換柳柳來坐了。”
“享福?哈哈哈,她這像笑話一樣的半輩子,在他們的眼里竟然是享福?
為了一個沒死的人守寡多年,還養(yǎng)著他和別人的兒子,為了侯府盡心盡力的謀劃,重新將這敗絮其中的侯府撐了起來。
最終卻是為別人做了嫁衣的一生竟是享福?!”
殷灼滿心的不甘,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們,可最終也只是死不瞑目。
……
滔天恨意在殷灼胸腔中翻滾,連帶著她的臉色也慘白了不少。
她知道圣上賜婚不可退,母親也決計不會站在她這邊。
今日縱使她說了退婚也是不頂用的,退婚一事還需徐徐圖之。
但重活一世,她絕不要再嫁給蕭成!
她倒要看看,沒了她擋路,威遠(yuǎn)侯府的當(dāng)家主母會不會是蕭成的真愛!
殷灼輕垂著眼,語氣如同前世一般溫順,說出的話卻不同。
“圣上賜下的婚事定然是好的,只是女兒自小在祖地長大,威遠(yuǎn)侯府屬意的真不是妹妹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