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無心者永失所愛
兒子心臟病突發(fā),急需手術(shù)。
而身為醫(yī)科專家的妻子,竟將匹配好的心源換給了她的竹馬。
我跪倒在地,額頭磕得鮮血直流:
“樂樂才五歲啊……你是他親媽,求你救救他吧!”
妻子勃然大怒,一腳將我踹翻:
“那個賤種的命,怎么配和淮安比?”
“心臟必須先給淮安用,你再敢多嘴,信不信我把你的心也挖出來賠給他!”
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,我痛得撕心裂肺,淚水奔涌:
“只要能救孩子,你把我的心拿去吧?!?br>
她卻只是冷笑,甩來一張十億元的天價手術(shù)單:
“你們兩個廢物,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,還有臉讓我給你們手術(shù)?”
“一天之內(nèi)湊不夠錢,就等著給這小**收尸!”
我走投無路,只能去地下黑市**。
可等我拿著錢爬回醫(yī)院時,兒子的身體早已冰冷僵硬。
同一天,妻子豪擲千億成立慈善基金會,高調(diào)慶祝她的竹馬重獲新生。
恨意如刀,一刀一刀,刻進(jìn)骨髓。
[1]
我伸出手,指尖懸在兒子臉頰上方,遲遲不敢落下。
慘白的皮膚上交錯著縫合線的痕跡,胸口是空蕩蕩的凹陷。
疼痛啃噬著我的五臟六腑。
走廊里護(hù)士們的歡笑聲卻格外清晰:
“許總為顧先生成立的基金會,首期就投入了千億!”
“這算什么,許總給醫(yī)療團(tuán)隊的實驗犬都買了棟別墅作為獎勵呢!”
“用愛人的名字命名項目,這才是頂級浪漫吧?”
她們的每一句贊嘆,都像鈍刀反復(fù)切割我已經(jīng)麻木的神經(jīng)。
我摸出口袋里那疊皺巴巴的鈔票。
**換來的錢,甚至不夠支付最基本的火化費。
我顫抖著撥通那個倒背如流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許言心冰冷的聲音砸了過來:
“你還有臉來找我?”
“一定是換的心太臟,才害得淮安睡不著了!”
“必須補(bǔ)償他十個億精神損失,不然那個賤種的命我隨時可以拿走!”
又是這樣荒謬的理由。
婚后這些年里,許言心對我說過無數(shù)次這樣的話。
我早已習(xí)慣,可耳邊又響起男人責(zé)怪的聲音,
“**,只是換個心而已?!?br>
“言心又沒有要他的命,你就不能懂點事嗎?”
為了能讓兒子入土為安,我咽下喉間的哽咽。
低聲下氣地開口:“你能不能再借給我五百?我會想辦法還你的?!?br>
“我想讓兒……”
“閉嘴!”
許言心直接打斷我了我的話,聲音冰冷:
“少拿那個賤種當(dāng)借口!一條爛命,也配花我的錢?”
“我警告你,再不還手術(shù)費,我就送你們父子倆一起下地獄!”
電話被掐斷。
無情的忙音,扎進(jìn)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。
我順著冰冷刺骨的墻壁滑下去,癱坐在地。
眼淚早已流干,只剩下空洞的死寂。
就在這時,窗外雙子塔巨大的LED屏驟然亮起。
循環(huán)播放著老婆和顧淮安甜蜜相擁的視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