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媽媽在我事業(yè)上升期的時候說要來我這住幾天。

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。

即使每天在公司連軸轉(zhuǎn)，回到家也親自給媽媽做飯。

媽媽說那么多年都沒有打扮過，沒有出去旅游過。

我直接轉(zhuǎn)賬十萬讓她去買想要的。

誰知道在一天下班后，媽媽拉著我的手說：

“你弟弟的女朋友說要有市中心的一套房才肯嫁過來，

他們最后決定要外婆閑置的那房了?！?br>
我滿臉驚訝：“我之前不是已經(jīng)給了20萬給弟弟買房了嗎？”

媽媽立馬變臉：“你現(xiàn)在可是事業(yè)上升期，那點錢算什么，

人家女方點名要那套房子，說喜歡這種中式的老房子。”

可那是外婆留給我的四合院，什么時候成弟弟的婚房了。

......

“媽？我沒聽錯吧？弟弟要外婆留給我的那套房子？”

“現(xiàn)在我的公司 A 輪融資到關(guān)鍵期?！?br>
我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領(lǐng)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你非要在我最累的事業(yè)上升期講這些？”

砂鍋放在桌上時，湯水晃出半圈漣漪。

媽媽往我碗里夾排骨，筷子在釉彩碗沿刮出細碎的響：

“你可是姐姐啊，幫扶弟弟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。”

“你弟弟昨天視頻，說你現(xiàn)在是大老板了?！?br>
我夾起排骨咬了一口，肉香里突然竄出點別的味。

上周四夏強在電話里那聲“姐” 甜得發(fā)膩，**音里麻將牌 “嘩啦啦” 響。

他說二十萬存了定期，說要給我娶個漂亮弟媳。

當時我盯著電腦上的財務(wù)報表，只覺得那聲音像根扎進耳膜的刺。

“他談了個女朋友，”媽媽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
排骨湯濺在桌布上，洇出個深色的圓點，“女方說了，要外婆那四合院才肯訂婚?！?br>
我握著筷子的手頓住，排骨上的油滴在碗里，蕩開細小的圈。

我的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是疲憊至極。

“是叫非要那套四合院才肯結(jié)婚？”

“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?！?媽媽往我碗里又塞了塊排骨。

“你弟弟結(jié)婚用正好，中式老房子，女方就喜歡這個調(diào)調(diào)?！?br>
“二十萬還不夠首付嗎？就非要那個房子？”我把排骨推回碗里，胃里突然一陣翻涌。

“那點錢夠干什么？”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砂鍋蓋子被震得跳了跳。

“你現(xiàn)在是事業(yè)上升期，還差這一套房子？他可是你親弟弟！”

我捏著筷子的指節(jié)泛白，突然想起十五歲那年。

夏強偷拿我攢的學費去網(wǎng)吧，媽媽也是這樣拍著桌子喊：“他是你弟弟！”

“先吃飯吧?！?我把碗往自己這邊拉了拉。

“飯什么時候不能吃？” 媽媽突然站起來，圍裙帶子掃過砂鍋，滾燙的湯濺在我手背上。

我猛地縮回手，她卻像沒看見似的。

“那院子本來就該是你弟弟的！當年要不是你哭著求外婆.....”

“媽。”我抬頭看她，燈光在她鬢角的白發(fā)上投下陰影。

“當年分家產(chǎn)，外公的商鋪和存款都給了夏強。

他說四合院又舊又破，不值錢?！?br>
“他那是年輕不懂事！”她的聲音劈了個叉。

“你一個女孩子，將來總是要嫁人的，守著老宅子干什么？帶去婆家當嫁妝嗎？”

我立馬皺眉放下碗筷。

“媽，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！這是我的那一份！”

媽媽聽到我的話語立馬變臉，碗筷重重的砸在桌子上。

發(fā)出了刺耳的聲音。

“你這是什么話！你弟弟不過跟你要一套閑置的房子而已！

要是你弟弟結(jié)不了婚，你還有什么臉回老家！”

媽媽猛地站起來，圍裙帶子掃過桌面，排骨湯灑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的漬。

她的聲音尖利得像生銹的剪刀，“當年要不是你哭著求外婆把房子留給你，

這院子早就是你弟弟的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