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不帶俺們？
師父，身為修仙界首富你不早說？
打聽完消息，老道士許念塵帶著兩個徒弟在城里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，要了一間通鋪住下。
然后便以“需要獨自靜坐，思考人生至理”為由，把許清風(fēng)和百萬丟在客棧。
自己一個人溜了出去，首到傍晚才回來。
回來時，胡子刮了，頭發(fā)也重新梳理過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。
甚至……有幾分人模狗樣。
“師父，您這是……”許清風(fēng)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咳咳，為師去置辦了點行頭?！?br>
許念塵整理著衣袖，故作淡然。
“今晚去那種地方，總不能太丟我們清風(fēng)觀的臉面?！?br>
百萬圍著許念塵轉(zhuǎn)了兩圈，抽了抽鼻子。
“師父，你身上好香?。 ?br>
“有點像后山那些野花的味道，但又不太一樣?！?br>
許清風(fēng)也聞到了，那是一股清幽的檀香混合著某種草木的香氣。
確實與師父平日里的窮酸味道不同。
老道士許念塵眼神飄忽。
“嗯，路過香粉鋪，沾上了一點。”
“好了，時間差不多了，我們出發(fā)吧?！?br>
“……”師徒三人來到怡紅院所在的街巷時，己是華燈初上。
整條街道張燈結(jié)彩，人流如織，比白天更加熱鬧。
怡紅院門前更是車水馬龍，鶯歌燕語不絕于耳。
濃妝艷抹的女子在門口巧笑倩兮，招攬著客人。
百萬看著那些女子，眉頭緊鎖，低聲對許清風(fēng)說個沒完起來。
“師弟，她們怎么都這么白？
這么瘦？”
“臉上涂得花花綠綠的，像開了屏的野雞，一點都不自然！”
“還是咱們山里的……打??！
百萬師兄！”
許清風(fēng)趕緊捂住他的嘴，生怕他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。
許念塵則是一臉興奮，眼神放光，嘴里喃喃：“這氛圍，這燈光，這音響效果……嘖嘖，專業(yè)！”
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抬步就要往里走。
門口負(fù)責(zé)迎客的**見許念塵這個老道士衣著普通，還帶著一個少年和一個穿著虎皮的莽漢，立刻攔了上來。
皮笑肉不笑地說：“這位爺，抱歉，今晚我們怡紅院被包場了，只接待有請柬的貴客?！?br>
許念塵也不生氣，從懷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塊小小的令牌，在**眼前晃了晃。
那**一看令牌，臉色瞬間一變，態(tài)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(zhuǎn)彎。
點頭哈腰，滿臉堆笑。
“哎喲！
原來是貴客！”
“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，您快里邊請！”
“雅間己經(jīng)給您備好了！”
清風(fēng)和百萬都愣住了。
師父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面子了？
許念塵回頭，對兩個徒弟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。
“為師略施小計，弄了張‘VIP體驗券’?！?br>
“好了，你們倆，就在這外面……體悟紅塵氣息吧。”
“記住，多看，多聽，少說話，尤其百萬，管住你的嘴和你的審美！”
說完，不等兩個徒弟反應(yīng)，便跟著點頭哈腰的**，瀟灑地走進(jìn)了那燈火輝煌，脂粉香氣彌漫的怡紅院大門。
留下許清風(fēng)和百萬在門外面面相覷。
“師父……他就這么進(jìn)去了？”
百萬看著自家?guī)煾赶У谋秤埃Ｈ坏卣Ａ苏Ｑ邸?br>
“不帶**？”
許清風(fēng)看著那扇將他們隔絕在外的朱漆大門。
聽著里面?zhèn)鱽淼慕z竹管弦與調(diào)笑喧鬧聲。
再想想師父進(jìn)去前那迫不及待的神情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所謂的“體悟紅塵”，“觀摩學(xué)習(xí)”，根本就是借口！
師父就是自己想進(jìn)去逍遙快活，還不想帶他們兩個“拖油瓶”！
“師父他……大概是想獨自深入體悟吧?！?br>
許清風(fēng)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。
百萬頓時不干了，甕聲甕氣地抱怨起來。
“憑什么?。 ?br>
“是俺先聽說有漂亮小姐姐的！”
“師父他耍賴！”
“俺也要進(jìn)去看！”
說著，他就要往里面闖。
門口的護(hù)院打手立刻圍了上來，眼神不善。
許清風(fēng)趕緊死死拉住他。
“百萬師兄！
冷靜！
冷靜！”
“這里不是山里，不能硬闖！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就在這干等著？”
百萬氣呼呼地蹲在路邊，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貓。
許清風(fēng)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又看了看高聳的怡紅院圍墻，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壓低聲音說：“硬闖不行，我們可以……智取?！?br>
“智??？”
百萬抬起頭，疑惑地看著他。
許清風(fēng)指了指怡紅院側(cè)面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，以及那高大的院墻。
“百萬師兄，咱們找個隱蔽的地方……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一眼，總行吧？”
百萬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好主意！”
“還是師弟你聰明！”
片刻后，怡紅院側(cè)面小巷的陰影里，一陣微弱的窸窣動靜。
兩人輕盈地落在了高高的院墻之上，隱藏在茂密的樹蔭里。
從這個角度，正好可以窺見怡紅院內(nèi)部最大的那個庭院。
庭院中央搭著一個華麗的舞臺，臺下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客，臺上正有舞姬翩翩起舞。
絲竹悅耳，燈火璀璨，觥籌交錯，一派紙醉金迷。
百萬瞪大了一雙虎目，仔細(xì)搜尋著“漂亮小姐姐”。
但看了一會兒，他又失望地低吼了一聲。
“嘁，還沒剛才門口那幾個壯實呢！”
“跳個舞軟綿綿的，沒勁兒！”
許清風(fēng)卻沒心思評價舞姿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師父的身影。
很快，在二樓一個視角極佳的雅間里，看到了自家?guī)煾浮?br>
只見老道士許念塵正斜靠在窗邊的軟榻上，面前擺著精致的酒菜。
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坐在他身旁，為他斟酒。
許念塵似乎正和那女子談笑風(fēng)生。
舉止從容，絲毫沒有平日在山上的懶散和不著調(diào)。
反而透著一股……見多識廣、**不羈的氣質(zhì)。
那女子被他的話逗得掩嘴輕笑，眼波流轉(zhuǎn)。
許清風(fēng)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還是那個整天躺著看“無字天書”，惦記著醬牛肉，時不時蹦出幾句怪話的師父嗎？
百萬也看到了自家?guī)煾?，低吼起來?br>
“師父果然在吃獨食！”
“還有漂亮小姐姐陪著！”
“俺也要…………噓！”
許清風(fēng)趕緊捂住虎嘴。
“百萬師兄，小聲點！”
“被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們就慘了！”
再次將目光投向雅間內(nèi)的師父。
許念塵似乎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，忽然抬頭，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隨即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，繼續(xù)和身旁的女子說笑。
許清風(fēng)心中一動。
師父發(fā)現(xiàn)我們了？
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位師父，身上似乎藏著許多秘密。
不僅僅是那些奇怪的詞語和知識，還有他此刻展現(xiàn)出的，與山頂?shù)烙^截然不同的另一面。
夜風(fēng)拂過，帶來庭院中靡靡的樂聲和淡淡的酒香。
許清風(fēng)和百萬，一人一虎，趴在墻頭的陰影里。
一個滿心好奇，一個滿腹牢騷。
共同構(gòu)成了這錦官城花魁之夜，一個無人知曉的古怪注腳。
而他們的師父，許念塵，正在雅間之內(nèi)，享受著他的逍遙時光，將兩個徒弟徹底忘在了腦后。
然后便以“需要獨自靜坐，思考人生至理”為由，把許清風(fēng)和百萬丟在客棧。
自己一個人溜了出去，首到傍晚才回來。
回來時，胡子刮了，頭發(fā)也重新梳理過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。
甚至……有幾分人模狗樣。
“師父，您這是……”許清風(fēng)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咳咳，為師去置辦了點行頭?！?br>
許念塵整理著衣袖，故作淡然。
“今晚去那種地方，總不能太丟我們清風(fēng)觀的臉面?！?br>
百萬圍著許念塵轉(zhuǎn)了兩圈，抽了抽鼻子。
“師父，你身上好香?。 ?br>
“有點像后山那些野花的味道，但又不太一樣?！?br>
許清風(fēng)也聞到了，那是一股清幽的檀香混合著某種草木的香氣。
確實與師父平日里的窮酸味道不同。
老道士許念塵眼神飄忽。
“嗯，路過香粉鋪，沾上了一點。”
“好了，時間差不多了，我們出發(fā)吧?！?br>
“……”師徒三人來到怡紅院所在的街巷時，己是華燈初上。
整條街道張燈結(jié)彩，人流如織，比白天更加熱鬧。
怡紅院門前更是車水馬龍，鶯歌燕語不絕于耳。
濃妝艷抹的女子在門口巧笑倩兮，招攬著客人。
百萬看著那些女子，眉頭緊鎖，低聲對許清風(fēng)說個沒完起來。
“師弟，她們怎么都這么白？
這么瘦？”
“臉上涂得花花綠綠的，像開了屏的野雞，一點都不自然！”
“還是咱們山里的……打??！
百萬師兄！”
許清風(fēng)趕緊捂住他的嘴，生怕他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。
許念塵則是一臉興奮，眼神放光，嘴里喃喃：“這氛圍，這燈光，這音響效果……嘖嘖，專業(yè)！”
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抬步就要往里走。
門口負(fù)責(zé)迎客的**見許念塵這個老道士衣著普通，還帶著一個少年和一個穿著虎皮的莽漢，立刻攔了上來。
皮笑肉不笑地說：“這位爺，抱歉，今晚我們怡紅院被包場了，只接待有請柬的貴客?！?br>
許念塵也不生氣，從懷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塊小小的令牌，在**眼前晃了晃。
那**一看令牌，臉色瞬間一變，態(tài)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(zhuǎn)彎。
點頭哈腰，滿臉堆笑。
“哎喲！
原來是貴客！”
“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，您快里邊請！”
“雅間己經(jīng)給您備好了！”
清風(fēng)和百萬都愣住了。
師父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面子了？
許念塵回頭，對兩個徒弟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。
“為師略施小計，弄了張‘VIP體驗券’?！?br>
“好了，你們倆，就在這外面……體悟紅塵氣息吧。”
“記住，多看，多聽，少說話，尤其百萬，管住你的嘴和你的審美！”
說完，不等兩個徒弟反應(yīng)，便跟著點頭哈腰的**，瀟灑地走進(jìn)了那燈火輝煌，脂粉香氣彌漫的怡紅院大門。
留下許清風(fēng)和百萬在門外面面相覷。
“師父……他就這么進(jìn)去了？”
百萬看著自家?guī)煾赶У谋秤埃Ｈ坏卣Ａ苏Ｑ邸?br>
“不帶**？”
許清風(fēng)看著那扇將他們隔絕在外的朱漆大門。
聽著里面?zhèn)鱽淼慕z竹管弦與調(diào)笑喧鬧聲。
再想想師父進(jìn)去前那迫不及待的神情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所謂的“體悟紅塵”，“觀摩學(xué)習(xí)”，根本就是借口！
師父就是自己想進(jìn)去逍遙快活，還不想帶他們兩個“拖油瓶”！
“師父他……大概是想獨自深入體悟吧?！?br>
許清風(fēng)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。
百萬頓時不干了，甕聲甕氣地抱怨起來。
“憑什么?。 ?br>
“是俺先聽說有漂亮小姐姐的！”
“師父他耍賴！”
“俺也要進(jìn)去看！”
說著，他就要往里面闖。
門口的護(hù)院打手立刻圍了上來，眼神不善。
許清風(fēng)趕緊死死拉住他。
“百萬師兄！
冷靜！
冷靜！”
“這里不是山里，不能硬闖！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就在這干等著？”
百萬氣呼呼地蹲在路邊，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貓。
許清風(fēng)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又看了看高聳的怡紅院圍墻，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壓低聲音說：“硬闖不行，我們可以……智取?！?br>
“智??？”
百萬抬起頭，疑惑地看著他。
許清風(fēng)指了指怡紅院側(cè)面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，以及那高大的院墻。
“百萬師兄，咱們找個隱蔽的地方……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一眼，總行吧？”
百萬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好主意！”
“還是師弟你聰明！”
片刻后，怡紅院側(cè)面小巷的陰影里，一陣微弱的窸窣動靜。
兩人輕盈地落在了高高的院墻之上，隱藏在茂密的樹蔭里。
從這個角度，正好可以窺見怡紅院內(nèi)部最大的那個庭院。
庭院中央搭著一個華麗的舞臺，臺下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客，臺上正有舞姬翩翩起舞。
絲竹悅耳，燈火璀璨，觥籌交錯，一派紙醉金迷。
百萬瞪大了一雙虎目，仔細(xì)搜尋著“漂亮小姐姐”。
但看了一會兒，他又失望地低吼了一聲。
“嘁，還沒剛才門口那幾個壯實呢！”
“跳個舞軟綿綿的，沒勁兒！”
許清風(fēng)卻沒心思評價舞姿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師父的身影。
很快，在二樓一個視角極佳的雅間里，看到了自家?guī)煾浮?br>
只見老道士許念塵正斜靠在窗邊的軟榻上，面前擺著精致的酒菜。
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坐在他身旁，為他斟酒。
許念塵似乎正和那女子談笑風(fēng)生。
舉止從容，絲毫沒有平日在山上的懶散和不著調(diào)。
反而透著一股……見多識廣、**不羈的氣質(zhì)。
那女子被他的話逗得掩嘴輕笑，眼波流轉(zhuǎn)。
許清風(fēng)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還是那個整天躺著看“無字天書”，惦記著醬牛肉，時不時蹦出幾句怪話的師父嗎？
百萬也看到了自家?guī)煾?，低吼起來?br>
“師父果然在吃獨食！”
“還有漂亮小姐姐陪著！”
“俺也要…………噓！”
許清風(fēng)趕緊捂住虎嘴。
“百萬師兄，小聲點！”
“被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們就慘了！”
再次將目光投向雅間內(nèi)的師父。
許念塵似乎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，忽然抬頭，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隨即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，繼續(xù)和身旁的女子說笑。
許清風(fēng)心中一動。
師父發(fā)現(xiàn)我們了？
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位師父，身上似乎藏著許多秘密。
不僅僅是那些奇怪的詞語和知識，還有他此刻展現(xiàn)出的，與山頂?shù)烙^截然不同的另一面。
夜風(fēng)拂過，帶來庭院中靡靡的樂聲和淡淡的酒香。
許清風(fēng)和百萬，一人一虎，趴在墻頭的陰影里。
一個滿心好奇，一個滿腹牢騷。
共同構(gòu)成了這錦官城花魁之夜，一個無人知曉的古怪注腳。
而他們的師父，許念塵，正在雅間之內(nèi)，享受著他的逍遙時光，將兩個徒弟徹底忘在了腦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