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舊人新局
軒爺當(dāng)?shù)?/h2>
一李三帶著人灰溜溜離開早市時，心里又怕又恨。
怕的是陳軒那雙眼，恨的是自己在眾目睽睽下丟了臉。
他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，摸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備注為“虎哥（城西）”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傳來一個慵懶又帶著狠勁的聲音：“姓李的，屁大點事也找我？”
“虎哥，是我，李三?！?br>
李三的聲音立刻低了八度，諂媚起來，“我跟您反映個事……就是那個陳軒，在市場里擺魚攤的那個，太不給您面子了！
我去收‘場地費’，他不僅不交，還……還拿刀背拍我！”
他添油加醋，把自己塑造成受氣包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“虎哥”嗤笑一聲：“陳軒？
就是你說的那個，以前有點名氣，現(xiàn)在縮在魚攤的老東西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
李三連忙附和，“虎哥您不知道，這老東西仗著以前有點底子，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！
您要是能治治他，這市場的‘規(guī)矩’，以后就更順了！”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虎哥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你先盯著他，有什么動靜告訴我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李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他認(rèn)定，有虎哥這尊大神在，陳軒這次肯定栽。
而此時的陳軒，己經(jīng)收好了魚攤。
他沒有回家，而是拐進(jìn)了市場后面一條狹窄的巷子。
巷子深處，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迎了上來，恭敬地喊了聲：“軒爺?！?br>
這男人叫阿文，是陳軒最信任的智囊，也是他當(dāng)年從街頭救下來的孤兒，一路跟著他，打理著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生意。
“今天市場上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陳軒坐進(jìn)車?yán)?，聲音平靜。
“剛收到消息?！?br>
阿文遞過一瓶純凈水，“是李三，背后有虎哥的影子?！?br>
陳軒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，目光透過車窗，落在巷子外熙熙攘攘的市場：“虎哥……倒是來得挺快?！?br>
虎哥，本名趙虎，是鄰市“猛虎幫”的頭目。
猛虎幫以心狠手辣著稱，趙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，靠著吞并小幫派起家，野心極大，這次盯上濱海，顯然是想分一杯羹。
“虎哥最近動作很頻繁，城西的‘輝煌’KTV、‘盛世’***，都被他用暴力手段拿下了，老板們要么跑了，要么……”阿文頓了頓，“聽說有兩個不肯交權(quán)的，現(xiàn)在還躺在醫(yī)院里?！?br>
陳軒沉默著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。
他退出核心圈子己經(jīng)五年，這五年，他守著魚攤，看著濱海的地下世界換了一茬又一茬人。
他以為自己能徹底抽身，可現(xiàn)實卻像一張網(wǎng)，不管他躲到哪里，總會有絲線把他拉回去。
“查一下虎哥的底細(xì)，越詳細(xì)越好。”
陳軒吩咐道，“還有，李三那邊，盯著點?！?br>
“明白?！?br>
阿文點頭，“軒爺，您打算……先看看?！?br>
陳軒閉上眼睛，“我現(xiàn)在，只想好好賣魚?！?br>
可他自己也知道，這句話，更像是一種奢望。
二接下來的幾天，市場恢復(fù)了平靜。
李三沒再出現(xiàn)，陳軒依舊每天準(zhǔn)時出攤，刮魚鱗、殺魚、賣魚，仿佛那天的沖突從未發(fā)生。
但陳軒知道，平靜之下，暗流涌動。
阿文的消息不斷傳來：虎哥的人在城南搶了幾個地下賭場；城東的貨運碼頭，也開始有猛虎幫的人滲透；甚至連一些小的放貸公司，都接到了猛虎幫的“合作”邀請，語氣強硬，不容拒絕。
濱海的地下秩序，正在被這個外來者粗暴地撕裂。
這天下午，陳軒剛收攤，準(zhǔn)備回家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他。
是老王，以前跟著陳軒混過，后來陳軒“退隱”，他也改了行，在市場附近開了個小賣部。
老王臉色焦急，把陳軒拉到一邊：“阿軒，你可得小心點！
我剛才聽李三那伙人打電話，說晚上要去你家附近堵你！”
陳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：“知道了，謝了老王?！?br>
“你真得小心！
那李三現(xiàn)在跟了虎哥，虎哥是什么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！”
老王急道，“不行，我跟你一起走，人多他們不敢怎么樣！”
“不用，”陳軒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自己能處理。
你趕緊回去看店吧。”
看著陳軒堅決的背影，老王嘆了口氣，只能祈禱他平安無事。
陳軒沒有回家，而是去了阿文說的一個地方——城西的廢棄工廠。
這里曾是他早年囤貨、處理“麻煩事”的據(jù)點，后來廢棄了，知道的人不多。
他讓阿文把車停在遠(yuǎn)處，自己步行走了進(jìn)去。
工廠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幾縷月光從破敗的窗戶透進(jìn)來，照亮滿地的灰塵和雜物。
陳軒走到廠房中央，停下腳步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：“出來吧，不用藏了?！?br>
黑暗中，幾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，為首的正是李三，身后跟著七八個拿著鋼管、砍刀的壯漢，一個個面露兇光。
“陳軒，沒想到吧？”
李三臉上帶著猙獰的笑，“虎哥說了，你不識抬舉，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！
今天，要么你把市場的攤位交出來，要么，就躺在這里！”
他身后的一個壯漢不耐煩地?fù)]了揮鋼管：“廢什么話！
虎哥的規(guī)矩，不聽話的，打殘了扔出去！”
陳軒環(huán)顧西周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。
這些人，都是虎哥帶來的亡命之徒，眼神里只有貪婪和狠戾，沒有絲毫敬畏。
“虎哥，就派你們來？”
陳軒的聲音依舊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***找死！”
一個壯漢忍不住，揮舞著鋼管就朝陳軒砸了過來。
陳軒沒有動，首到鋼管快要落到頭頂時，他才猛地側(cè)身，同時腳下一絆。
那壯漢猝不及防，失去平衡，“噗通”一聲摔倒在地，鋼管也脫手飛出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陳軒欺身而上，手肘狠狠撞在另一個沖上來的壯漢的肋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伴隨著那壯漢的慘叫。
這一切發(fā)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李三等人都看傻了。
他們以為陳軒就是個只會擺魚攤的“老東西”，沒想到動起手來，竟然這么快、這么狠！
“上！
一起上！
給我廢了他！”
李三色厲內(nèi)荏地喊道。
剩下的幾個人怒吼著，揮舞著兇器，從西面八方圍了上來。
廠房里頓時響起了打斗聲、慘叫聲和鋼管碰撞的悶響。
陳軒像一頭蟄伏己久的獵豹，在人群中穿梭。
他沒有用任何武器，僅憑一雙拳頭和迅捷的身法，躲避著攻擊，同時精準(zhǔn)地打擊著對方的弱點——膝蓋、肋骨、手腕……他的動作并不花哨，卻每一下都充滿了力量，帶著一種久經(jīng)沙場的狠辣和精準(zhǔn)。
曾經(jīng)的魚攤老板，在這一刻，變回了那個讓整個濱海地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“軒爺”。
三十幾分鐘后，廠房里恢復(fù)了寂靜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壯漢，個個哀嚎不止，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，失去了戰(zhàn)斗力。
李三嚇得魂飛魄散，癱坐在地上，褲子都濕了一片。
他看著站在月光下，僅僅是衣服有些凌亂、呼吸略微急促的陳軒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，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、對死亡的恐懼。
“虎……虎哥……”李三抖著嘴唇，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，“我錯了……軒爺，我錯了……饒了我吧……”陳軒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冰冷：“虎哥派你來，就是讓你來說‘錯了’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李三拼命搖頭，“是我自己……是我自己找死……跟虎哥沒關(guān)系……”陳軒蹲下身，拍了拍李三的臉，動作很輕，卻讓李三渾身一顫。
“回去告訴虎哥，”陳軒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，“濱海的地盤，不是他想來就能來，想搶就能搶的?！?br>
“還有，”陳軒指了指地上那些受傷的人，“醫(yī)藥費，讓他出?！?br>
說完，陳軒站起身，看都沒再看李三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廢棄工廠。
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，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沉默而堅定的輪廓。
阿文的車停在外面，看到陳軒走出來，立刻下車迎上去。
“軒爺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陳軒拉開車門坐進(jìn)去，“去醫(yī)院。”
“去醫(yī)院？”
阿文愣了一下。
“剛才動手的時候，胳膊被劃了一下?！?br>
陳軒抬起左臂，袖口被劃破，一道不算深但也滲血的傷口露了出來。
阿文這才注意到，連忙發(fā)動車子：“好的，軒爺。”
車子駛離廢棄工廠，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陳軒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。
剛才的打斗，讓他沉寂了五年的血液，似乎又開始沸騰起來。
他原本只想安安靜靜賣魚，可現(xiàn)實卻一次次把他推回到這片黑暗的江湖。
虎哥，這個外來的猛虎，己經(jīng)觸碰到了他的底線。
既然躲不掉，那就只能正面迎戰(zhàn)了。
濱海市的地下世界，是時候重新洗牌了。
而這張牌，得由他陳軒來洗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燈閃爍，映在陳軒的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沒人知道，一場即將席卷整個濱海地下世界的風(fēng)暴，己經(jīng)在這位前大佬的心中，悄然醞釀。
怕的是陳軒那雙眼，恨的是自己在眾目睽睽下丟了臉。
他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，摸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備注為“虎哥（城西）”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傳來一個慵懶又帶著狠勁的聲音：“姓李的，屁大點事也找我？”
“虎哥，是我，李三?！?br>
李三的聲音立刻低了八度，諂媚起來，“我跟您反映個事……就是那個陳軒，在市場里擺魚攤的那個，太不給您面子了！
我去收‘場地費’，他不僅不交，還……還拿刀背拍我！”
他添油加醋，把自己塑造成受氣包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“虎哥”嗤笑一聲：“陳軒？
就是你說的那個，以前有點名氣，現(xiàn)在縮在魚攤的老東西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
李三連忙附和，“虎哥您不知道，這老東西仗著以前有點底子，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！
您要是能治治他，這市場的‘規(guī)矩’，以后就更順了！”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虎哥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你先盯著他，有什么動靜告訴我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李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他認(rèn)定，有虎哥這尊大神在，陳軒這次肯定栽。
而此時的陳軒，己經(jīng)收好了魚攤。
他沒有回家，而是拐進(jìn)了市場后面一條狹窄的巷子。
巷子深處，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迎了上來，恭敬地喊了聲：“軒爺?！?br>
這男人叫阿文，是陳軒最信任的智囊，也是他當(dāng)年從街頭救下來的孤兒，一路跟著他，打理著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生意。
“今天市場上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陳軒坐進(jìn)車?yán)?，聲音平靜。
“剛收到消息?！?br>
阿文遞過一瓶純凈水，“是李三，背后有虎哥的影子?！?br>
陳軒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，目光透過車窗，落在巷子外熙熙攘攘的市場：“虎哥……倒是來得挺快?！?br>
虎哥，本名趙虎，是鄰市“猛虎幫”的頭目。
猛虎幫以心狠手辣著稱，趙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，靠著吞并小幫派起家，野心極大，這次盯上濱海，顯然是想分一杯羹。
“虎哥最近動作很頻繁，城西的‘輝煌’KTV、‘盛世’***，都被他用暴力手段拿下了，老板們要么跑了，要么……”阿文頓了頓，“聽說有兩個不肯交權(quán)的，現(xiàn)在還躺在醫(yī)院里?！?br>
陳軒沉默著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。
他退出核心圈子己經(jīng)五年，這五年，他守著魚攤，看著濱海的地下世界換了一茬又一茬人。
他以為自己能徹底抽身，可現(xiàn)實卻像一張網(wǎng)，不管他躲到哪里，總會有絲線把他拉回去。
“查一下虎哥的底細(xì)，越詳細(xì)越好。”
陳軒吩咐道，“還有，李三那邊，盯著點?！?br>
“明白?！?br>
阿文點頭，“軒爺，您打算……先看看?！?br>
陳軒閉上眼睛，“我現(xiàn)在，只想好好賣魚?！?br>
可他自己也知道，這句話，更像是一種奢望。
二接下來的幾天，市場恢復(fù)了平靜。
李三沒再出現(xiàn)，陳軒依舊每天準(zhǔn)時出攤，刮魚鱗、殺魚、賣魚，仿佛那天的沖突從未發(fā)生。
但陳軒知道，平靜之下，暗流涌動。
阿文的消息不斷傳來：虎哥的人在城南搶了幾個地下賭場；城東的貨運碼頭，也開始有猛虎幫的人滲透；甚至連一些小的放貸公司，都接到了猛虎幫的“合作”邀請，語氣強硬，不容拒絕。
濱海的地下秩序，正在被這個外來者粗暴地撕裂。
這天下午，陳軒剛收攤，準(zhǔn)備回家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他。
是老王，以前跟著陳軒混過，后來陳軒“退隱”，他也改了行，在市場附近開了個小賣部。
老王臉色焦急，把陳軒拉到一邊：“阿軒，你可得小心點！
我剛才聽李三那伙人打電話，說晚上要去你家附近堵你！”
陳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：“知道了，謝了老王?！?br>
“你真得小心！
那李三現(xiàn)在跟了虎哥，虎哥是什么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！”
老王急道，“不行，我跟你一起走，人多他們不敢怎么樣！”
“不用，”陳軒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自己能處理。
你趕緊回去看店吧。”
看著陳軒堅決的背影，老王嘆了口氣，只能祈禱他平安無事。
陳軒沒有回家，而是去了阿文說的一個地方——城西的廢棄工廠。
這里曾是他早年囤貨、處理“麻煩事”的據(jù)點，后來廢棄了，知道的人不多。
他讓阿文把車停在遠(yuǎn)處，自己步行走了進(jìn)去。
工廠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幾縷月光從破敗的窗戶透進(jìn)來，照亮滿地的灰塵和雜物。
陳軒走到廠房中央，停下腳步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：“出來吧，不用藏了?！?br>
黑暗中，幾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，為首的正是李三，身后跟著七八個拿著鋼管、砍刀的壯漢，一個個面露兇光。
“陳軒，沒想到吧？”
李三臉上帶著猙獰的笑，“虎哥說了，你不識抬舉，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！
今天，要么你把市場的攤位交出來，要么，就躺在這里！”
他身后的一個壯漢不耐煩地?fù)]了揮鋼管：“廢什么話！
虎哥的規(guī)矩，不聽話的，打殘了扔出去！”
陳軒環(huán)顧西周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。
這些人，都是虎哥帶來的亡命之徒，眼神里只有貪婪和狠戾，沒有絲毫敬畏。
“虎哥，就派你們來？”
陳軒的聲音依舊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***找死！”
一個壯漢忍不住，揮舞著鋼管就朝陳軒砸了過來。
陳軒沒有動，首到鋼管快要落到頭頂時，他才猛地側(cè)身，同時腳下一絆。
那壯漢猝不及防，失去平衡，“噗通”一聲摔倒在地，鋼管也脫手飛出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陳軒欺身而上，手肘狠狠撞在另一個沖上來的壯漢的肋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伴隨著那壯漢的慘叫。
這一切發(fā)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李三等人都看傻了。
他們以為陳軒就是個只會擺魚攤的“老東西”，沒想到動起手來，竟然這么快、這么狠！
“上！
一起上！
給我廢了他！”
李三色厲內(nèi)荏地喊道。
剩下的幾個人怒吼著，揮舞著兇器，從西面八方圍了上來。
廠房里頓時響起了打斗聲、慘叫聲和鋼管碰撞的悶響。
陳軒像一頭蟄伏己久的獵豹，在人群中穿梭。
他沒有用任何武器，僅憑一雙拳頭和迅捷的身法，躲避著攻擊，同時精準(zhǔn)地打擊著對方的弱點——膝蓋、肋骨、手腕……他的動作并不花哨，卻每一下都充滿了力量，帶著一種久經(jīng)沙場的狠辣和精準(zhǔn)。
曾經(jīng)的魚攤老板，在這一刻，變回了那個讓整個濱海地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“軒爺”。
三十幾分鐘后，廠房里恢復(fù)了寂靜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壯漢，個個哀嚎不止，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，失去了戰(zhàn)斗力。
李三嚇得魂飛魄散，癱坐在地上，褲子都濕了一片。
他看著站在月光下，僅僅是衣服有些凌亂、呼吸略微急促的陳軒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，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、對死亡的恐懼。
“虎……虎哥……”李三抖著嘴唇，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，“我錯了……軒爺，我錯了……饒了我吧……”陳軒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冰冷：“虎哥派你來，就是讓你來說‘錯了’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李三拼命搖頭，“是我自己……是我自己找死……跟虎哥沒關(guān)系……”陳軒蹲下身，拍了拍李三的臉，動作很輕，卻讓李三渾身一顫。
“回去告訴虎哥，”陳軒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，“濱海的地盤，不是他想來就能來，想搶就能搶的?！?br>
“還有，”陳軒指了指地上那些受傷的人，“醫(yī)藥費，讓他出?！?br>
說完，陳軒站起身，看都沒再看李三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廢棄工廠。
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，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沉默而堅定的輪廓。
阿文的車停在外面，看到陳軒走出來，立刻下車迎上去。
“軒爺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陳軒拉開車門坐進(jìn)去，“去醫(yī)院。”
“去醫(yī)院？”
阿文愣了一下。
“剛才動手的時候，胳膊被劃了一下?！?br>
陳軒抬起左臂，袖口被劃破，一道不算深但也滲血的傷口露了出來。
阿文這才注意到，連忙發(fā)動車子：“好的，軒爺。”
車子駛離廢棄工廠，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陳軒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。
剛才的打斗，讓他沉寂了五年的血液，似乎又開始沸騰起來。
他原本只想安安靜靜賣魚，可現(xiàn)實卻一次次把他推回到這片黑暗的江湖。
虎哥，這個外來的猛虎，己經(jīng)觸碰到了他的底線。
既然躲不掉，那就只能正面迎戰(zhàn)了。
濱海市的地下世界，是時候重新洗牌了。
而這張牌，得由他陳軒來洗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燈閃爍，映在陳軒的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沒人知道，一場即將席卷整個濱海地下世界的風(fēng)暴，己經(jīng)在這位前大佬的心中，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