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甲碾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時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比戰(zhàn)鼓更響。

三年了。

從朔風卷雪的雁門關(guān)到繁花如織的長安，我唐心帶著滿身風霜與赫赫戰(zhàn)功，終于回來了。

腰間的虎頭湛金槍還殘留著北狄蠻夷的血漬，甲胄縫隙里嵌著的沙礫硌得皮膚生疼，可這點痛哪里抵得過歸心似箭的滾燙。

沈府的朱門虛掩著，雕花廊柱上纏繞的凌霄花比記憶里更盛。

我抬手推開那扇沉重的門，預想中該撲進懷里的溫軟身軀沒有出現(xiàn)，唯有穿堂風卷著嬰兒的啼哭，刺得我耳膜發(fā)顫。

正廳里，我的夫君沈文軒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個襁褓，錦緞被面繡著并蒂蓮。

他身旁站著個柳腰纖纖的女子，珠翠環(huán)繞，眉眼間帶著初為人母的嬌憨。

見我進來，那女子怯生生地往沈文軒身后躲了躲。

“阿心？”

沈文軒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，他慌忙將嬰兒遞給乳母，起身時錦袍下擺掃落了案上的茶盞，“你…… 你怎么提前回來了？”

我盯著他顫抖的指尖，三年前出征前夜，就是這雙手為我束發(fā)，說等我凱旋便十里紅妝再娶一次，補我一場像樣的婚禮。

“沈大人這話說的，” 我抬手摘下頭盔，青絲如瀑般散落，帶著邊關(guān)的塵沙味，“難道我回自己家，還要提前通報？”

那女子突然福了福身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妾、妾身柳氏，見過將軍?！?br>
“柳氏？”

我笑了，一步步逼近，甲胄上的銅環(huán)叮當作響，“沈文軒，我出征時，你說府中只有老仆，這‘妾身’是從哪冒出來的？”

乳母懷里的嬰兒又開始哭鬧，這次是兩個。
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屏風后還躲著個更小的襁褓，粉雕玉琢的小臉像極了沈文軒。

“他們……” 沈文軒的喉結(jié)滾動著，“是、是我的孩子?！?br>
“你的孩子？”

我猛地攥緊腰間的槍穗，虎口被勒出紅痕，“那我呢？

沈文軒，我唐心在雁門關(guān)浴血奮戰(zhàn)，替你守著這錦繡河山，你卻在府里嬌妻美妾、兒女雙全？”

柳氏突然跪了下來，淚如雨下：“將軍息怒！

都是妾身的錯，是妾身……滾。”

我懶得看她，目光死死釘在沈文軒臉上，“我問你，這門親事，你認不認？”

沈文軒的臉白了又紅，最終垂眸道：“阿心，你我夫妻一場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