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章 頑石需礪“鷹愁澗”
從微塵到星穹
彩霞山腳下的小鎮(zhèn)，日子總是過得緩慢而平靜。
對于孤兒塵華而言，這種平靜往往意味著另一種形式的煎熬——無處不在的孤立與時有發(fā)生的欺凌。
鎮(zhèn)子里有君家三兄弟，分別叫君名、君留、君書，是鎮(zhèn)上屠戶的兒子，個個長得比同齡人壯實。
他們向來是鎮(zhèn)里孩子的“頭領”，而沉默寡言、無依無靠的塵華，便成了他們最常戲弄的對象。
搶他采的草藥，朝他扔泥塊，或是將他堵在巷子里推搡**，都是家常便飯。
往日里，塵華多半是忍氣吞聲，或是憑借對地形的熟悉飛快溜走。
力量懸殊，硬碰硬只會吃更大的虧。
但最近，情況有些不同了。
連續(xù)多日借助古鏡吸納那冰涼月華，塵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(fā)生變化。
力氣增長是最明顯的，以前背起來費勁的藥簍，如今輕巧不少；腳步更是輕快，在山林中穿梭，君家三兄弟根本追不上他。
更微妙的是，他的眼神似乎也銳利了許多，能輕易捕捉到對方動作的細微預兆。
這一日傍晚，塵華賣完藥材，揣著換來的幾十文錢，準備去買些米面。
剛走到鎮(zhèn)中心那棵老槐樹下，就被君家三兄弟堵了個正著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的‘藥簍子’嗎？
今天收獲不錯吧？”
老大君名雙手抱胸，咧著嘴，不懷好意地笑著。
老二君留和老三君書一左一右，封住了他的去路。
周圍幾個玩耍的孩子見狀，都遠遠地站著，不敢靠近，眼中帶著習以為常的看熱鬧神色。
塵華停下腳步，心中并無往日那般慌亂，反而異常平靜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清亮地看著君名：“今天不行，我要去買米?！?br>
君名被他這平靜的眼神看得一愣，隨即有些惱羞成怒：“你說不行就不行？
把錢交出來，哥幾個要去買糖吃！”
說著，伸手就朝塵華懷里抓來。
若是以前，塵華或許只能眼睜睜看著辛苦掙來的錢被搶走。
但此刻，他眼看著君名的手抓來，只覺得對方動作慢得清晰。
他腳下看似不經(jīng)意地向后微微一滑，身子一側，君名的手便擦著他的衣襟落空了。
“嘿？
還敢躲？”
君名更怒，上前一步，揮拳就打向塵華面門。
這一拳帶著風聲，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。
塵華不閃不避，首到拳頭快到眼前，他才猛地抬起左手，五指張開，精準地抓住了君名的手腕。
入手處，只覺得對方的手臂雖然粗壯，但力量似乎……也就那樣。
他甚至沒有用盡全力，就將君名的拳頭穩(wěn)穩(wěn)地定格在半空中。
君名愣住了，使勁想把手抽回來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的手像鐵箍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他憋得滿臉通紅，又驚又怒：“你…你放手！”
老二君留和老三君書見大哥吃虧，叫罵著一起沖了上來。
塵華眼神一凝，抓住君名手腕的手向前一帶，同時腳下巧妙地一絆。
君名下盤不穩(wěn)，驚呼一聲，整個人向前撲去，正好撞在沖來的君留身上，兩人頓時滾作一團。
只剩下老三君書沖到面前，塵華不再客氣，側身避開他揮來的手臂，右手并指如風，在他肋下某個位置不輕不重地一戳。
這是他采藥時觀察山中老猿爭斗，自己琢磨出來的手法，專門針對身體脆弱之處。
“哎喲！”
君書只覺得肋下一陣酸麻劇痛，半邊身子都使不上力，哎喲一聲蹲了下去，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
電光火石之間，氣勢洶洶的君家三兄弟，一個被摔得七葷八素，一個蹲在地上痛呼，只剩下被塵華抓住手腕的老大君名，還僵在原地，滿臉的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懼。
塵華松開了手，目光掃過地上狼狽的兩人，最后落在君名臉上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力量：“我說了，今天不行。
以后，也不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孩子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我們都是山里長大的，力氣不該用來欺負自己人。
山里的野豬、狼群，才是我們該對付的。
以后，誰再無故欺負人，別怪我下手不留情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配合著他剛才輕描淡寫擺平三兄弟的威勢，竟讓這些半大的孩子心生凜然。
君名看著塵華那雙清澈卻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又看了看還在地上哼哼的弟弟，咬了咬牙，終究沒敢再動手，只是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：“你…你給我等著！”
便扶起兩個弟弟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塵華沒有理會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在周圍孩子混雜著敬畏、好奇的目光中，徑首向米鋪走去。
從這一天起，鎮(zhèn)里的孩子們發(fā)現(xiàn)，“藥簍子”塵華變了。
他不再沉默畏縮，眼神變得堅定而明亮。
君家三兄弟雖然嘴上還不服，卻再也不敢輕易找他麻煩。
甚至有些年紀小些的孩子，開始不由自主地跟著他，聽他講山里哪些地方有甜美的野果，哪些草藥可以治簡單的跌打損傷。
塵華并未刻意去當什么“孩子王”，但他憑借悄然增長的力量、清晰的頭腦和那份不欺弱小卻也不懼強橫的態(tài)度，自然而然地，成為了這群山村少年中，那個說話最有分量的人。
站在自家破舊的木屋前，望著遠處沉入暮色的彩霞山，塵華握了握拳。
山外的世界或許廣闊無邊，但改變，正從這小小的山村開始。
古鏡帶來的力量，讓他有了守護自己、甚至影響身邊環(huán)境的底氣。
彩霞山深處，黑風嶺的險峻遠超塵華想象。
連日的艱難跋涉并未消磨他的決心，反而讓他對傳說中的仙境越發(fā)向往。
這一日，他沿著干涸的古老河床，終于攀上了獵戶口中絕不可及的“鷹愁澗”。
立于絕壁之巔，罡風凜冽。
塵華探身下望，只見云霧繚繞，深不見底。
連日來的期待與眼前的險峻交織，讓他心生不甘。
他冒險向前邁出一步，想看清云霧下的真相。
“咔嚓——”腳下風化的巖石應聲碎裂！
失重感瞬間攫住全身，耳邊風聲呼嘯。
塵華的心沉到谷底，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，身下濃稠的云霧竟如實質般將他托住。
下墜之勢驟減，他穿過云層，跌入一個與世隔絕的幽谷。
對于孤兒塵華而言，這種平靜往往意味著另一種形式的煎熬——無處不在的孤立與時有發(fā)生的欺凌。
鎮(zhèn)子里有君家三兄弟，分別叫君名、君留、君書，是鎮(zhèn)上屠戶的兒子，個個長得比同齡人壯實。
他們向來是鎮(zhèn)里孩子的“頭領”，而沉默寡言、無依無靠的塵華，便成了他們最常戲弄的對象。
搶他采的草藥，朝他扔泥塊，或是將他堵在巷子里推搡**，都是家常便飯。
往日里，塵華多半是忍氣吞聲，或是憑借對地形的熟悉飛快溜走。
力量懸殊，硬碰硬只會吃更大的虧。
但最近，情況有些不同了。
連續(xù)多日借助古鏡吸納那冰涼月華，塵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(fā)生變化。
力氣增長是最明顯的，以前背起來費勁的藥簍，如今輕巧不少；腳步更是輕快，在山林中穿梭，君家三兄弟根本追不上他。
更微妙的是，他的眼神似乎也銳利了許多，能輕易捕捉到對方動作的細微預兆。
這一日傍晚，塵華賣完藥材，揣著換來的幾十文錢，準備去買些米面。
剛走到鎮(zhèn)中心那棵老槐樹下，就被君家三兄弟堵了個正著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的‘藥簍子’嗎？
今天收獲不錯吧？”
老大君名雙手抱胸，咧著嘴，不懷好意地笑著。
老二君留和老三君書一左一右，封住了他的去路。
周圍幾個玩耍的孩子見狀，都遠遠地站著，不敢靠近，眼中帶著習以為常的看熱鬧神色。
塵華停下腳步，心中并無往日那般慌亂，反而異常平靜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清亮地看著君名：“今天不行，我要去買米?！?br>
君名被他這平靜的眼神看得一愣，隨即有些惱羞成怒：“你說不行就不行？
把錢交出來，哥幾個要去買糖吃！”
說著，伸手就朝塵華懷里抓來。
若是以前，塵華或許只能眼睜睜看著辛苦掙來的錢被搶走。
但此刻，他眼看著君名的手抓來，只覺得對方動作慢得清晰。
他腳下看似不經(jīng)意地向后微微一滑，身子一側，君名的手便擦著他的衣襟落空了。
“嘿？
還敢躲？”
君名更怒，上前一步，揮拳就打向塵華面門。
這一拳帶著風聲，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。
塵華不閃不避，首到拳頭快到眼前，他才猛地抬起左手，五指張開，精準地抓住了君名的手腕。
入手處，只覺得對方的手臂雖然粗壯，但力量似乎……也就那樣。
他甚至沒有用盡全力，就將君名的拳頭穩(wěn)穩(wěn)地定格在半空中。
君名愣住了，使勁想把手抽回來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的手像鐵箍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他憋得滿臉通紅，又驚又怒：“你…你放手！”
老二君留和老三君書見大哥吃虧，叫罵著一起沖了上來。
塵華眼神一凝，抓住君名手腕的手向前一帶，同時腳下巧妙地一絆。
君名下盤不穩(wěn)，驚呼一聲，整個人向前撲去，正好撞在沖來的君留身上，兩人頓時滾作一團。
只剩下老三君書沖到面前，塵華不再客氣，側身避開他揮來的手臂，右手并指如風，在他肋下某個位置不輕不重地一戳。
這是他采藥時觀察山中老猿爭斗，自己琢磨出來的手法，專門針對身體脆弱之處。
“哎喲！”
君書只覺得肋下一陣酸麻劇痛，半邊身子都使不上力，哎喲一聲蹲了下去，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
電光火石之間，氣勢洶洶的君家三兄弟，一個被摔得七葷八素，一個蹲在地上痛呼，只剩下被塵華抓住手腕的老大君名，還僵在原地，滿臉的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懼。
塵華松開了手，目光掃過地上狼狽的兩人，最后落在君名臉上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力量：“我說了，今天不行。
以后，也不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孩子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我們都是山里長大的，力氣不該用來欺負自己人。
山里的野豬、狼群，才是我們該對付的。
以后，誰再無故欺負人，別怪我下手不留情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配合著他剛才輕描淡寫擺平三兄弟的威勢，竟讓這些半大的孩子心生凜然。
君名看著塵華那雙清澈卻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又看了看還在地上哼哼的弟弟，咬了咬牙，終究沒敢再動手，只是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：“你…你給我等著！”
便扶起兩個弟弟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塵華沒有理會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在周圍孩子混雜著敬畏、好奇的目光中，徑首向米鋪走去。
從這一天起，鎮(zhèn)里的孩子們發(fā)現(xiàn)，“藥簍子”塵華變了。
他不再沉默畏縮，眼神變得堅定而明亮。
君家三兄弟雖然嘴上還不服，卻再也不敢輕易找他麻煩。
甚至有些年紀小些的孩子，開始不由自主地跟著他，聽他講山里哪些地方有甜美的野果，哪些草藥可以治簡單的跌打損傷。
塵華并未刻意去當什么“孩子王”，但他憑借悄然增長的力量、清晰的頭腦和那份不欺弱小卻也不懼強橫的態(tài)度，自然而然地，成為了這群山村少年中，那個說話最有分量的人。
站在自家破舊的木屋前，望著遠處沉入暮色的彩霞山，塵華握了握拳。
山外的世界或許廣闊無邊，但改變，正從這小小的山村開始。
古鏡帶來的力量，讓他有了守護自己、甚至影響身邊環(huán)境的底氣。
彩霞山深處，黑風嶺的險峻遠超塵華想象。
連日的艱難跋涉并未消磨他的決心，反而讓他對傳說中的仙境越發(fā)向往。
這一日，他沿著干涸的古老河床，終于攀上了獵戶口中絕不可及的“鷹愁澗”。
立于絕壁之巔，罡風凜冽。
塵華探身下望，只見云霧繚繞，深不見底。
連日來的期待與眼前的險峻交織，讓他心生不甘。
他冒險向前邁出一步，想看清云霧下的真相。
“咔嚓——”腳下風化的巖石應聲碎裂！
失重感瞬間攫住全身，耳邊風聲呼嘯。
塵華的心沉到谷底，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，身下濃稠的云霧竟如實質般將他托住。
下墜之勢驟減，他穿過云層，跌入一個與世隔絕的幽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