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風起時愛已成殤
先帝人頭被送回京這天,我的丈夫也是當朝太子下令將我戰(zhàn)死的爹娘挫骨揚灰。
我尖叫著搶奪,周景臨卻死死箍住我的四肢,猩紅的雙眼像在滴血。
“君辱臣死,虧得父皇如此信任,他們竟然陣前失利,害得父皇被囚受辱整整一年,你們沈家人死一百次都不能抵消孤心頭之恨?!?br>
“也別想著自*,若你敢做出一絲違矩之事,自有剩下的沈家人來承擔孤的怒火?!?br>
他恨極了沈家,自然也恨極了我。
從此,我成了周景臨腳邊的一條狗,可若能換得沈家其他人活命,那也是我茍活在這世上的一絲價值。
可如今,周景臨為了他的新歡竟不顧承諾虐殺我兄嫂,甚至都不愿放過我那剛滿一歲的小侄兒。
爹娘離世一年,這是我第一次精心沐浴梳妝。
“去給你主子傳話,這個攝政王妃,我當了?!?br>
1.
寢衣的帶子在我方才翻身時散開,只剩素色肚兜堪堪掛在頸間,半分雪白暴露在眼前。
我下意識護住胸口,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。
“皇叔自重!我是您的侄媳,更是當朝太子妃?!?br>
“比我還小五歲,說話倒是和小時候一樣,老氣橫秋的?!?br>
攝政王周翊眼里沒有絲毫情欲,只有審視的冷意。
“可惜,在這東宮,還有誰當你是太子妃?”
連遠在邊關的他都知道了……身下的手指攥緊了床褥。
這一年在東宮,連個小宮女都敢克扣我的吃食。潮濕的衣物發(fā)霉,寒冬臘月連炭火都不曾分來一塊。
我這個太子妃,早成了人人都可以上來踩一腳的存在。
不愿在周翊面前失態(tài),我強撐著用手推開與他的距離,周翊也不甚在意。
“沈令儀,多替自己考慮幾分吧。若想清楚了,就讓殿里灑掃的小太監(jiān)來找我,三日后,我可以帶你走?!?br>
三日后,是帝后大婚也是周翊按照先帝遺詔迎娶蘇元元的日子。
可我不能走。
周翊走出寢殿,也帶走他身上帶來屬于戰(zhàn)場的血腥味,我這才猛地意識到,自己一直屏著呼吸,立時大口吸氣。
還未來得及穩(wěn)住心緒,外頭的嬤嬤進來——
“太子讓你過去?!?br>
我一腳剛踏進門,周景臨倚在榻上,啪地把一件肚兜甩在我臉上。
“跪在床下看著。”
我不吵不鬧,漠然跪下。
這種羞辱,這一年已不下數(shù)十次。
周景臨打破只有正妻才能入正殿侍寢的規(guī)矩,帶著蘇元元在這嬉戲胡鬧。
而我這個太子妃需要做的,就是跪在床下,在事后親手為他們擦拭身下的污穢。
周景臨說,看到我眼里的痛苦,就是給他最大的助興。
蘇元元伸出腳尖輕輕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臣女豈敢勞太子妃伺候?令儀姐姐將來當上皇后秋后算賬,我可怎么辦?”
“她敢?要不是先帝遺詔,她也配當皇后?”
周景臨勾唇冷笑。
“不過…就算當了,也不過是史上最無權無勢的空架子皇后罷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