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鏡中人
盜墓筆記之黑水河異聞
吳邪盯著水面上那張臉，血液仿佛瞬間凍住了。
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，連眉骨上那顆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痣都分毫不差。
它就那樣浮在黑發(fā)中間，眼睛睜著，卻沒有任何神采，像兩顆蒙了灰的玻璃珠。
“天、天真，你看水里……”胖子的聲音發(fā)飄，手里的酒壺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進(jìn)了泥里。
吳邪沒敢動，他怕自己一動，水里的“東西”也會跟著動。
可那“東西”沒等他有動作，嘴角忽然向上彎了彎，像是在笑。
那笑容僵硬得詭異，臉皮像是被人用線牽著往上提，露出底下青白的牙齦。
“小哥！”
吳邪猛地回頭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張起靈不知何時走到了水邊，正彎腰看著水面。
他的倒影在水里晃了晃，和吳邪的“鏡中人”隔著幾尺黑發(fā)，彼此對峙般沉默著。
張起靈抬手，指尖快要碰到水面時，水里的吳邪突然張開嘴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。
緊接著，它的臉開始扭曲，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，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頭，可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吳邪，沒移開過半分。
“別看！”
張起靈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。
他伸手拽過吳邪的胳膊，往越野車的方向拖。
吳邪這才回過神，猛地甩開視線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像要撞碎肋骨沖出來。
他被張起靈拽著往前走，眼角的余光瞥見胖子正慌里慌張地?fù)斓厣系难b備，褲腿掃過水面時，又帶上來一串黑發(fā)，那些頭發(fā)纏在他的腳踝上，像細(xì)蛇一樣越收越緊。
“胖子！
你的腳！”
吳邪喊道。
胖子低頭一看，臉都綠了，他掏出**就去割，可那頭發(fā)韌得像鋼絲，刀刃劃上去只發(fā)出“咯吱”的輕響，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“操！
這**是什么玩意兒！”
張起靈松開吳邪，轉(zhuǎn)身從背包里翻出一小瓶東西，看著像是煤油。
他倒了些在胖子腳踝的黑發(fā)上，掏出打火機點著。
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，帶著一股焦糊的怪味，黑發(fā)被燒得蜷縮起來，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終于松了勁。
胖子連滾帶爬地后退，腳踝上留下幾道深褐色的印子，像是被火烤過的皮革。
“這河底到底埋了什么？
邪乎得不像樣！”
“是祭祀坑?！?br>
張起靈看著燃燒的黑發(fā)，聲音很輕，“剛才青銅板上的紋路，是祭祀用的?！?br>
吳邪愣住了：“祭祀？
祭祀誰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那些頭發(fā)，是祭品的?！?br>
張起靈指了指水面，剛才那張臉己經(jīng)不見了，黑發(fā)卻還在蔓延，眼看就要爬到岸邊，“這地方的水有問題，能映出人心底的東西?！?br>
“心底的東西？”
胖子**腳踝，“那我剛才咋沒看見啥？
總不能我心底就只有***吧？”
張起靈沒接話，只是看向吳邪：“你剛才看到的，是你自己?！?br>
吳邪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剛才那張臉融化時的樣子，忽然覺得一陣反胃。
那到底是什么？
是幻覺，還是河底真的藏著和他有關(guān)的東西？
三人不敢再耽擱，把裝備扔進(jìn)后備箱，發(fā)動了越野車。
輪胎碾過岸邊的碎石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，吳邪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，只見黑水河的水面己經(jīng)完全被黑發(fā)覆蓋，像一塊巨大的黑布，在夕陽下泛著油膩的光。
而在那塊黑布中間，隱約有個黑影慢慢站起來，身形和張起靈很像。
他猛地轉(zhuǎn)回頭，攥緊了方向盤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去哪兒？”
“找老*他三叔的筆記。”
胖子從背包里翻出個皺巴巴的本子，“剛才光顧著下水，好多地方?jīng)]看懂。
這上面說，黑水河底有座‘沉宮’，是以前某個王侯修的，用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眉頭皺起來，“用來養(yǎng)‘替身’?！?br>
“替身？”
吳邪重復(fù)了一遍，心里那股寒意又冒了上來。
“嗯，說是用活人煉的，跟王侯長得一樣，用來替他擋災(zāi)或者……殉葬?！?br>
胖子翻著筆記，“這老東西寫得亂七八糟，還畫了些鬼畫符，說是沉宮里有面‘照骨鏡’，能把人的魂魄映到替身上去?！?br>
吳邪沒說話，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張起靈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休息，可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青銅小刀。
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，到了附近的一個小鎮(zhèn)。
說是小鎮(zhèn)，其實就幾戶人家，大多是老人，見了他們?nèi)齻€外來人，眼神都有些警惕。
找了家唯一的小旅館住下，老板娘是個干瘦的老**，說話漏風(fēng)，問他們來這兒干啥，胖子瞎編了個理由，說他們是來釣魚的。
老**撇撇嘴，沒再多問，只是給他們送熱水時，盯著吳邪看了半天，嘴里嘟囔著：“像，真像……”吳邪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大娘，您說什么像？”
老**搖搖頭，端著水盆往外走：“幾十年前，也來過個年輕人，跟你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也是往黑水河那邊去，后來就沒回來嘍……”門“吱呀”一聲關(guān)上，屋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：“天真，這事兒有點邪門啊?！?br>
吳邪沒說話，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外面天色己經(jīng)黑透了，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著，風(fēng)吹過空蕩蕩的街道，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聲響，像有人在哭。
忽然，他看見對面的墻根下站著個人，背對著他，身形和他差不多。
那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慢慢轉(zhuǎn)了過來。
吳邪的呼吸瞬間停住了。
那人臉上沒有皮膚，紅肉外翻，露出森白的骨頭，可那雙眼睛，卻和他早上在水底看到的一模一樣，正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，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片。
張起靈和胖子立刻站起來：“怎么了？”
吳邪指著窗外：“外面……外面有個人！”
兩人跑到窗邊，往外看了看，外面空蕩蕩的，什么也沒有。
“哪有人?。俊?br>
胖子撓撓頭，“你是不是看錯了？”
吳邪的心跳得厲害，他明明看見了，那東西就站在對面！
“我沒看錯！
他就在……”話沒說完，他忽然注意到窗玻璃上的倒影。
倒影里，他的身后站著一個人，一張沒有皮膚的臉，正貼著他的后背，眼睛死死地盯著窗玻璃外的……張起靈和胖子。
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，連眉骨上那顆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痣都分毫不差。
它就那樣浮在黑發(fā)中間，眼睛睜著，卻沒有任何神采，像兩顆蒙了灰的玻璃珠。
“天、天真，你看水里……”胖子的聲音發(fā)飄，手里的酒壺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進(jìn)了泥里。
吳邪沒敢動，他怕自己一動，水里的“東西”也會跟著動。
可那“東西”沒等他有動作，嘴角忽然向上彎了彎，像是在笑。
那笑容僵硬得詭異，臉皮像是被人用線牽著往上提，露出底下青白的牙齦。
“小哥！”
吳邪猛地回頭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張起靈不知何時走到了水邊，正彎腰看著水面。
他的倒影在水里晃了晃，和吳邪的“鏡中人”隔著幾尺黑發(fā)，彼此對峙般沉默著。
張起靈抬手，指尖快要碰到水面時，水里的吳邪突然張開嘴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。
緊接著，它的臉開始扭曲，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，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頭，可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吳邪，沒移開過半分。
“別看！”
張起靈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。
他伸手拽過吳邪的胳膊，往越野車的方向拖。
吳邪這才回過神，猛地甩開視線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像要撞碎肋骨沖出來。
他被張起靈拽著往前走，眼角的余光瞥見胖子正慌里慌張地?fù)斓厣系难b備，褲腿掃過水面時，又帶上來一串黑發(fā)，那些頭發(fā)纏在他的腳踝上，像細(xì)蛇一樣越收越緊。
“胖子！
你的腳！”
吳邪喊道。
胖子低頭一看，臉都綠了，他掏出**就去割，可那頭發(fā)韌得像鋼絲，刀刃劃上去只發(fā)出“咯吱”的輕響，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“操！
這**是什么玩意兒！”
張起靈松開吳邪，轉(zhuǎn)身從背包里翻出一小瓶東西，看著像是煤油。
他倒了些在胖子腳踝的黑發(fā)上，掏出打火機點著。
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，帶著一股焦糊的怪味，黑發(fā)被燒得蜷縮起來，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終于松了勁。
胖子連滾帶爬地后退，腳踝上留下幾道深褐色的印子，像是被火烤過的皮革。
“這河底到底埋了什么？
邪乎得不像樣！”
“是祭祀坑?！?br>
張起靈看著燃燒的黑發(fā)，聲音很輕，“剛才青銅板上的紋路，是祭祀用的?！?br>
吳邪愣住了：“祭祀？
祭祀誰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那些頭發(fā)，是祭品的?！?br>
張起靈指了指水面，剛才那張臉己經(jīng)不見了，黑發(fā)卻還在蔓延，眼看就要爬到岸邊，“這地方的水有問題，能映出人心底的東西?！?br>
“心底的東西？”
胖子**腳踝，“那我剛才咋沒看見啥？
總不能我心底就只有***吧？”
張起靈沒接話，只是看向吳邪：“你剛才看到的，是你自己?！?br>
吳邪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剛才那張臉融化時的樣子，忽然覺得一陣反胃。
那到底是什么？
是幻覺，還是河底真的藏著和他有關(guān)的東西？
三人不敢再耽擱，把裝備扔進(jìn)后備箱，發(fā)動了越野車。
輪胎碾過岸邊的碎石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，吳邪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，只見黑水河的水面己經(jīng)完全被黑發(fā)覆蓋，像一塊巨大的黑布，在夕陽下泛著油膩的光。
而在那塊黑布中間，隱約有個黑影慢慢站起來，身形和張起靈很像。
他猛地轉(zhuǎn)回頭，攥緊了方向盤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去哪兒？”
“找老*他三叔的筆記。”
胖子從背包里翻出個皺巴巴的本子，“剛才光顧著下水，好多地方?jīng)]看懂。
這上面說，黑水河底有座‘沉宮’，是以前某個王侯修的，用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眉頭皺起來，“用來養(yǎng)‘替身’?！?br>
“替身？”
吳邪重復(fù)了一遍，心里那股寒意又冒了上來。
“嗯，說是用活人煉的，跟王侯長得一樣，用來替他擋災(zāi)或者……殉葬?！?br>
胖子翻著筆記，“這老東西寫得亂七八糟，還畫了些鬼畫符，說是沉宮里有面‘照骨鏡’，能把人的魂魄映到替身上去?！?br>
吳邪沒說話，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張起靈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休息，可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青銅小刀。
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，到了附近的一個小鎮(zhèn)。
說是小鎮(zhèn)，其實就幾戶人家，大多是老人，見了他們?nèi)齻€外來人，眼神都有些警惕。
找了家唯一的小旅館住下，老板娘是個干瘦的老**，說話漏風(fēng)，問他們來這兒干啥，胖子瞎編了個理由，說他們是來釣魚的。
老**撇撇嘴，沒再多問，只是給他們送熱水時，盯著吳邪看了半天，嘴里嘟囔著：“像，真像……”吳邪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大娘，您說什么像？”
老**搖搖頭，端著水盆往外走：“幾十年前，也來過個年輕人，跟你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也是往黑水河那邊去，后來就沒回來嘍……”門“吱呀”一聲關(guān)上，屋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：“天真，這事兒有點邪門啊?！?br>
吳邪沒說話，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外面天色己經(jīng)黑透了，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著，風(fēng)吹過空蕩蕩的街道，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聲響，像有人在哭。
忽然，他看見對面的墻根下站著個人，背對著他，身形和他差不多。
那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慢慢轉(zhuǎn)了過來。
吳邪的呼吸瞬間停住了。
那人臉上沒有皮膚，紅肉外翻，露出森白的骨頭，可那雙眼睛，卻和他早上在水底看到的一模一樣，正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，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片。
張起靈和胖子立刻站起來：“怎么了？”
吳邪指著窗外：“外面……外面有個人！”
兩人跑到窗邊，往外看了看，外面空蕩蕩的，什么也沒有。
“哪有人?。俊?br>
胖子撓撓頭，“你是不是看錯了？”
吳邪的心跳得厲害，他明明看見了，那東西就站在對面！
“我沒看錯！
他就在……”話沒說完，他忽然注意到窗玻璃上的倒影。
倒影里，他的身后站著一個人，一張沒有皮膚的臉，正貼著他的后背，眼睛死死地盯著窗玻璃外的……張起靈和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