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 幽靈界的避風(fēng)港與人間的瑣碎
現(xiàn)代打工牛馬，變成鬼界大佬千金
蕭翎可洗漱完躺在出租屋的床上，指尖還殘留著通界符微涼的觸感。
白天客戶的消息還在腦海里打轉(zhuǎn)，“主視覺不夠亮眼，試試大紅色”，她當(dāng)時溫順地回了“好的”，心里卻翻了無數(shù)個白眼——森系主題配大紅色，簡首是胡鬧。
獨(dú)居的日子里，所有情緒都得自己消化。
母親總在視頻里念叨讓她找個伴，說一個人太辛苦，可她見過同事為了家庭放棄事業(yè)，也見過勉強(qiáng)湊活的婚姻，心里實(shí)在提不起興趣。
翻了翻手機(jī)，沒什么想看的消息，她摸出枕頭下的通界符，指尖一觸，熟悉的清冽氣息便漫了過來，沒有人間的煙火氣，倒帶著點(diǎn)虛幻的縹緲感。
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朦朧，腳下是柔軟得像云絮的地面，踩上去輕飄飄的，仿佛隨時會陷進(jìn)去。
天空是淡淡的灰紫色，沒有日月，卻有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著整個域界。
西周靜得出奇，只有偶爾傳來幾句夢囈般的低語，透著莫名的溫柔。
這就是父親執(zhí)掌的幽靈界，和其他域界截然不同，沒有陰森可怖，只有讓人安心的靜謐。
蕭翎可剛站穩(wěn)，就有兩個圓滾滾的小鬼怪從半透明的霧影里鉆出來——它們是父親手下專管“入夢”的小幽靈，一個頂著綠油油的小腦袋，身體像團(tuán)輕飄飄的霧氣，一個拖著條短短的尾巴，移動時會留下淡淡的熒光，圍著她轉(zhuǎn)圈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翎可姐姐來啦！
今天帶沒帶人間的小餅干？”
蕭翎可看著它們飄在半空的模樣，心里的煩悶少了大半，笑著從包里摸出兩包蘇打餅干——這是她加班時常備的，特意多裝了幾包。
小鬼怪們歡天喜地接過去，嘎嘣嘎嘣嚼著，綠腦袋的小鬼含糊不清地抬頭看她，霧氣做的臉頰上露出好奇的神情：“姐姐今天好像不開心，是不是又有人欺負(fù)你啦？”
它嘴里還塞著餅干，說話漏風(fēng)，飄在半空的身體晃了晃，差點(diǎn)撞到旁邊的霧影。
蕭翎可一**坐在旁邊的云絮石凳上——這石頭摸起來軟乎乎的，和幽靈界的氛圍格外契合，她抓起旁邊一把蒲扇似的靈植葉子，用力扇著，語氣里滿是不屑：“可不是嘛！
那客戶簡首是審美不行，森系主題要搞大紅色，還說‘越亮越好’，我看他是想把海報做成婚慶喜報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扇葉子的力氣都大了幾分，帶起的風(fēng)讓周圍的霧影輕輕晃動。
拖尾巴的小鬼眨巴著黑溜溜的眼睛，一臉懵懂地飄到她面前，歪著腦袋問：“婚慶喜報是什么？
好吃嗎？”
它常年待在幽靈界，只知道通過夢鏡看人間片段，對“喜報”這種東西完全沒概念，只關(guān)心能不能吃。
“比你上次偷吃的忘憂果難吃透了！”
蕭翎可笑著彈了彈它的小尾巴，尾巴尖的熒光閃了閃，語氣帶著點(diǎn)吐槽的無奈，“還有我那領(lǐng)導(dǎo)，昨天開會說我‘不夠有沖勁’，拜托，我每天一個人加班到深夜，改稿改到吐，沖勁都被磨沒了，難道要我提著鍵盤去跟客戶吵架才算有沖勁？”
她說到最后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隨手扯了扯旁邊飄來的一縷霧絲，霧絲在她指尖輕輕散開。
綠腦袋的小鬼抱著餅干湊過來，飄在她肩膀旁邊，小臉上滿是認(rèn)真：“姐姐別氣呀，我們?nèi)フ鼞n花給你，聞了就不記得那些討厭的事啦！”
幽靈界的忘憂花長在霧影深處，花瓣帶著淡淡的熒光，聞著能讓人平復(fù)心緒，它說著就想拉著拖尾巴的小鬼往霧里飄。
“不用摘，看見你們我就舒坦多了?！?br>
蕭翎可拉住它，跟著小鬼怪們慢慢往前走。
路邊的霧影里，偶爾能看到半透明的幽靈飄過，它們身形飄忽，有的在整理“夢鏡”——那些圓形的光鏡里，正倒映著陽間人的夢境片段，有的則在低聲交流，聲音輕得像耳語。
幾只螢火蟲似的小靈體在霧中飛，見了她便湊過來，落在她的肩頭打轉(zhuǎn)，留下點(diǎn)點(diǎn)轉(zhuǎn)瞬即逝的熒光。
“說真的，你們幽靈界多好，不用應(yīng)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?！?br>
蕭翎可隨手拂過一朵霧中的熒光花，花瓣在她指尖輕輕顫動，語氣里帶著點(diǎn)羨慕，“我昨天想煮點(diǎn)面條吃，結(jié)果燃?xì)鉀]氣了，最后只能泡方便面。
我媽視頻里還說我‘連自己都照顧不好’，我能怎么辦？
工作忙得腳不沾地，哪有時間琢磨這些？”
她嘆了口氣，想起母親念叨的模樣，心里有點(diǎn)無奈，腳下的云絮地面似乎感應(yīng)到她的情緒，輕輕陷下去一點(diǎn)又彈回來。
拖尾巴的小鬼拽了拽她的衣角，一臉認(rèn)真地邀請：“那是人間的東西不好用，姐姐來幽靈界住呀！
我們有永遠(yuǎn)吃不完的忘憂果，還能讓你天天做甜甜的夢，再也聽不到討厭的話！”
它覺得幽靈界什么都好，想讓喜歡的姐姐留下來，不用再受人間的委屈。
“那可不行，我還得賺錢養(yǎng)活自己呢?！?br>
蕭翎可笑得眉眼彎彎，又想起一件糟心事，“還有我那奇葩鄰居，天天晚上唱歌到半夜，敲了好幾次門都沒用，說‘我唱歌是自由’，合著她的自由就是我的折磨？”
她說到鄰居，語氣里滿是不滿，隨手拍了一下旁邊的霧影，霧影晃了晃，露出里面一段陽間的夜景——正是她鄰居家亮著燈的窗戶。
綠腦袋的小鬼突然停住腳步，指著不遠(yuǎn)處的一座半透明宮殿，興奮地喊：“掌事大人在那兒等你呢！”
那宮殿是幽靈界的核心，由霧影和熒光筑成，是父親處理域內(nèi)事務(wù)的地方，它一眼就認(rèn)出了宮殿前的身影，連忙指給她看。
蕭翎可抬頭，果然看見父親坐在宮殿前的云絮平臺上，手里拿著一杯泛著清輝的溫茶——那是用幽靈界的靈泉泡的，能安神靜氣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，衣擺處繡著淡淡的熒光符文，和幽靈界的氛圍融為一體，周身的霧影都顯得格外溫順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毫不客氣地奪過茶杯喝了一大口，吐槽的話像連珠炮似的：“爸，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倒霉！
客戶改稿改到第五版，又繞回第一版，還說‘早知道就不折騰了’，合著我這幾天的覺都白熬了？”
她喝了口茶潤嗓子，繼續(xù)說：“還有我那鄰居，半夜唱歌吵得我睡不著，我又不想跟人起沖突，只能硬生生扛著，你說我是不是太窩囊了？”
她看著父親，眼里滿是委屈。
父親放下手里的茶盞，眼神里滿是心疼，沒有打斷她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作幽靈界的掌事，他常年執(zhí)掌域內(nèi)“入夢”與“安神”之事，最懂情緒的郁結(jié)之苦，周身的霧影也隨著他的情緒，輕輕圍攏過來，像是在安慰。
旁邊的小鬼怪們也湊過來，綠腦袋的小鬼看著蕭翎可，替她打抱不平：“姐姐別生氣！
我們是幽靈界最會入夢的小鬼，現(xiàn)在就去給那個討厭的客戶畫小圈圈，讓他做一整晚大紅色的森系海報噩夢！
再去給你鄰居的窗戶貼個‘靜音符’，讓她今晚怎么唱都發(fā)不出聲音！”
它說著，小拳頭還攥了起來，身體的霧氣因為激動而輕輕晃動。
“這個好！”
蕭翎可拍了下手，笑得沒心沒肺，“還要讓他夢到改不完的稿子，改到天亮都改不好！
讓我那鄰居一開口就跑調(diào)，再也不敢半夜唱歌！”
她覺得這主意實(shí)在解氣，眼睛都亮了，肩頭的小靈體也跟著飛起來，閃爍著歡快的光。
拖尾巴的小鬼立刻舉起小手，迫不及待地說：“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！
用夢鏡定位他們，很快就能辦好！”
說著就拉著綠腦袋的小鬼往宮殿旁邊的“入夢閣”飄，還不忘回頭喊：“姐姐等我們的好消息！”
兩個小家伙飄得飛快，身后留下兩道淡淡的熒光軌跡。
看著小鬼怪們的背影，蕭翎可的吐槽還沒停：“還有上次那個設(shè)計比賽，我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方案，居然被同事剽竊了，就改了個配色就交上去了?！?br>
她皺著眉，語氣里滿是氣憤，“領(lǐng)導(dǎo)還說‘你們倆的想法很像，一起拿獎吧’，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，卻只能笑著說‘沒關(guān)系’，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，鬧僵了也不好?！?br>
她隨手撥弄著面前的霧影，霧影里浮現(xiàn)出她加班趕方案的片段，帶著點(diǎn)淡淡的委屈。
“不窩囊?！?br>
父親終于開口，遞給她一塊晶瑩剔透的糕點(diǎn)——這是用幽靈界的靈果做的，入口即化，語氣溫和，“你在人間的溫順，是為了少些麻煩，不是窩囊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補(bǔ)充道，“但在這里，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，沒人會怪你。
我是幽靈界的掌事，自然能護(hù)著你。”
他抬手輕輕一揮，面前的霧影就散了，換成了一片盛開的熒光忘憂花，花香漫過來，讓人心里的郁結(jié)漸漸消散。
蕭翎可咬了口糕點(diǎn)，甜而不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，帶著點(diǎn)清冽的靈氣。
她往父親身邊湊了湊，像小時候那樣靠在他肩頭，語氣柔軟：“還是爸這里好。
在人間，我得是聽話的員工、懂事的女兒，連發(fā)脾氣都得看場合，只有在幽靈界，在你身邊，我才能罵那些糟心事，才能跟小鬼們瘋鬧，不用裝樣子?！?br>
靠在父親身邊，感受著周圍溫順的霧影和淡淡的熒光，她覺得格外安心。
正說著，兩個小鬼怪飄了回來，綠腦袋的小鬼氣喘吁吁地說：“姐姐！
我們己經(jīng)用夢鏡定位好啦！
給那個客戶畫了好多小圈圈，他今晚肯定會做一整晚的噩夢！”
它頓了頓，又邀功似的補(bǔ)充，“還在你鄰居的窗戶上貼了靜音符，她今晚一開口就會跑調(diào)，再也不敢唱歌吵你啦！”
小家伙飄得臉蛋通紅，身體的霧氣都顯得更亮了，一臉得意。
“真的？”
蕭翎可眼睛一亮，瞬間來了精神，語氣里滿是驚喜，“太厲害了！
下次我教你們折人間的紙飛機(jī)，咱們往幽靈界的云上面扔，看誰扔得遠(yuǎn)！”
她沒想到小鬼怪們這么快就辦好，心里特別開心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綠腦袋小鬼的頭頂，霧氣軟軟的，很舒服。
小鬼怪們歡呼起來，圍著她嘰嘰喳喳地問：“紙飛機(jī)是什么樣的呀？”
“是不是能飛得很高很高，像我們一樣飄在天上？”
它們從來沒見過紙飛機(jī)，滿是好奇，身體也跟著上下飄動，帶動著周圍的霧影輕輕晃動。
蕭翎可手舞足蹈地比劃著，一邊說一邊模仿紙飛機(jī)飛行的樣子，吐槽的話漸漸變成了歡聲笑語。
剛才在人間積攢的煩悶，像被風(fēng)吹散的霧影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甚至學(xué)著小鬼怪的樣子，光著腳踩在云絮地面上跑，裙擺掃過路邊的熒光花，驚起一片飛舞的小靈體，身后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，很快又被霧影撫平。
首到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，幽靈界的光暈也漸漸淡了些，她才想起早上還要趕早班地鐵去公司。
臨走時，小鬼怪們?nèi)o她一把帶著熒光的忘憂花，綠腦袋的小鬼叮囑道：“姐姐帶著，想我們了就聞聞，還能忘掉不開心的事。
要是再有人欺負(fù)你，就捏通界符過來，我們再幫你收拾他們！”
它把花遞到她手里，眼神里滿是不舍。
蕭翎可把花揣進(jìn)包里，對著父親和小鬼怪們揮揮手，語氣輕快：“明天我?guī)Ъ堬w機(jī)來！
教你們折最厲害的那種，能飄遍整個幽靈界！”
說完，她捏了捏通界符，指尖的微涼感褪去，眼前的霧影和熒光漸漸消散，又回到了熟悉的出租屋。
回到人間時，屋里依舊安靜。
她拿起手機(jī)，看到客戶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昨晚做了個噩夢，夢見海報變成了大紅色，太嚇人了，還是用你最開始那版吧?！?br>
蕭翎可看著消息，嘴角忍不住上揚(yáng)，懷里的忘憂花還帶著淡淡的熒光，散發(fā)著清冽的香氣。
白天客戶的消息還在腦海里打轉(zhuǎn)，“主視覺不夠亮眼，試試大紅色”，她當(dāng)時溫順地回了“好的”，心里卻翻了無數(shù)個白眼——森系主題配大紅色，簡首是胡鬧。
獨(dú)居的日子里，所有情緒都得自己消化。
母親總在視頻里念叨讓她找個伴，說一個人太辛苦，可她見過同事為了家庭放棄事業(yè)，也見過勉強(qiáng)湊活的婚姻，心里實(shí)在提不起興趣。
翻了翻手機(jī)，沒什么想看的消息，她摸出枕頭下的通界符，指尖一觸，熟悉的清冽氣息便漫了過來，沒有人間的煙火氣，倒帶著點(diǎn)虛幻的縹緲感。
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朦朧，腳下是柔軟得像云絮的地面，踩上去輕飄飄的，仿佛隨時會陷進(jìn)去。
天空是淡淡的灰紫色，沒有日月，卻有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著整個域界。
西周靜得出奇，只有偶爾傳來幾句夢囈般的低語，透著莫名的溫柔。
這就是父親執(zhí)掌的幽靈界，和其他域界截然不同，沒有陰森可怖，只有讓人安心的靜謐。
蕭翎可剛站穩(wěn)，就有兩個圓滾滾的小鬼怪從半透明的霧影里鉆出來——它們是父親手下專管“入夢”的小幽靈，一個頂著綠油油的小腦袋，身體像團(tuán)輕飄飄的霧氣，一個拖著條短短的尾巴，移動時會留下淡淡的熒光，圍著她轉(zhuǎn)圈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翎可姐姐來啦！
今天帶沒帶人間的小餅干？”
蕭翎可看著它們飄在半空的模樣，心里的煩悶少了大半，笑著從包里摸出兩包蘇打餅干——這是她加班時常備的，特意多裝了幾包。
小鬼怪們歡天喜地接過去，嘎嘣嘎嘣嚼著，綠腦袋的小鬼含糊不清地抬頭看她，霧氣做的臉頰上露出好奇的神情：“姐姐今天好像不開心，是不是又有人欺負(fù)你啦？”
它嘴里還塞著餅干，說話漏風(fēng)，飄在半空的身體晃了晃，差點(diǎn)撞到旁邊的霧影。
蕭翎可一**坐在旁邊的云絮石凳上——這石頭摸起來軟乎乎的，和幽靈界的氛圍格外契合，她抓起旁邊一把蒲扇似的靈植葉子，用力扇著，語氣里滿是不屑：“可不是嘛！
那客戶簡首是審美不行，森系主題要搞大紅色，還說‘越亮越好’，我看他是想把海報做成婚慶喜報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扇葉子的力氣都大了幾分，帶起的風(fēng)讓周圍的霧影輕輕晃動。
拖尾巴的小鬼眨巴著黑溜溜的眼睛，一臉懵懂地飄到她面前，歪著腦袋問：“婚慶喜報是什么？
好吃嗎？”
它常年待在幽靈界，只知道通過夢鏡看人間片段，對“喜報”這種東西完全沒概念，只關(guān)心能不能吃。
“比你上次偷吃的忘憂果難吃透了！”
蕭翎可笑著彈了彈它的小尾巴，尾巴尖的熒光閃了閃，語氣帶著點(diǎn)吐槽的無奈，“還有我那領(lǐng)導(dǎo)，昨天開會說我‘不夠有沖勁’，拜托，我每天一個人加班到深夜，改稿改到吐，沖勁都被磨沒了，難道要我提著鍵盤去跟客戶吵架才算有沖勁？”
她說到最后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隨手扯了扯旁邊飄來的一縷霧絲，霧絲在她指尖輕輕散開。
綠腦袋的小鬼抱著餅干湊過來，飄在她肩膀旁邊，小臉上滿是認(rèn)真：“姐姐別氣呀，我們?nèi)フ鼞n花給你，聞了就不記得那些討厭的事啦！”
幽靈界的忘憂花長在霧影深處，花瓣帶著淡淡的熒光，聞著能讓人平復(fù)心緒，它說著就想拉著拖尾巴的小鬼往霧里飄。
“不用摘，看見你們我就舒坦多了?！?br>
蕭翎可拉住它，跟著小鬼怪們慢慢往前走。
路邊的霧影里，偶爾能看到半透明的幽靈飄過，它們身形飄忽，有的在整理“夢鏡”——那些圓形的光鏡里，正倒映著陽間人的夢境片段，有的則在低聲交流，聲音輕得像耳語。
幾只螢火蟲似的小靈體在霧中飛，見了她便湊過來，落在她的肩頭打轉(zhuǎn)，留下點(diǎn)點(diǎn)轉(zhuǎn)瞬即逝的熒光。
“說真的，你們幽靈界多好，不用應(yīng)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?！?br>
蕭翎可隨手拂過一朵霧中的熒光花，花瓣在她指尖輕輕顫動，語氣里帶著點(diǎn)羨慕，“我昨天想煮點(diǎn)面條吃，結(jié)果燃?xì)鉀]氣了，最后只能泡方便面。
我媽視頻里還說我‘連自己都照顧不好’，我能怎么辦？
工作忙得腳不沾地，哪有時間琢磨這些？”
她嘆了口氣，想起母親念叨的模樣，心里有點(diǎn)無奈，腳下的云絮地面似乎感應(yīng)到她的情緒，輕輕陷下去一點(diǎn)又彈回來。
拖尾巴的小鬼拽了拽她的衣角，一臉認(rèn)真地邀請：“那是人間的東西不好用，姐姐來幽靈界住呀！
我們有永遠(yuǎn)吃不完的忘憂果，還能讓你天天做甜甜的夢，再也聽不到討厭的話！”
它覺得幽靈界什么都好，想讓喜歡的姐姐留下來，不用再受人間的委屈。
“那可不行，我還得賺錢養(yǎng)活自己呢?！?br>
蕭翎可笑得眉眼彎彎，又想起一件糟心事，“還有我那奇葩鄰居，天天晚上唱歌到半夜，敲了好幾次門都沒用，說‘我唱歌是自由’，合著她的自由就是我的折磨？”
她說到鄰居，語氣里滿是不滿，隨手拍了一下旁邊的霧影，霧影晃了晃，露出里面一段陽間的夜景——正是她鄰居家亮著燈的窗戶。
綠腦袋的小鬼突然停住腳步，指著不遠(yuǎn)處的一座半透明宮殿，興奮地喊：“掌事大人在那兒等你呢！”
那宮殿是幽靈界的核心，由霧影和熒光筑成，是父親處理域內(nèi)事務(wù)的地方，它一眼就認(rèn)出了宮殿前的身影，連忙指給她看。
蕭翎可抬頭，果然看見父親坐在宮殿前的云絮平臺上，手里拿著一杯泛著清輝的溫茶——那是用幽靈界的靈泉泡的，能安神靜氣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，衣擺處繡著淡淡的熒光符文，和幽靈界的氛圍融為一體，周身的霧影都顯得格外溫順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毫不客氣地奪過茶杯喝了一大口，吐槽的話像連珠炮似的：“爸，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倒霉！
客戶改稿改到第五版，又繞回第一版，還說‘早知道就不折騰了’，合著我這幾天的覺都白熬了？”
她喝了口茶潤嗓子，繼續(xù)說：“還有我那鄰居，半夜唱歌吵得我睡不著，我又不想跟人起沖突，只能硬生生扛著，你說我是不是太窩囊了？”
她看著父親，眼里滿是委屈。
父親放下手里的茶盞，眼神里滿是心疼，沒有打斷她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作幽靈界的掌事，他常年執(zhí)掌域內(nèi)“入夢”與“安神”之事，最懂情緒的郁結(jié)之苦，周身的霧影也隨著他的情緒，輕輕圍攏過來，像是在安慰。
旁邊的小鬼怪們也湊過來，綠腦袋的小鬼看著蕭翎可，替她打抱不平：“姐姐別生氣！
我們是幽靈界最會入夢的小鬼，現(xiàn)在就去給那個討厭的客戶畫小圈圈，讓他做一整晚大紅色的森系海報噩夢！
再去給你鄰居的窗戶貼個‘靜音符’，讓她今晚怎么唱都發(fā)不出聲音！”
它說著，小拳頭還攥了起來，身體的霧氣因為激動而輕輕晃動。
“這個好！”
蕭翎可拍了下手，笑得沒心沒肺，“還要讓他夢到改不完的稿子，改到天亮都改不好！
讓我那鄰居一開口就跑調(diào)，再也不敢半夜唱歌！”
她覺得這主意實(shí)在解氣，眼睛都亮了，肩頭的小靈體也跟著飛起來，閃爍著歡快的光。
拖尾巴的小鬼立刻舉起小手，迫不及待地說：“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！
用夢鏡定位他們，很快就能辦好！”
說著就拉著綠腦袋的小鬼往宮殿旁邊的“入夢閣”飄，還不忘回頭喊：“姐姐等我們的好消息！”
兩個小家伙飄得飛快，身后留下兩道淡淡的熒光軌跡。
看著小鬼怪們的背影，蕭翎可的吐槽還沒停：“還有上次那個設(shè)計比賽，我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方案，居然被同事剽竊了，就改了個配色就交上去了?！?br>
她皺著眉，語氣里滿是氣憤，“領(lǐng)導(dǎo)還說‘你們倆的想法很像，一起拿獎吧’，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，卻只能笑著說‘沒關(guān)系’，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，鬧僵了也不好?！?br>
她隨手撥弄著面前的霧影，霧影里浮現(xiàn)出她加班趕方案的片段，帶著點(diǎn)淡淡的委屈。
“不窩囊?！?br>
父親終于開口，遞給她一塊晶瑩剔透的糕點(diǎn)——這是用幽靈界的靈果做的，入口即化，語氣溫和，“你在人間的溫順，是為了少些麻煩，不是窩囊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補(bǔ)充道，“但在這里，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，沒人會怪你。
我是幽靈界的掌事，自然能護(hù)著你。”
他抬手輕輕一揮，面前的霧影就散了，換成了一片盛開的熒光忘憂花，花香漫過來，讓人心里的郁結(jié)漸漸消散。
蕭翎可咬了口糕點(diǎn)，甜而不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，帶著點(diǎn)清冽的靈氣。
她往父親身邊湊了湊，像小時候那樣靠在他肩頭，語氣柔軟：“還是爸這里好。
在人間，我得是聽話的員工、懂事的女兒，連發(fā)脾氣都得看場合，只有在幽靈界，在你身邊，我才能罵那些糟心事，才能跟小鬼們瘋鬧，不用裝樣子?！?br>
靠在父親身邊，感受著周圍溫順的霧影和淡淡的熒光，她覺得格外安心。
正說著，兩個小鬼怪飄了回來，綠腦袋的小鬼氣喘吁吁地說：“姐姐！
我們己經(jīng)用夢鏡定位好啦！
給那個客戶畫了好多小圈圈，他今晚肯定會做一整晚的噩夢！”
它頓了頓，又邀功似的補(bǔ)充，“還在你鄰居的窗戶上貼了靜音符，她今晚一開口就會跑調(diào)，再也不敢唱歌吵你啦！”
小家伙飄得臉蛋通紅，身體的霧氣都顯得更亮了，一臉得意。
“真的？”
蕭翎可眼睛一亮，瞬間來了精神，語氣里滿是驚喜，“太厲害了！
下次我教你們折人間的紙飛機(jī)，咱們往幽靈界的云上面扔，看誰扔得遠(yuǎn)！”
她沒想到小鬼怪們這么快就辦好，心里特別開心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綠腦袋小鬼的頭頂，霧氣軟軟的，很舒服。
小鬼怪們歡呼起來，圍著她嘰嘰喳喳地問：“紙飛機(jī)是什么樣的呀？”
“是不是能飛得很高很高，像我們一樣飄在天上？”
它們從來沒見過紙飛機(jī)，滿是好奇，身體也跟著上下飄動，帶動著周圍的霧影輕輕晃動。
蕭翎可手舞足蹈地比劃著，一邊說一邊模仿紙飛機(jī)飛行的樣子，吐槽的話漸漸變成了歡聲笑語。
剛才在人間積攢的煩悶，像被風(fēng)吹散的霧影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甚至學(xué)著小鬼怪的樣子，光著腳踩在云絮地面上跑，裙擺掃過路邊的熒光花，驚起一片飛舞的小靈體，身后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，很快又被霧影撫平。
首到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，幽靈界的光暈也漸漸淡了些，她才想起早上還要趕早班地鐵去公司。
臨走時，小鬼怪們?nèi)o她一把帶著熒光的忘憂花，綠腦袋的小鬼叮囑道：“姐姐帶著，想我們了就聞聞，還能忘掉不開心的事。
要是再有人欺負(fù)你，就捏通界符過來，我們再幫你收拾他們！”
它把花遞到她手里，眼神里滿是不舍。
蕭翎可把花揣進(jìn)包里，對著父親和小鬼怪們揮揮手，語氣輕快：“明天我?guī)Ъ堬w機(jī)來！
教你們折最厲害的那種，能飄遍整個幽靈界！”
說完，她捏了捏通界符，指尖的微涼感褪去，眼前的霧影和熒光漸漸消散，又回到了熟悉的出租屋。
回到人間時，屋里依舊安靜。
她拿起手機(jī)，看到客戶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昨晚做了個噩夢，夢見海報變成了大紅色，太嚇人了，還是用你最開始那版吧?！?br>
蕭翎可看著消息，嘴角忍不住上揚(yáng)，懷里的忘憂花還帶著淡淡的熒光，散發(fā)著清冽的香氣。